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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廣泗特曲。”金振宇的雙目炯炯有神,“這是周永貴昨天剛進的年貨——羅警官,這島上的一些事情,我比你知道得還清楚呢。”
羅飛微微一笑:“你的判斷不錯。而且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薛曉華昨天晚上確實來過這里。”
“薛曉華是來過這里,可他的死和我們家永貴可沒關系呀!”郭桂枝從兩人的對話中嗅到了什么,急著辯解,“我們那口子老實巴交,平時凈受那個無賴的欺負訛詐,都窩囊透了,哪有什么膽子去害人呀?”
“你先把薛曉華昨天來找周永貴的情況詳細說一說,我們是不會冤枉好人的。”羅飛看出這個婦女雖然咋咋呼呼,表面上似乎很兇,其實卻是個沒啥心眼的直腸子,從她嘴里說出的東西應該沒有什么隱瞞。
果然,郭桂枝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很痛快地把昨天發生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薛曉華這個無賴,每次我們家進貨,他都要來訛點東西。昨天在碼頭永貴就遇見他了,也不知被他攪了什么晦氣,回來之后,永貴就心事重重,顯得很不開心。我問他,他才告訴我,說許給了薛曉華一些散裝白酒。說實話,我倒沒太往心里去。這點東西值不了多少錢,給了也就給了。畢竟以前薛大夫活著的時候,可積了不少德。晚上八點左右,薛曉華來了,把永貴叫出門,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么,我們家死鬼居然腦子一歪,回來給他拿了瓶廣泗特曲!你說這叫什么事?這一瓶酒將近百十塊錢呢,做好人也不能做成這樣!我當時就罵開了,可你們沒看見薛曉華那個得意勁,一點愧意沒有,好像我們欠他的一樣。他走了以后,我越想越是來氣,逼著我們家死鬼去把酒追回來。可那個窩囊廢能干什么事?他出去有半個多小時,不但酒沒要回來,反而自己被嚇得臉色煞白。你們說說,我怎么會嫁了這么個沒用的男人?”
郭桂枝風風火火地把這一切講完,呼呼地喘著氣,似乎余忿未歇。她的語速很快,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插話的機會。
羅飛卻很留意她所說到的一個細節:“你是說周永貴出去以后又回來時,情緒有些不正常嗎?”
“很不正常。象見了鬼一樣,說話都在打哆嗦。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羅飛和金振宇對看了一眼,各自陷入沉思。小店內一時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郭桂枝見兩人都不說話,反倒有些不安了,憋了片刻,她終于又沉不住氣地嚷嚷起來:“哎,你們在想什么呢?你們不會又在懷疑我們家永貴吧?他絕對沒膽子害人,對了,他還說了,那個薛曉華是跟著一個女人走了。”
“女人?”這突如其來的線索讓羅飛也不禁一愣。
“對。而且是個抱著嬰兒的女人。”
抱著嬰兒的女人?聽到這個情況,羅飛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可金振宇的反應卻有些突兀,他臉色大變,嘴唇甚至在微微顫抖著。
“怎么了?”羅飛注意到他的反常情況,“這里有什么不對嗎?”
“不,不可能。”金振宇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島上怎么會有抱著嬰兒的女人?”
“可他就是這么說的。我們家永貴可不會騙人。”說到這里,郭桂枝似乎想到什么,用手一指那個小伙計,“不信你們問他,他那會也在。”
小伙計證實了郭桂枝的說法:“當時是這樣的。老板回來后,老板娘問他酒要回來沒有。他一直不回答,只是在不停地嘟囔:‘他跟女人走了……他跟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走了……’而且他確實是一副很害怕的樣子,連吃了好幾顆藥呢。”
“周永貴心臟不好,受到刺激容易發病,所以需要吃藥。”金振宇幫著對小伙計的話做一些解釋,同時他緊鎖著眉頭,顯然腦子正在激烈地轉動著。
“你在想什么?”羅飛的目光緊盯著金振宇,不給他任何隱藏情緒的機會。
“這個……”金振宇猶豫了片刻,對羅飛使了個眼色,“我們一會再說吧。”
難道有什么難言之隱?羅飛決定把這一點先放一放,繼續向郭桂枝問最后一個問題。
“那周永貴今天是什么時候出門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