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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蒙少暉臉上出現(xiàn)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夾雜著迷惑、哀傷和恐懼,然后他說,“我再給你看樣東西?!?
蒙少暉打開自己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紙卷,一邊在桌上攤開,一邊繼續(xù)說道:“我還沒告訴過你吧,我的職業(yè)是一名畫家,這幅作品,我到哪里都會帶在身邊?!?
這是一幅油畫,筆法細膩,層次豐富,顯出很高的藝術(shù)水準。畫面的整體色彩比較灰暗,而內(nèi)容和剛才那幅簡單的兒童畫一樣,也是一個哭泣的小孩和一個無臉的女子,兩人張臂,像是想要擁抱的樣子。
見羅飛變得更加疑惑,蒙少暉主動解釋說:“我時常會做一些夢,夢里出現(xiàn)的片斷我無法理解。所以我把那個片斷畫了下來,希望能在清醒的時候找到其中的答案?!?
“那畫里的孩子就是你了?”羅飛猜測到,“這個女人呢?是你的母親?為什么沒有畫出她的臉呢?”
“在夢里她就沒有臉?!泵缮贂煻⒅郎系哪欠?,目光變得有些迷離,“我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片斷,每當我看到它,就有一種傷心的感覺,身體發(fā)冷,并且感到莫名的恐懼?!?
蒙少暉的語調(diào)中夾著一縷透骨的寒意,令人很不舒服,在他的眼中,似乎有淚光在閃爍。
“那薛曉華給你的畫又是怎么回事呢?”羅飛想了一會,忽然做出一個大膽的判斷,“這是不是你小時候畫的?代表了你失憶之前的某種經(jīng)歷?”
蒙少暉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昨天看到畫時才會那么激動。其實每個人畫畫,都有自己的一些筆法上的風格和習慣,就像字體一樣,是很難改變的。這兩幅畫,雖然水平不可同日而語,但有經(jīng)驗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那這個片斷究竟代表了什么呢?”羅飛摸摸胡子茬,不知是提問還是自言自語。
“和我的過去有關(guān),那是一段已經(jīng)失落的回憶。你從我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泵缮贂熆戳肆_飛一眼,又幽幽地補充到,“如果我知道,還干嘛要接受薛曉華的勒索?”
這本是一個淺顯的道理,但瞬間卻給了羅飛極大的啟發(fā)。他怔在原地,喃喃地說:“勒索?是的,是的,你不知道答案,不過有人知道!”
“誰?你說誰知道?”蒙少暉茫然地看著他。
“還不確定,但至少現(xiàn)在我有了線索。”說話間,羅飛已經(jīng)往外大步走去。
第十章 步步推敲
周永貴經(jīng)營的小賣部位于海島的東北側(cè),當羅飛一路打聽著來到這里時,周永貴并不在店里,他的老婆郭桂枝帶著小伙計上下忙碌。
這是一個不大的門面,面積可能也就在二十平方米左右,象超市一樣列著幾排貨架,郭桂枝和小伙計正在把一堆商品往貨架上面碼放著。
“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兒!”郭桂枝一聽說羅飛是來找周永貴的,立刻扯著嗓門抱怨起來,“這個死鬼,一大早就跑了出去,午飯也不回來吃。剛進的貨,店里也不照顧一下,想把我老太婆累死么?”
“他出去干什么了?”
“還不是看熱鬧。我真不明白,薛曉華這樣的無賴,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別人都散了,他還不知道回來。真是越活越不像話了!”郭桂枝說到激動處,兩只手在空中亂舞,“昨天進貨節(jié)余的四千塊錢,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給我,今天我可饒不了他!”
她的最后一句話引起了羅飛的極大關(guān)注,他立刻問了一句:“薛曉華昨天是不是來過?”
郭桂枝原以為羅飛只是個普通的外鄉(xiāng)人,來找丈夫可能是有些生意上的來往,聽他突然問起薛曉華,不由得狐疑起來,棱著眼問:“你是誰?”
羅飛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一個聲音說道:“嫂子,這可是市里的警官,你可不能亂說話?!?
來人正是金振宇,見羅飛正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自己,他解釋說:“羅警官,我正到處找你。有人說看見你往北邊去了,我估計就是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