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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像一個興奮的和同伴分享自己發現的孩子,帶著不知世事的天真而又快樂,“沒開念的普通人身體,居然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回應他的,只有男人速度越來越快的拳頭。
西索毫不費力的都躲了過去,幾番來回,他臉上流露出無趣,膝蓋一頂,正中男人小腹,接著又一拳打向對方胸口。
這次的攻擊,他故意用了纏,無形的沖擊力直接把男人打飛到地上,盡管對方用翻滾卸了力,但爬起來時,右肩已經脫臼,起身的動作有些艱難。但他面上沒有疼痛,沒有恐懼,沒有一絲一毫屬于自身的意志,因為鎖鏈的關系,他已經徹底成為南音控制的囚徒。
具現化系,還是特質系?西索很少有拿不準對手念系的時候,還是說,那頭南音自己無法察覺的念獸不同尋常,和寄主其實是兩個不同的念系。
這不是西索第一次和南音玩游戲,他很清楚,南音此時的意識,和這個“傀儡”是統一的。見普通攻擊沒用,黝黑的氣一絲絲從男人頭頂冒出,又被無形的屏障阻擋,粗暴的塞了回去。
念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能力,正常人體內的氣,和血液一樣有限且恢復極慢。如果被這么撬開精孔,任由氣揮發體外,不出三分鐘,后果和大出血沒差,直接死亡。
而他,消失了。
或者說,速度快到肉眼無法看見。
“呀”
西索吮了口自己右手臂被咬掉的血洞,含著那股甜腥味,他沉沉的笑聲像是要從胸腔之中溢出來一樣,“一來就直奔主題,看來寶貝嫌棄我之前不夠用力呀”
他左手一抹,右手臂的傷口消失。魔術師嘴角上揚,五指轉出滿扇的撲克牌,往上拋去,天空頓時下起雪白的紙雨。在念能力者的眼睛里,無數念絲在撲克牌之間穿插,宛如一張精密的蛛網,讓敵人無處可逃。
明明下一秒,他極可能又會被咬下塊肉,西索卻把頭轉向南音身體所在的方向。
“今晚有人刺激你了。”西索語氣肯定,下一秒又變得輕佻,“不過呢,只要你想瀉火,人家隨時……都愿意陪你喲”
夜色漸深,天空競技場今天最后幾場比賽落幕,一旦失去人的熱鬧,連街邊彩燈頓時都黯淡了幾分。
觀眾人潮從大樓涌出,向各個酒店分流。
一身落魄,滿身血污的男人并不少見,這意味著對方實力差勁,連競技場100層以上選手專供的房間都住不進去。本來這和學者一家毫無關系,但對方雖說走的踉踉蹌蹌,保鏢還沒反應過來,落在這群人最后面的學者妻子就被他一下拉住了手。
妻子表情一瞬間變得慘白,驚惶之下,她根本沒察覺鉆進自己手心的黑色。
保鏢拉開他們兩個,邊大聲呵斥,邊回頭看雇主的臉色。學者扶了扶眼鏡,拉住鬧著要打流浪漢的兒子,聲音冷淡的說道:“臟,別碰。”
他這次出門,雇傭了四個保鏢。除了去拉人的那個,剩下三位依舊寸步不離父子二人。
妻子揉著自己的手腕,哪怕有保鏢過來撐腰,她也默默不語,沒有跟著罵幾句的興趣。等冒犯她的男人被保鏢拖走處理,學者牽起兒子的手,頗為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道:“走了。”
而他們之間的互動,坐在酒店頂樓的南音盡收眼底。她臉上噙著笑,眼神卻沒有多少暖意,只是在心里寫好了這一次的劇本。
“這次又待多久呀”西索拿毛巾擦著頭發,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他的表情充滿了軟綿綿的饜足。
“明天我想去打競技場。”南音無視西索陡然亮起的眼睛,只張開五指,任由涼風穿了過去,“有門路就幫我安排一下,打算用個假名,臉也是。”
這座城市四處都有競技場的直播屏幕,尤其喜歡推送一些明星選手的精彩片段,以此吸引源源不斷的游客踏入競技場。芬克斯這邊剛和瑪琪、派克匯合,飛坦不吭聲,他就只能給自己喊杯酒,苦著臉不時打斷眼前兩個女人,引導她們多講一些南音的細節。
正講到念獸,飛坦卻猛地看向一旁的屏幕。
賽臺上,梳著藏青色高馬尾的女劍客一劍挑起對手下顎,臉上掛著有些輕蔑的笑容。這種臉長得還行的高傲女人,不管是凌-辱別人,還是被別人凌-辱,都很容易讓觀眾興奮。
芬克斯摸了摸下巴,有些詫異的說道:“阿飛,你居然也會關注別的女人?”
“我要去競技場。”飛坦不置可否。
“不聽了?”
芬克斯臉上冒出狐疑,他可是親眼目睹飛坦怎么折磨飛艇駕駛員,怎么逼迫對方用最快速度到達巴托奇亞共和國的,現在這么輕易放過瑪琪和派克手上的線索,明顯不是飛坦的風格。
飛坦沒解釋,也沒有帶上芬克斯的意思,面罩往上一拉,走人的速度幾乎出現殘影。
“啥?”芬克斯滿臉問號。
瑪琪盯著屏幕上滾動的參賽表,欲言又止。
[楊格·鮑勃VS兔·博通]
博通……那可是飛坦民族特有的文化代稱,外面不可能有相同的姓氏。
她不想在芬克斯面前點破這個細節,直覺告訴她,裝成什么都沒有發現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