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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選手等候室。
南音被西索耍了。
兔·博通……南音盯著報名表上的這一行字,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西索在試探她,或者說,試探幻影旅團和她這個外人的關系。
她的失誤。
哪怕在號稱信息最全的獵人情報網,除了已經死亡,公開尸檢的8號,沒有其余任何一位盜賊的照片,更不用說姓氏這種隱秘的信息。
但西索幫她報名卻用了那個名字……冷靜,南音看著鏡中的自己,把藏青色的碎發往耳后撩。鏡中的女人有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刻意拉長的眼線描出鳳眼的輪廓,和原主像了七成。
西索的試探應該是在她變裝之后,如果她染成黑發,那現在估計會姓魯西魯。
可是,他為什么會知道飛坦的長相,又對她和飛坦曾經的關系了解多少?
他的目標是誰?
流星街,旅團,亦或是……某只蜘蛛?南音垂眸,心里充滿了最柔軟部分被冒犯的不悅。所有能動用的關系網在她腦子里轉動,迅速構建出三個不用親自動手的暗殺方案。
但是……
西索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流星街味道,就算是最積極融入外界的俠客,也做不到這種程度。他知道飛坦的姓,南音卻很肯定,他并非旅團成員。他身上哪處自己沒見過,總不可能是把蜘蛛紋身紋在直腸。
她的直覺在瘋狂報警,這個瘋子的存在一定會給飛坦帶來危險。
如果派克還是那么愛管閑事,那這幾天飛坦肯定會來。要去找他嗎?要告訴他嗎?要在他來之前,把一切都解決掉,再一次逃跑嗎?
不是不想見他啊。
南音一手貼近鏡子,眼睛倒映出自己現在的模樣,看起來陌生……也熟悉。但那又如何,她就算對著自己那張沒有化妝的臉,也時常產生那并不是自己的感覺。
這樣的臉,更靠近他,更像他不好嗎?
她的名字是假的,過去是假的,甚至是這張讓別人喜歡上的臉,大概率也是“強求”之下的虛假。
南音的臉越發靠近鏡子,手指神經質的摩挲唇角。自打她因為飛坦而對某些理念產生動搖后,那些詭異的夢便開始出現。日日夜夜,折磨她的神經,尤其是使用念技而自制力低下的時候,不靠欲望解決,她恐怕會在那種焦慮和空虛中沉淪。
她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指尖沿著唇角,一點一點摳挖皮膚,難以言喻的癢意從心底傳來,讓她忍不住加大了力氣。那是大腦已經遺忘,身體卻還牢記著的,在那漫長時間里血肉重新愈合生長的癢意,那是已經深深烙進她的骨血,絕不可能忘卻的恥辱,那是……她的使命。
南音回過神來。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像極了地獄歸來的惡鬼,被指甲暈掉的口紅,在她嘴角拉出兩排上揚的,幾乎要拉到耳側的笑容。
“KILL!兔選手晉級!”
歡呼聲猶如血液,在南音耳里沸騰涌動。她站在方形賽臺中央,垂下頭,目光失神的注視著被自己踩斷了腳,躺在地上哀嚎的對手。直到裁判攔在他們之間,再次強調勝負,她才遲鈍的眨了眨眼,收起劍,頭也不回的走向選手退場通道。
一副置身事外,熱鬧與她無關的態度。
而飛坦看見的,正是她的背影。
此時比賽結束,觀眾正陸陸續續往出口擠去,而飛坦卻逆流而行,一下便格外引人注目。更何況,西索一直就在等待他的到來。
“好巧呀”
西索倚在賽臺墻壁上,再往后走,就是有圍欄的選手通道。
飛坦抬起頭,他的臉被面罩遮去大半,狹長的暗金色眼睛流露著一股冷淡,半響才道:“是你。”他并不認為新4號攔住自己會是巧合,在他找到南音這個特殊時間點,一切都是討人煩的障礙。
“驚喜嗎?”
西索瞇起眼睛,旁若無人的搜尋飛坦可能帶來的同伴,好一會才遺憾的放棄。他到底還是估錯了某些蜘蛛特立獨行的個性,只能撇撇嘴,開始給自己找別的樂子,沖飛坦笑道:“你是來找那只小兔子嗎?”
飛坦的氣一瞬間變得暴虐,連發絲被氣震蕩到揚起,渾身上下無一不充滿了攻擊性。
但西索沒動。
甚至還笑出了聲音。
“你在打什么主意?”飛坦聲音低沉的可怕,眼里明顯含著被壓抑的怒意,但他并沒有像芬克斯想的那樣,一碰見和南音相關的事就沖動上頭。事關旅團,他腦子相當清醒,至少還記得團員不能自相殘殺的規定。
西索沒吃到庫洛洛之前,對飛坦這種小菜不感興趣。更何況,他還有想看南音失態的壞心呢。
哎呀哎呀~
昨晚那只兔子可一點都沒憐惜他,把他很過分的玩弄了呢。
“你要找人的話。”西索歪頭,伸在背后的手按下錄音鍵,“左轉電梯,兔子小姐馬上要在135層比賽喲”
飛坦眼里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像極了最后籌碼被人奪走的賭徒,“你在命令我?”
“只是提醒你,萬一人跑了呢”
西索搖搖頭,居高臨下的看向飛坦,“兔子聽到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躲回洞里,不一定再有機會出來,你說對吧?”這話聽起來是勸慰的意思,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充滿了挑釁。西索很好奇,被愛情淬煉后的強者,是會如玻璃一般透明易碎,還是因此變得更加強大,變得更加美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