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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河。”吳玦小心翼翼地輕喚一聲。她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實際上她很少叫他的名字。林佳河三個字太過生硬,去掉姓氏又覺陌生,自從她聽程予正他們叫他佳河之后,便覺這個稱呼最微妙不過。它代表著某種私密的親密,她內心深處并不愿同他有這樣的親密,但是她又必須擁有這種親密,才能在這場戰役中更為篤定。
實際上,她也不確定林佳河會不會接受這個稱謂。
果然,在聽到她的這聲呼喚,林佳河抬起頭對上他的表情,眉頭微蹙,意味不明,深邃的眼神里仿佛有一剎那的驚濤暗涌,但最終化為緩緩溪流,消失不見。他朝她揚揚頭,就像是整個稱呼再平淡不過:“怎么?”
“沒什么。”吳玦松了口氣,“就是想試試這樣叫你,我看程予正他們都這樣叫你。”
“哦。”林佳河輕描淡寫地點頭,“我家人和以前的朋友平常都這樣叫我,你以后也這樣叫我罷。當然,在公司除外。”
他說完,忽然抬頭,對吳玦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
“對了,如果程予正查到那件事是誰做的,你要怎么辦?”吳玦故意忽略這個讓人悸動的笑,看似輕描淡寫地問。
林佳河似乎是想了想:“本來這件事我是準備息事寧人的,但如果真的查出來,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呢?”吳玦有些不依不撓。
林佳河輕描淡寫看她一眼,回得也是漫不經心:“如果是林正內部的人,那幾個老股東也好,或是其他人也好,我都不會放過,畢竟是關乎整個公司命運的事。如果是韋宏做的,我會在別處奉還給他們。”
“如果是林正的人,你會怎么個不放過法?”
“做這種事,不就是圖的一個利字么?很簡單。讓他身無分文地從林正滾出去。”
“那也不一定。不是什么事都是錢字當頭的。”
林佳河看了她一眼,似是嗤笑一聲:“這是商場,不為利還能為什么?除非是和我有深仇大恨。不過我還真想不出除了在生意場上,我平日里還得罪了誰?難道是我做夢時搶了誰妻子殺了誰愛人?”
他并不擅長說笑話,本是開玩笑的話,卻讓聽的人腦中轟然一聲。
“怎么了?”他似乎是看出吳玦的不對勁。
“沒什么。”吳玦連忙搖頭,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而林佳河,嘴角卻是溢著一絲淡笑,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對了,明天有個政府招標會,本來是程予正做的預算書,但他明天可能趕不回來,你跟我一塊去,如果有什么需要臨時改動,有你在會方便些。”
這次的政府招標,是江城的一個城中村規劃。政府計劃已久,但是由于其中盤根錯節重重,公開招標一拖再拖,一直沒有選定開發商。吳玦對這個項目早就有所耳聞,也知道韋宏也有參與,一山不容二虎,同一個項目,兩家死對頭遇上,自然免不了一場硬仗。無怪乎林佳河會親自出馬。
不過,總裁出馬,竟然只帶了李助理和吳玦這個完全沒有參與計劃的人,著實讓吳玦意外。
到了招標會,吳玦才發覺,韋宏那邊的代表有周醒。兩方人都只是在照面時,輕描淡寫地寒暄一聲,算是打過招呼,然后誰都不再看誰,即使雙方座位不過隔了一條走廊。
政府的這次招標會非常特別,因為那片城中村承載著許多江城人的記憶,也是江城文化的象征,所以這次的開發,選擇了公開招標,所有的方案將通過電視播出,最后再結合民眾投票和政府評估,選定開發商。
這樣一來,那些見不得人的灰色交易就少了許多,誰能成為江城文化最后的守護者和傳承者,就只能各憑本事。
酒店的會議廳很大,雖然競標的公司不多,但廳內還是擠滿了人。除了政府官員和競標公司,還有大量的媒體和市民代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