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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是什么重要的東西,連忙進去將掉在地上的紙撿起來,目光隨意一瞥,看見上面字的剎那,她如墜冰窖。
“家主傳您近日務(wù)必回上京,共同商議與季府小姐定親時間,敢問公子打算何時啟程?”
落款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三日后,可讓父親與季府先商議六禮與日子,我即刻返京。”
“都跟你說了,他的身份是假的,他是上京世家的嫡公子,改名易姓來到你身邊,也不過是覺得你好玩,逗弄你一兩日罷了,你不會真天真地以為一個連身份都不肯告訴你的人會和你長久吧?”
“你這妹妹比你倔,不管怎么樣也要讓你先走,那就走唄,有她在,你還能不回來嗎?”
“小姑娘,聽點話,離不該接近的人遠一點,不然總有殺身之禍。”
“啪嗒——”
謝明蘊手中抱著的暖爐掉在地上,那最后揮舞向徐盈身上的鞭子卷著血痕,與方才下人的話一起亂糟糟地攪在她腦中,她眼前一黑,踉蹌了兩步。
“公主,您怎么了?”
云姑姑驚呼一聲扶起她,才發(fā)現(xiàn)她臉色白的不像話。
“沒事。”
她推開云姑姑的攙扶,站穩(wěn)身子,若無其事地笑了一聲。
“時候不早,夫人早些回去,本宮入宮還有事,先行一步。”
話落,沒等侯夫人再說話,她轉(zhuǎn)了身子離開,步履比平日快了許多。
心中的情緒翻涌著,腦子里亂糟糟的,謝明蘊覺得有什么梗在喉嚨里一樣,疼得她說不出話。
越過鳳儀宮的門檻,她踉蹌了一下又險些摔倒,云姑姑眼疾手快地扶住,覺得公主自方才和侯夫人說完話似乎情緒就不大對勁。
“公主,您慢著點。”
謝明蘊點點頭,眼見到了皇后宮里,她捏著帕子擦掉的手緊了緊,擠出個笑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母后。”
皇后正坐在軟榻上假寐,聽見她的聲音連忙起身迎過來,拉著她的手將她細致地看了一遍,方才滿意點頭。
“看來這兩天在府上過得不錯。”
謝明蘊想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人帶著出去玩,還給幫著抄經(jīng)書,事事順著她,能不好嗎?
這念頭剛一起,她嘴角的笑又僵住,皇后覺得她的手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心中覺得怪異,又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眼眶似乎有些紅。
心里咯噔一聲,她目光凌厲地掃向一旁的云姑姑。
云姑姑剛要說話,謝明蘊瞥過去一眼,岔開了話題。
“母后今兒喊我入宮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她笑著喊皇后。
皇后頓時明白她這是不想說,也沒在這會計較著問,嗔怪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母后沒事就不能想你了?”
“能,當然是能的,兩天沒見,女兒也有些想母后了。”
謝明蘊連忙拉著皇后的手臂,輕輕晃了晃。
皇后顯然對女兒偶爾的撒嬌很受用,但今天瞧著謝明蘊不怎么高興,她也沒直接提到晏顧的事,只說。
“母后想著你以后總有時不時入宮的時候,回來三個多月了沒個自己在宮里的住處也不行,前幾天便著人收拾了離鳳儀宮近的一處宮殿,你不如這會去瞧瞧?”
“也好。”
謝明蘊心里亂糟糟的,隨意點了一下頭,皇后剛要跟她一起去,門外就來了內(nèi)務(wù)府的人說要與她商議春節(jié)晚宴的事。
“母后忙吧,我自己去看看。”
皇后便喊了一旁貼身的嬤嬤跟著她一起去。
這宮殿就離在鳳儀宮不遠的地方,地方很大,里面布局精妙,還有無數(shù)皇后送來的古董擺件,無一不精無一不好,數(shù)十宮人候在里面,一看就知道是皇后花了心思準備的。
謝明蘊一邊看著,聽嬤嬤給她介紹著這宮殿,心里的躁意被撫平了幾分,也笑著附和了兩句。
等一切介紹完,那嬤嬤瞧著她一路興致都不算太高的樣子,有些忐忑地道。
“公主可是覺得奴婢說的不好?”
“沒什么不好的,母后的布置本宮也很滿意。”
謝明蘊搖搖頭,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道。
“我在這靜一會。”
云姑姑和那嬤嬤對視一眼,只能悄聲退了下去。
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目光一寸寸掠過院子里的景致和擺件,腦中回想起今日和侯夫人的對話。
短短幾句交談,提到了那個她半年前就知道的,容淮安的未婚妻。
按著日程和當時她看到的,他們本身該已經(jīng)成親了幾個月的。
回了上京,與容淮安再遇,她聽聞狀元郎名滿天下春風得意,為帝王重用百姓夸贊,唯一不好的是養(yǎng)病半年,她知道他沒成親,便下意識地忘記了當年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