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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本就對康泰帝的詔書心存疑慮,但見七皇女雖然沉默寡言,但性情溫和,禮賢下士,能為他們擺布,便也接受了這位帝王。
誰料,性情溫和的元熙帝一登基,就大開殺戒,先是奪了大皇女的兵權,將大皇女以殘害手足的罪名打入天牢,秋后問斬;又以在四皇女家中搜出龍袍為理由,將四皇女以謀逆罪推出午門斬首;最小的八皇女試圖找元熙帝,讓她放過姐妹,卻被冠上刺殺皇帝的罪名一同投入大牢。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位一向沉默的七皇女居然招攬了一批為她賣命的手下——松鶴衛。松鶴衛在她鏟除異己的過程里,立下大功。
漸漸地,謠言四起。都說康泰帝原本想傳位的并非七皇女,只是這位陛下毒殺了康泰帝,篡改詔書。
然而,很快這流言就銷聲匿跡。元熙帝的松鶴衛神出鬼沒,那些傳過流言的人,全都由陛下下令拔了舌頭。
當時,這刑法就在菜市口舉行。所有觀刑者都緘默無言。
☆、第79章 來自男尊的鳳后3
元熙帝進來的時候,齊欣晏就大馬金刀地坐在窗邊。看到齊欣晏一點都不柔美的坐姿,元熙帝反倒笑了笑。
“齊鳳君,看來你過的不錯。”元熙帝走到齊欣晏對面,掀開袍子坐了下來。
齊欣晏對這個陰陽顛倒的世界沒有任何好感,更何況是這個女尊王朝的帝王。他故意不去理會元熙帝。
元熙帝長眉一挑,眼神突然一變,仿若淬毒了一般射向齊欣晏,聲音也變得低沉陰冷,“齊鳳君,孤聽說你在向齊丞相討要某樣東西?”
雖然是問句,但元熙帝的語氣十分肯定。周圍伺候的女侍們聽到元熙帝的聲音,立刻兩腿發抖,眼前馬上浮現出午門外血跡斑斑的青石板。
齊欣晏雖然已經從記憶中得知了元熙帝松鶴衛的能耐,但是此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小瞧了對方。他雖然明白這是個陰陽顛倒,女子為尊的世界,但是一時半會兒還是放不下對女子的輕視。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失誤。
然而,輸人不輸陣,他放下書,眼光如炬,毫不示弱地說:“那又如何呢?”
元熙帝用氣勢十足的目光定定地看了齊欣晏一會兒,見他面不改色。忽然笑了起來,“好好好。確實不如何。”
她看著冷靜鎮定的齊欣晏,一種久違的興奮刺激著她的心,感覺已經變得干枯死寂的心又一次跳了起來。上一次遇到這種狀況,還是在同時設計二皇姐和大皇姐的時候。
那一次,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中心匯聚,心臟砰砰砰地直跳。多么讓人激動,她一箭雙雕,將大皇姐和二皇姐都從那個位子上拉了下來。
元熙帝情不自禁捏緊了拳頭,克制著去摸胸口的沖動,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還活在世上。
“齊鳳君,孤不僅不會阻攔你,反而會幫著你。”元熙帝帶著神秘莫測地表情說完這句話,就站起來往外走去。
齊欣晏直到元熙帝走后還在想著剛才的事。元熙帝高凌玥,似乎有些問題。他有些猜測,但是和真相之間似乎又隔了一層紗。突然,他想到什么,匆匆跑到書房里,在書架上仔細翻找起來。
“找到了。”齊欣晏從書架上抽取一本《大雍舊史》,甚至來不及坐到位子上就仔細翻看起來。
“果然。”
齊欣晏合上書,目光復雜又了然,“高家從太.祖開始,果然都有些不正常。”
事實上,齊欣晏說得還算客氣。按史書中記載來看,高家的皇帝,除了建昭帝和永和帝早逝沒有什么荒謬的事來外,大多都有些問題。
太.祖帝嗜殺,在南征北戰開創大雍基業的過程中,曾多次屠.城,坑.殺.俘虜,后人統計,大約有百萬余人喪命在太.祖帝手中。陽朔帝荒.淫.無度,有傳未登基前曾和太.祖帝的侍郎勾搭成.奸,登基后奸.淫臣夫,強.奪.人.夫。當然后來,眾大臣聯合被搶了夫郎的皇女,發動政變,殺死了陽朔帝。
之后幾位皇帝,雖多少也有些問題,但是比起之前的兩位,算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誰想到,現在登基的元熙帝似乎繼承了祖上這種瘋病。
齊欣晏想到剛才元熙帝的反應,再聯系她的身世,又想到自己做皇帝時的日子。瞬間便明白了她是在為自己培養對手。
高處不勝寒,特別是她這種本性陰沉,一上來又大開殺戒的人。齊欣晏想到她雖然說一不二,人人敬畏,但是只能通過與人相斗來獲得一點樂趣,為此甚至不惜培養自己的敵人,便又可憐她又嘲笑她。
不過,這種瘋子才好。既然她喜歡玩火,他不介意奉陪。看看這把火最后到底燒死誰?!
果然,在元熙帝來過之后的第二天,齊李氏便立刻進宮,將一塊虎頭牌交給了他。
齊欣晏揮手斥退周圍,齊李氏身后沉默的小郎突然走上前來,朝著齊欣晏下跪。
“屬下參見主人。”
一個和這個少年身量相似的小郎從齊欣晏背后走出來。
兩人交換了身上的衣服,齊李氏帶來的小郎帶上一張人.皮.面.具。站在一起的兩人除了服裝,其他都一模一樣,簡直分布出到底誰是誰。
跟著齊李氏來的小郎,又為對方換上一張和剛才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兩人錯身,一人往齊欣晏身后走,一人站到了齊李氏身后。
這期間,齊欣晏和齊李氏兩人都一直沉默不語,只看著兩位小郎的動作。此刻,齊李氏才有些不安地開口:“宴兒啊,你在宮里一定要小心。別輕易動用這批人,陛下的松鶴衛神出鬼沒,萬一被陛下知道,那可就麻煩了。”
齊欣晏看在這批人的份上,勉強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點了點頭。
被換出去的小郎跟在齊李氏之后出了宮。齊欣晏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冷笑,高凌玥會不知道?只是這也是她樂見其成的罷了。
“孤知道了。”元熙帝專注地寫著字,口中漫不經心地說道。跪在地上的松鶴衛首領立刻像來時一樣,從密道中退了出去。
常言道,字如其人。然而,元熙帝的字和她本人的性格卻無半分相似。元熙帝本性毒辣乖戾,但是她的字卻是中規中矩。
她移動手腕,緩緩提筆,不一會兒這幅字便完成了。元熙帝擱下筆,站遠了幾步,端詳著龍案上的四個字。
“棋逢對手。”她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在書房里回蕩,“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齊欣晏確實沒讓元熙帝失望。他本就是帝王之才,胸懷韜略。自從有了手上這批人,更是如虎添翼。更何況,元熙帝之前的所作所為讓眾多人心中不安,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齊家老祖宗當初是跟著太.祖一起打天下的,這支人手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傳下來的,個個都有些真本事。齊欣晏借著齊家的好名聲,暗地里和某些人接觸。
虛虛實實,倒是讓元熙帝的松鶴衛也費了一番功夫才查明白。
看到自己手下辛苦的模樣,元熙帝不怒反笑。果然啊,這個來自男尊的皇帝還是有幾分手段,要不是這到底是自己國家,說不定自己還真的可能會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