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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的耐心比她想的更好一些,雖然身體僵硬但卻不再有其他動作。她在心里不滿地皺眉,決定加一把火。
她伸手摸上鳳后的腰帶,故意慢慢地抽動起來。眼看腰帶就要被松開,一只手突然牢牢扣在她手上,同時,另一只手往她后頸劈來。
來了!
元熙帝興奮地咬著下唇,舉起手臂擋住對方的攻擊。對方似乎并不奇怪元熙帝會武,一擊落空毫不氣餒再次攻擊。
一張寬大的龍鳳喜床成了兩人打斗的場地。你來我往,等到元熙帝單膝將對方壓在床上時,嶄新的床幔和百子帳都已經(jīng)變得破破爛爛,撕爛在地上。
元熙帝之前曾經(jīng)見過丞相家的小公子,也就是自己的鳳后齊欣晏。被稱為京城第一美人的齊欣晏皮膚白皙如玉,眼窩略深,一對又長又密濃黑的睫毛覆蓋在眼窩上,遮著一雙嫻靜的眼,整個人嫻靜乖巧。然而此刻,同一張臉上卻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眼還是那雙眼,眼里的神情卻是又冷漠又兇狠,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孤狼一樣,比起之前的齊欣晏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不,本來就是換了一個人不是嗎?
“你是誰呢?”元熙帝單膝壓在齊欣晏背上,反剪著他的雙手,溫聲問道。
齊欣晏冷著眼不說話。他一代帝王,執(zhí)掌大權(quán)卻詭異地到了這么個地方。
元熙帝膝蓋一用力,齊欣晏悶哼了一聲卻還是不肯開口。
元熙帝此刻興致很好,她也不計較對方的不合作,而是語氣興奮地說:“你不說也沒關系。讓我猜猜。首先,你絕對不是真正的齊欣晏。真正的齊欣晏并不會武,但是孤相信沒有人能夠在孤的眼下將人掉包,那么你應該是只是上了齊欣晏身體的孤魂。進入這具男子身體后,你并未流露出不適感,說明你應該本就是個男子。你會武,功夫還不錯,面對孤一個女子也不甘示弱,企圖制服孤,說明要不就是家中長輩特別寵你,想要你坐產(chǎn)招婿,要不就是你一直被當做女孩養(yǎng)大;然后,你在看到房間布置的時候,雖然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但對這些皇家飾品卻沒露出半點陌生和惶恐。說明你至少要是皇族中人,并且十分得勢,這樣才能不對皇權(quán)惶恐。”
齊欣晏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猜出了這么多東西。
元熙帝沒有理會齊欣晏的反應,越說越興奮,自語道:“孤曾經(jīng)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海外有一個和我國截然相反的國家。據(jù)說那個國家男尊女卑,男強女弱,男子建功立業(yè),女子生兒育女。連皇帝也是男子來當,莫非你來自那個海外之國?!是那個海外之國的皇帝?”
元熙帝說到最后,一把扯住齊欣晏的后領,硬生生將他扭轉(zhuǎn)過來,對上他的眼問道。
見到對方眼中突變的神色后,元熙帝若有所思地松開手,“哈哈,沒想到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倒是沒想到我高凌玥這輩子還能見到一個海外之國的皇帝。雖然只是個孤魂。”
齊欣晏被元熙帝輕蔑的語氣激怒,一雙眼冷漠如千年寒冰,刺人魂魄。
看到齊欣晏的眼神,元熙帝不僅沒生氣,反倒玩味地笑了起來,“好好好,就是這種眼神。孤還從來沒在男子臉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元熙帝克制著心中將這雙眼睛挖出來的想法,伸手如同撫摸珍寶一樣,摸摸齊欣晏的眼睛。
齊欣晏頭一抖,狠狠將元熙帝的手甩了下去。
元熙帝突然沉了臉,氣勢陰狠,伸手一把用力鉗住齊欣晏的下巴,眼神陰鷙地盯了他一會兒。
齊欣晏毫不示弱,目光冷酷,他畢竟也曾是執(zhí)掌生死大權(quán)的一朝帝王,氣勢絲毫不比元熙帝弱。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元熙帝突然笑了起來。她眉眼狹長,多少顯得有些柔媚,但是她鼻梁挺拔且唇邊線條特別好看,格外英氣。綜合起來,她既有三分美媚,又有七分英氣。當她不笑的時候,這雙眼讓她顯得陰郁和深沉,此刻笑起來,不僅沖淡了這份陰沉,更有一種獨特的魅惑。哪怕是齊欣晏這種看慣美人的,也稍稍愣了愣神,然而他掩飾得極好,又在下一秒就回過神來,并未讓元熙帝看出來。
元熙帝松開鉗制著他下巴的手,齊欣晏下巴上立刻出現(xiàn)了兩個青紫的指印。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性格,孤的鳳后。”元熙帝笑容嘲諷。
“給朕滾出去!來人吶!”齊欣晏氣昏了頭,一時忘了自己已經(jīng)不是手握大權(quán)的九五至尊,忍不住吼道。
元熙帝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松開壓制著齊欣晏的腿,躲過他的攻擊,站在床邊看著翻身跪在床上喘著粗氣的齊欣晏。
“哈哈哈。”元熙帝大笑著走出了正殿。
齊欣晏看著元熙帝的背影消失,閉了閉眼,終于冷靜下來。
太沖動了。他不顧形象,呈大字狀躺在寬大的龍鳳喜床上,回憶剛才的事,略微生出一點后悔。他不該那么沖動的對上這個陌生王朝的帝王。身為皇帝,他十分清楚皇權(quán)的威力。然而,突然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詭異的地方,任他曾經(jīng)如何從容冷靜,都做不到一下子鎮(zhèn)定下來。更何況,他附身的這具身體,居然像個女人一樣坐在喜房里等待皇帝的寵幸。一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他就冷靜不下來,這就導致在腰帶被抽走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這會兒,他已經(jīng)想明白,元熙帝剛才抽他腰帶的行為就是故意的,故意逼他暴露自己。
想到剛才自己被人制住的樣子,齊欣晏胸口忍不住劇烈起伏。他狠狠抓住身邊繡著龍鳳的喜被,指節(jié)發(fā)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齊欣晏呼出一個濁氣,閉上眼開始接收這具身體的記憶。
有些記憶,他剛剛就已經(jīng)接收到了,比如大婚這事。
再比如元熙帝這個人。
☆、第78章 來自男尊的鳳后2
元熙帝走出門去,候在正殿兩側(cè)的女侍們心里都忍不住一跳。
這皇帝大婚的日子,陛下居然沒有留宿在鳳君這里,看樣子連洞房花燭都沒有完成。齊鳳君相貌美麗,性情淑嫻,京城里多少人想娶他。陛下就算對齊鳳君沒什么感情,但送上門的美人難道為不吃嗎?除非,這齊鳳君有問題。
莫非齊鳳君早已失貞?!想到這一層,女侍們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是動作更加謹慎,手腳麻利舉著燈籠替元熙帝照明。
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女侍回想起陛下登基以來,午門外血流成河的樣子,忍不住開始素有好名聲的齊鳳君。
出了鳳后的永安宮,元熙帝直接往自己的天乾殿走去。因為各種原因,元熙帝后宮空虛,這位鳳君算是第一個入她后宮的人。
夜色早已昏沉。微風拂面,帶來幾絲涼意。八盞閃爍的燈籠分別照著她腳下的路。稀疏的星子點在夜幕上,投下清冷又微弱的光。元熙帝抬頭看了看在微光下露出黑色輪廓的房屋。白日里輝煌大氣的建筑,此刻都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一個個張牙舞爪似乎想要來向她索命。
元熙帝陰沉的臉上,忽然露出輕蔑又無趣的笑容。活著都斗不過孤,死了又能怎樣。
她又抬眼看了看燈火通明的永安宮,想到今夜碰上的異事,才覺得這無趣的日子稍稍變得好玩一點。
第二日天剛亮,隨著封閉的宮門一道打開的還有齊鳳君失寵的流言。
一大早,齊丞相夫郎就急匆匆進了宮,向?qū)m內(nèi)遞牌子想要見自己兒子一面。
本來官員內(nèi)眷想要進宮,遞上來的牌子該有鳳君處理。但鳳君昨日才進宮,這牌子就被呈到了元熙帝面前。
元熙帝似笑非笑地看著龍案上擺著的牌子。待在一旁等著元熙帝下令的李詩英李總管不小心瞧見了元熙帝的表情,心里一顫,頭縮得更低,簡直要埋入脖子里去。
元熙帝抬頭便看到李詩英害怕的樣子,她皺皺眉但最后也沒說什么,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失去了興致,揮揮手,淡淡地說:“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