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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五年多快六年過去了,白璇璣一度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當初在無生雪域看到的東西忘得一干二凈了。但是當她第一眼看到壁畫上的那雙手時,倉皇逃竄的銀白色巨龍,一滴滴如雨落下的猩紅液體,血色蒼茫的平原,一下子都涌進她的腦海里。那個黑色的背影,那雙扒皮拆骨的手。那塊布滿神秘符文的甲片也許就埋在那座龍骨宮殿之下。
一想到曾經(jīng)看到的畫面,恐懼感就牢牢地抓著她,讓她幾乎想要窒息。白璇璣很怕,但是她突然意識到,那個背影已經(jīng)成了她的心魔。如果一味逃避,心魔將永遠看不破。
白璇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新睜開眼,雖然心底依舊還是忐忑不安,但是眼里卻已經(jīng)有了堅毅的神色。
眾人一致認為,既然壁畫的主人一心想要復活棺材中的女人,那最后一幅畫應該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活過來,或者說壁畫的主人有沒有成功逆轉(zhuǎn)時光。
元嬰修士對最后結(jié)局產(chǎn)生了分歧。有人認為,那個女人活過來了,所以畫上應該補上一個女人從棺材中走出來的畫面;另一派認為,這種法陣怎么可能成功,最后結(jié)局肯定是失敗了,只要在壁畫上補上一座棺材就可以了。
紫煜老祖因為去過的那個秘境的緣故,是支持前者的。最后因為支持成功的人數(shù)比支持失敗的人數(shù)多,而且實力較強,因此大家決定按照第一種畫法補全壁畫。
大家圍在陸曠真君周圍,看著他在陣法當中補上一座石館,棺蓋半開,一只女子的手搭在邊上。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石門,然而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說陸真君吶,你也畫的太含蓄了。萬一禁制沒看出來這個女人活了怎么辦?你就該畫個女人直挺挺地站在法陣中央。”一個支持成功說的粗壯大漢看著毫無動靜的石門,忍不住開口。
陸曠來自皇極書院,這個門派和凡間的儒道有些關(guān)系,因此他一向都是溫文爾雅的。然而,陸曠一向得意于自己的書畫,現(xiàn)在被一個大老粗批評了,他立刻忍不住刺道:“死人也能站著。”
☆、第43章 元嬰老祖的侍妾9
就在眾人等的不耐煩,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畫錯了,也許最后是失敗了的時候,一陣摩擦聲由小到大響了起來。只見那扇巨門一點點往一側(cè)移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門洞。
一點柔和的亮光從門內(nèi)亮起,然后越來越多的光點陸續(xù)亮起來。
大多數(shù)人都癡迷的看著門內(nèi)的景象,那些白色的靈光,最差也是地級下品的寶物才能發(fā)出來的。他們著迷般地向著門內(nèi)走去,一個個越過站在最前面的元嬰修士。此次一共來了10名元嬰修士,在入門的時候折損了三人,留在石室里的7人沒有一人被屋內(nèi)的景象迷惑,哪怕是修為最低的孫真君,也在晃了晃神后立刻恢復清醒。
陸曠等人冷眼看著身后的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仿佛失了魂一樣走進去,任這幫人為自己開路。
第一個修士跨進內(nèi)室的時候,“轟”的一聲,內(nèi)室突然亮起了燈盞,一下子變得十分明亮,可以看到起碼有十幾件靈光閃閃的寶物懸浮在內(nèi)室中。
走的最快的修士已經(jīng)站定在一把浮在空中的如意下,他伸出手去想要拿下如意。還在屋外的人看到前面有人即將拿到法寶,立刻騷動起來,推推擠擠要往里面走。
在這種亂景中,冷靜的站在一旁的幾名修士顯得分外顯眼,分別是長著鷹鉤鼻氣質(zhì)陰沉的一名金丹中期男修;穿著一身藍衣,戴著一頂小帽,面容和氣,像是凡間掌柜的一名金丹后期男修;一名滿身兇煞之氣,雙手握劍的一名金丹前期女修;以及一個模樣十分平常普通的筑基后期女修。
元嬰修士們玩味地看著這三人。之前說話的那個粗壯男子有些欣賞地看著四人中的金丹前期女修,“不錯不錯,你要是能出去可以來找老祖我。”
“鄭魔君,你這是想收徒了?”
“嘿嘿,難道看到一個修魔的好苗子。”
其他人看過這四人之后,就不再關(guān)注他們了,而是將注意力又轉(zhuǎn)到內(nèi)室上來。然而,只有一人的神識卻幾次三番的掃過四人中唯一的筑基女修。
“奇怪,這個女修總給我一種熟悉感。”紫煜老祖看著女修,有些疑惑的想。
白璇璣在紫煜老祖的神識下,努力保持鎮(zhèn)定冷靜的模樣。她原本也是被內(nèi)室寶物蠱惑的一員,只是因為她從前一直在紫煜老祖面前保持最警覺狀態(tài)的緣故,在感受到老祖的氣息之后,她立刻從迷惑中清醒過來。
沒過一會兒,內(nèi)室中已經(jīng)擠滿了人,全部都向上伸著手想要去夠懸浮在半空中的靈寶。幾十人面上是如出一轍的狂熱,全部都向上伸著手,這副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讓人心里發(fā)毛。
不對!站在屋外的人心頭同時閃過一個想法。
內(nèi)室里所有人都已經(jīng)將手伸到了寶物的靈光中,接下來卻沒有一個人有其他動作,所以人仿佛都被定住了一樣。然而,內(nèi)室外的人可以看見,一道血紅細線從他們的手上延伸出來,向靈光流去。白霧一樣的靈光里,鮮紅的血線分外醒目。
“這是怎么回事?”孫真君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應該啊。屋外的幾人里,紫煜老祖是最困惑的,他曾經(jīng)去過那個秘境,秘境里的時光倒流法陣明顯是已經(jīng)被發(fā)動過了的,要不然他不小心開啟法陣后,也不會因為法陣里的能量不足而只回到了半年前。既然那個男人已經(jīng)成功了,那內(nèi)室里的這些又是為什么準備的呢?
果然是惡魔。白璇璣瞪大眼睛看著屋內(nèi)的景象,萬分慶幸自己及時清醒過來,要不然被吸干血的人里就要多一個自己了。
大家忽然發(fā)現(xiàn),不僅他們舉起的手上有血線,他們腳下也蜿蜒出一條條血線,在地上流成一個神秘的圖案。沒過一會兒,這批人就都倒下了,地上的法陣一閃一閃地發(fā)著光,懸浮在半空里的靈光飄動起來,最后聚到一起,成為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也一呼一吸的閃著光,和地上的法陣漸漸調(diào)成一樣的頻率。慢慢地,光球向下移動,最后融入到法陣中。
一陣輕微的晃動,站在門外的幾人早在光球融入法陣的一瞬就飛身進了內(nèi)室。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自己被傳送了另一個十分空蕩的地宮里。周圍的火把騰得亮了起來,
“來了這么多人啊。”一個邪氣的男聲突然響起,“你們先打一架,只有剩下的4個人才可以拿到獎勵。”
四件寶物突然從半空中隱隱顯了出來。
“我們?yōu)槭裁匆犇愕模 甭逑杈愿甙粒钍懿涣吮蝗藦娖龋姶耍滩蛔〕隹诜瘩g道。
“哦,為什么?”那個男聲帶上了幾分笑意,聲音里的邪性更加重了,“因為,不聽我的,就會死哦。”
“嘭!”原本好端端的洛翔君突然炸了開來,血霧碎肉四散。
白璇璣在尚未落地的時候,就激發(fā)了身上的隱匿符。她不僅疊加了七八張隱匿符,還激活了曾經(jīng)偶然間獲得的一張八品隱匿符。幾乎是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瞬間,白璇璣就認定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和壁畫的主人是同一人,就是那個殘忍的黑衣男子!此刻,她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白璇璣戰(zhàn)栗著躲在一邊,看著剩下的九個人廝殺。石室外看中了雙劍女,想讓她拜師的鄭魔君,毫不猶豫擊殺了她;溫文儒雅的陸曠真君,出手卻毫不留情。
一直閉著雙眼,慈眉善目的吃不得和尚終于睜開了眼睛,一雙眼里滿是血腥殺意,他一把抓過陰沉的金丹期男修,雙手一使勁,將對方的一條胳膊硬生生扯了下來,就著滴滴答答溫熱的血,他一口咬下胳膊上一大塊肉,咬了一口之后,他扔掉手上的胳膊,“呸,真是難吃。”一直掛在他手上的念珠飛了出去,嵌在金丹男修的身上,直到吸干了對方的血才又飛回來。吃不得和尚收回念珠,望著正在對付鄭魔君的孫真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一番廝殺之后,場上只留下了吃不得和尚,陸真君,鄭魔君和紫煜老祖。
“這下可以了吧。”陸真君開口說道。
那個男聲還沒說話,吃不得和尚搶先開口:“不行啊,這里還藏著一個人呢。恩,應該是個細皮嫩肉的女人,因為老衲我聞到肉香了,嘶,真是好香啊。”說道女人,其他三個人立刻就反應過來,是那個不見了的筑基女修。
吃不得和尚閉著眼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抽動著鼻子向某個方向走去。
到了這個時候,白璇璣反倒冷靜下來了,她左手扣著兩枚轟天雷,右手捏著一疊符咒。
近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