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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璣出了花園,看也不看另一邊的路,徑直往外飛去。
中間規(guī)模最大最輝煌的大殿同樣懸掛著一副匾額,寫著“天乾”二字,白璇璣望了一眼就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置身于浩渺天地間。從意境中掙脫出來,白璇璣發(fā)現(xiàn)這座大殿內(nèi)部也十分凌亂,不同的是,殿后只有一條路。
四周闃寂無聲,獨自一人走在石板路上,白璇璣提高了警惕。
“是我太敏感了嗎?”白璇璣明明感知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東西,然而等到她走完整段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石路的盡頭,是另一座大殿,規(guī)模比起前殿稍小,但是更加精致,殿門大開著,殿內(nèi)卻黑漆漆的,就像張開巨口的兇獸。
白璇璣將幾張符扣在掌心,將神識繃到最緊,然后輕輕地跨過門檻,一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涼風拂過白璇璣的腳踝。
白璇璣眼前一黑,等到重新能夠見物的時候,她立刻斷定自己已經(jīng)不在那座后殿了。她所在的是一間石室,一扇門正對著她,兩側(cè)墻壁上刻著線條簡單的壁畫,懸掛著的青銅燈盞,火苗一竄一竄的,映在墻壁上的影子也搖搖晃晃的。
還在觀察周圍的白璇璣突然將靈力注入掌心的隱匿符中。她的身影立刻消失在石室內(nèi),倒映在墻壁上的影子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娘的,這是什么地方。”
白璇璣剛才見過的絡腮胡子罵罵咧咧地看著周圍,“老三,少說幾句。”高瘦男子看了絡腮胡一眼,說道。和剛才不同的是,他們身邊多了一個穿紅衣的美艷女子。
“大哥,我們繼續(xù)走嗎?”紅衣女向高瘦男詢問。
“恩,走吧,時刻小心。”
白璇璣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任這三人為自己開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都平靜得很,什么危險都沒有,好像除了入門的時候十分危險外,這座宮殿里很多地方都沒什么危險。
在白璇璣換了三張隱匿符后,他們終于走到了終點——一間龐大的石室,雖然同樣是青銅燈盞,但是燈盞里的火焰卻十分明亮穩(wěn)定,正對入口的墻壁上有一扇緊閉的巨門,門上有一副圖案。石室里人很多,似乎進入宮殿的所有人都聚在這里了,他們看了眼走進來的二男一女,又繼續(xù)低頭干自己的事。
白璇璣此刻進退兩難,她的隱匿符很容易被元嬰期看破,已經(jīng)有元嬰修士的神識在她所在的位子頓了一下了,但眾目睽睽之下,冒然現(xiàn)身也不是個好主意。她只能硬著頭皮,又激活了兩張隱匿符,然后悄悄走到一邊。
☆、第41章 元嬰老祖的侍妾7(捉蟲)
石室里,元嬰修士都聚在石門前商量怎樣可以打開石門,金丹修士還能跟在一邊看著,而筑基期修士就只能站在遠處遠遠的觀望,修真界實力等級的嚴酷在此刻暴露無遺。
“他娘的,有這群老怪物在,我們連湯都喝不到。”絡腮胡子這三人中,修為最高的是高瘦男子,但他也不過筑基后期的修為,因此看到元嬰修士霸占了石門,立刻忍不住發(fā)起了牢騷。
“老三!你就不能閉上你那張臭嘴嗎?”紅衣女子氣得用手上的鞭子柄狠狠敲了一下絡腮胡大漢的腦袋,而高瘦男子則是在絡腮胡子話還沒說完時,就布下了隔音法陣,然而,幾道氣勢驚人的神識依舊馬上拂過他們?nèi)恕?
其他幾道神識在震懾過著三人之后就收回了,只有一道格外霸道的神識牢牢鎖定著他們,三人知覺自己周身靈力凝滯,仿佛離水的魚,幾乎要窒息。高瘦男子修為比其他二人高一些,他強忍著肺部火燒火燎的痛,艱難地開口:“還請前輩放過我們,我們立刻離開。”然而肺部的疼痛感不斷加重,就在高瘦男子絕望的以為自己就要窩囊的死在這里的時候,擠壓著他們的神識突然消失了。
高瘦男子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他身后的兩人比他更加狼狽,紅衣女子跪在地上不斷咳嗽,而被重點照顧的絡腮胡子則只能躺倒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高瘦男子忍著難受,扶起跪在地上的紅衣女,“二妹,我們走。”
“大哥。”紅衣女望望倒在地上的絡腮胡子,轉(zhuǎn)過頭哀求地看著高瘦男子。
“走!”高瘦男子狠下心無視倒下地上的三弟,硬拉著紅衣女走出石室。
誰都沒料到這番變故,除元嬰修士以外的眾人望著倒在地上漸漸失去呼吸的絡腮胡子,都忍不住一陣心驚膽戰(zhàn)。石室里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凝重,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好幾名筑基修士走了出去,甚至一對金丹初期的師兄妹也退了出去。
站在石門前,穿著一身土黃色僧衣,慈眉善目,正閉著眼轉(zhuǎn)著手上念珠的胖和尚朝一身金色華服,頭戴金冠,腳踩金色鞋履的洛翔君說道:“阿彌陀佛,洛翔君,你這又是何必呢?”
洛翔君冷哼一聲,“不過是群自不量力的家伙,本尊趕走他們,反倒是保住了他們性命。不走,留下來給你開路嗎?”
“阿彌陀佛,洛翔君你誤會老衲了,老衲怎么會有用他們開路的打算吶?不過留下來還能讓老衲飽餐一頓。”
“果然是魔修。”洛翔君鄙夷地說。
吃不得和尚還想說什么,卻被極樂門的孫真君截去了話頭,“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有那心思還不如想想到底怎么才能進去。”
吃不得和尚看了看肌膚光滑細膩的孫真君,嘿嘿笑了兩聲,沒再開口,口中卻忍不住開始咽起唾沫來。
這個禁制確實古怪,這群元嬰修士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五六個時辰了,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哪怕是出自皇極書院,以博學多識著名的陸真君也沒想到完全打開禁制的辦法。
白璇璣越看那個圖案越覺得眼熟,似乎有點像——
“有點像石室內(nèi)的壁畫。”
白璇璣身邊站著的一個少年突然開口,見此,白璇璣立刻往其他方向走去,遠離了少年。
“對!就是壁畫!我知道了!”
少年不自覺地激動起來,很快便將石門前元嬰修士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看上去最溫和可親的孫真君走到少年身邊,笑著問他,“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少年只有筑基中期的修為,被元嬰大能這樣溫和地詢問,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動地回答:“我,晚輩偶然發(fā)現(xiàn)石門上的圖案和之前石室內(nèi)的壁畫有些關系。”
“你慢慢說來。”
少年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開口:“是這樣的,晚輩之前覺得石室內(nèi)的壁畫挺好看的,好奇它到底講了一個什么故事,就從頭到尾都看了下來,但是到了這個石室,卻發(fā)現(xiàn)墻壁上沒有壁畫,只有石門上有一幅圖案,而這幅圖案的作畫風格和之前石壁上的壁畫如出一轍。”
“那些壁畫到底講了什么故事?”孫真君急切地問。
少年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清朗的男聲就搶先說道:”沒有結(jié)尾的故事。”
“陸真君?”孫真君轉(zhuǎn)過身去,看到原本面色嚴肅坐在地上推算禁制的陸真君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一手摸著石門上的圖案,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是我魔障了。”陸真君有些羞愧地對著眾人說道:“打開這扇石門的方法并不是破解禁制,而是補全這幅畫。”
在場的元嬰修士沒一個愚笨的,陸真君這么一說,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是要根據(jù)石室內(nèi)的壁畫,猜測出最后的結(jié)局,補在這幅畫上。
石室內(nèi)的壁畫其實都看過,只是看得多和少的區(qū)別。此刻一說明要根據(jù)壁畫補全最后的結(jié)局,不管是看完的還是沒看完的,都返回去重新仔細看了一遍。
白璇璣趁著眾人走動的時候,從隱身中脫離出來,跟著大家一起重新仔細看了一遍壁畫。她之前雖然也有看,但也只是匆匆略過。
一共有五間石室,除去最后一間沒有壁畫的,共有十六幅壁畫。第一間石室的四幅壁畫,分別畫了下雨天,群山間飛行的巨龍;從火中誕生的鳳凰;腳踏祥云的麒麟以及龜蛇一體的玄武。這些都是上古神獸,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第二間石室的第一幅壁畫上,四種神獸正在逃竄哀鳴,第二幅壁畫上,一雙手折斷龍角,挖出麒麟雙眼,收集鳳凰血,扒下玄武龜殼。站在壁畫前的眾人,看著這一幅畫,都對這雙手的主人生出了懼意。然而反應最大的卻是白璇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