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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想問的話。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酒吧門前第三個停車位,伊聞停在那的奔馳換成了另外一輛雷克薩斯。
何光熙的嘴角露出輕蔑的笑。
然后,扶著洛媛一直走到巷口,將她安頓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關(guān)上車門,他挽起袖口看了眼時間便匆匆上了車。
一路上洛媛問的最多的話就是“光熙在哪兒?”
聽上去無比親昵,如同從前的“柏琛”一般。只是駕駛座上的人無動于衷。他按下車窗,風(fēng)在耳邊發(fā)出恐怖的笑聲。
開車的人都知道,風(fēng)笑得越怪,車速就越快。
到了公寓門口,保安認(rèn)出洛媛的臉,撳下按鈕,兩扇門緩緩打開。還是那幾只電子眼,自動將攝像頭對準(zhǔn)車上的人,如同x光片一樣,每個部位都拍得透徹。
下車時,洛媛三寸高的鞋跟踩到軟土上,身子一癱,不偏不倚胸對胸的沾到何光熙身上。
他反應(yīng)極快,握住她的胳膊推出一臂遠。
洛媛不動,遠遠的看著他。
“我送你上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兒帶著如饑似渴的*撲面而來。何光熙微微皺了下眉,將洛媛扶進臥室。
她躺在床上,半敞開懷的毛呢大衣露出開氣旗袍下的吊帶絲襪。何光熙看見了卻沒打算繼續(xù)看下去,甚至也不打算替她蓋上被子。
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只可惜,他的外套攥在她的手里。
洛媛借力起身,兩只胳膊像兩條細細的水蛇,從后面環(huán)著何光熙的腰,“別走。起碼在這里陪我,等光熙回來?!?
“他不會來了?!?
何光熙掰開她的手,走到門口聽見一聲大笑,屋子里的人自嘲道:“一個人的新年,真冷?!?
電梯來了,他走了。
躺在床上的人,狠勁抓著手底下的被子,眼睛里滾出兩顆大大的水珠。
☆、第038章 東邪西毒
青白色的墻上,圓形時鐘里的時針、分針、秒針很快就會相聚,整臺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也隨著午夜的臨近而變得不可錯過。
倒數(shù)前,電視里的幾位主持人一字排開,眼神飄渺的看向遠方,高壓下的妙語連珠一瞬間變成了你爭我奪的拖延。餐廳吊下的白熾燈緊挨著似的炙烤著桌子上的每一道菜,赤油咸香的味道早就無孔不入的潛到各個角落。
在一片風(fēng)雪寂寞的夜里,這個建在六環(huán)外的房子比平常熱鬧的多。
安星躺在沙發(fā)上,頭枕著扶手偏向一旁。她盯著墻上的時間,秒針每轉(zhuǎn)一圈,就輕輕摳下拇指,一下青白一下血紅,一下青白一下血紅……
慢慢的,拇指像被蚊子叮咬過那樣鼓起小包。電視里的春晚也在十幾年不變的歌聲中結(jié)束——難忘今宵。
凌晨,一點十一分。
安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彎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套著羽絨服,一個人走到院子中央。
雪人還在那兒,煙花棒做的兩條胳膊不停的在風(fēng)里揮舞,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她拉緊了衣襟,蹲到旁邊,像何光熙離開時那樣摸了摸它的頭,說:“真不知道,是我陪你跨年,還是你陪我跨年?!?
她掏出手機,對著鏡頭,雪人笑,她也笑。
它有酒窩。
可她,沒有。
合過影,她用手里的打火機點燃了兩邊的煙花棒,小火苗在風(fēng)聲里呲呲響。
“祝你新年快樂。”她彎著嘴角說。
大門忽然從外面打開,把正在看煙火的安星嚇了一跳。借著火苗的微光,她瞧見那人像猴子似的,前傾著半個身位,開門的胳膊被抻得老長。
“發(fā)生什么事了?”安星走過去問。
何光熙一邊解開外套扣子,一邊擺手,好不容易喘上氣,張口就問:“我遲到了嗎?”
安星回頭看了一眼斜后方,笑著說:“跨年遲了。不過,拜年最早。”
何光熙抬頭瞅了瞅立在那兒的雪人,銀白色的煙火燒得徹底,只剩下兩束灰黑色的木棍,生出裊裊青煙,牢牢的立在那兒。
“新年快樂?!?
安星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
“哎,禮尚往來,懂嗎?你還沒跟我拜年呢!”何光熙追上去說。
“我說過了?!?
“什么時候?”
安星停在廊下,轉(zhuǎn)身想要告訴何光熙,可她臉上的笑容被突然刮起的風(fēng)雪掃過,凝固成一團冰冷。
“你什么時候跟我說的新年快樂?”何光熙扯著她的袖子問。
安星手一拂,去開門,說:“年夜飯吃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