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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屬于那片藍天,不屬于我,你要守護的是國家和人民,也不是我,或許我們結婚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不,錯的是我,我不該愛上你的。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但我快要沒力氣再想你了。我不想最后只剩下埋怨的時候,再和你分開。
我們早一點分開吧,趁我愛你還多過怨你,我們還能和平體面地分開?!?
按下發送鍵的時候,手機剛好沒電關機了。
眼淚糊滿了眼睛,她不知道有沒有成功發送,但哭著哭著,就這么抱著手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還得去上班,喬落蘇緩了緩情緒,把自己拾掇得有個人樣,才出發去學校。
手機充上了電,昨晚那條信息最后也發出去了。
大白天風一吹,腦子格外清醒,喬落蘇看著那些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矯情得不大像是個精神狀態正常的人。
昨晚她的確有些情緒崩潰,否則她這輩子也干不出給人寫小作文這種事。
然而時效已過,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無法撤回的信息,嘆了一聲。
矯情就矯情吧,反正都這樣了。
她有要分開的想法,倒是認真的。
中午午休到一半,手機在兜里拼命震動,見是個陌生號碼,喬落蘇果斷拒接,沒過兩秒又打來了。
喬落蘇起床氣很大,煩躁地去走廊接聽:“喂?什么事?”
“你好,陳嘉遇家屬嗎?”對面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心臟猛震了震,她氣勢也落下來:“是……”
“我這邊是部隊的?!敝心昴腥溯p嘆著,“他出了點事,現在在銅州市醫院搶救,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喬落蘇抬手捂住狂跳的心臟,嗓音不自覺發抖:“他出了什么事?有沒有生命危險?”
“執行任務出了點意外,多的我不便說,目前還沒脫離危險,需要手術?!敝心昴腥苏Z氣低沉,帶一絲歉意,“對不起,但你盡快過來吧,萬一……”
剩余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嗡嗡響著,整個世界都像地震一般在劇烈搖晃。
直到上廁所回來的林愛媛推推她:“怎么了?”
喬落蘇恍然回神,撐著墻壁穩住身體,嗓音無力地發顫:“幫我請個假?!?
林愛媛仿佛猜到什么,眼眸一顫:“是你老公……”
喬落蘇吸了吸鼻子,哽著聲,扭頭回辦公室拿包:“我走了。”
出校門打車去機場,她一路催促司機快一些,幸好大中午沒怎么堵車。
一到機場,她便買了最快能趕上的那趟機票。
銅州沒有民用機場,三小時后,航班降落在附近的利城,再轉高鐵去銅州。
部隊派車到高鐵站,直接接她去醫院。
來接她的是個陌生軍官,上尉軍銜,喬落蘇看到他胸牌上的名字,叫徐明。
“你就是徐明?”喬落蘇問。
徐明訝異地看過來:“嫂子認識我?”
喬落蘇點點頭:“嗯,他提過。”
在高鐵上部隊打來電話,說陳嘉遇手術成功,她心里一塊石頭暫且落下來。
徐明有點好奇,笑呵呵的:“機長怎么提的我?”
“也沒怎么提,就說是一個機組的戰友。”喬落蘇笑了笑,“你名字簡單,我就記住了。”
“我跟機長的關系可沒這么簡單?!毙烀饕贿呴_著車,一邊望著遙遠的前方,唇角淺淺勾著,看上去神色很溫暖,“當初他就是為我的事頂撞了領導,才被罰到襄城部隊的,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這輩子都上不了天了,他對我有恩?!?
喬落蘇垂了垂眸:“原來如此?!?
陳嘉遇從沒對她講過自己是為什么從銅州被調到襄城,只說是出了事,她一直以為他口中的“出事”就是犯了錯,卻沒想到是替人出頭。
不過想想,也挺符合他性格的,他就是這么個大包大攬的人。
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要她操心,在部隊也是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肩上。有一次許靖喝多了酒悄悄對她說,陳嘉遇是他們機組所有人心汁源都在摳摳峮乙烏爾爾氣霧兒吧依中的圖騰和信念,是那根永遠不會倒的主心骨。
陳嘉遇還在icu監護,醫生說平安度過今晚,就能轉到普通病房。喬落蘇換了身無菌服進去看他。
男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堆儀器中間,從潔白的被沿伸出許多根管子,她不敢想象這些管子都是如何插在他身上。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陳嘉遇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她面前,毫無預兆的一串眼淚洶涌出來。
臉上罩著呼吸機,她連他的模樣都看不清楚,卻還是握著他沒在輸液的那只手,倔強地一直看著,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缺失的全都彌補起來。
以往他的手都是滾燙的,握在一起能讓她全身都暖和,從來沒這么涼過。
她兩只手一起捂著,都捂不暖。
“對不起?!币淮忠淮蹨I往口罩里流,她嘗到那陣苦味,越發忍不住,“我不該給你發那些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