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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日是宋執休沐,順道陪妻子過來。甄寶瓊去了妹妹的臥房,瞧著妹妹的小臉,便又是心疼又是歡喜的握著妹妹的手,道:“真好?!?
徐氏去世的事情,甄寶瓊也是備受打擊的。如今聽到妹妹懷孕的消息,才令她稍稍安慰了些。她道:“這孩子肯定是個有福氣的,竟這般懂事?!?
甄寶璐瞅瞅自家姐姐圓鼓鼓的肚子,再看看自個兒的,便想象著,她肚子大時的模樣了。甄寶璐摸了摸自個兒扁扁的肚皮,道:“是呀,還沒見過這么結實的?!?
聽著妹妹的話,甄寶瓊登時就笑了出來。
甄寶璐同姐姐素來是無話不說的,當下懷著孩子,固然喜悅,可她想起先前祝嬤嬤同她說的,便又蹙起眉頭來。她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姐姐,你懷孕之后,姐夫房里……可有放通房?”
甄寶瓊聽了,知道妹妹要問什么,也是面頰一燙。這種事情,原本是該娘親來教的。只是……
甄寶瓊想到徐氏,眼眶便又有些紅了。既然沒了娘親,那她這個長姐,自然得承擔起這份責任。
一時甄寶瓊也不再臉紅,抬眼看著妹妹,說道:“頭三個月,的確不能行房事,等后面胎兒穩妥些了,輕一些也是可以的,只是不能過頻了。至于通房,這女人懷了孩子,的確沒道理憋著男人的,可是阿璐,妹夫待你不同,他待你一心一意,你心下不愿,也不用勉強自己?!?
這個甄寶璐還真是不愿。
不過從她姐姐的話語中,甄寶璐也能聽出,姐夫待她也是極好的。至于薛讓,她自然是有信心的,嫁給他之前,也沒想過要給他找通房。只是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曉得他在那方面能耐的很,憋個幾日就跟什么似的,她懷孕坐月子起碼也得一年呢——那得憋成什么樣???
甄寶璐撅撅嘴道:“的確。我懷孕這么辛苦,沒有讓他一個人舒坦的道理?!?
這話聽得甄寶瓊面紅耳赤。
屋內姐妹二人正說著話,祝嬤嬤卻進來說道:“夫人,甄側妃過來看您了?!?
甄寶璋?
甄寶璐有些驚訝,朝著甄寶瓊看了一眼。都是堂姐妹,她懷孕,甄寶璋過來看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她和甄寶璋的關系擺在那兒,上回在宮里,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個時候她來看她,的確是件稀罕事兒。
甄寶璐對著祝嬤嬤道:“你請她進來吧。”
祝嬤嬤應下,這便去迎甄寶璋進來。
卻說這甄寶璋進來時,身上穿得一身石榴紅遍地金的褙子,梳著雙刀髻,髻上插著金鑲玉蝶翅步搖,甚是華貴氣派。相比之下,越發顯得正在孝期的甄寶瓊甄寶璐姐妹二人淡雅素凈。
甄寶璋看到榻上的甄寶璐,一改往日的態度,含笑上前道:“聽說六妹妹懷孕了,這可真是件大喜事兒。我按捺不住,便過來瞧瞧六妹妹……”又看向甄寶瓊,“四妹妹也在啊?!?
甄寶璋的目光落在甄寶瓊的肚子上,又見她一臉的紅潤,心下難免有些比較了。那會兒徐氏突然去世,她心里還暗暗欣喜的,覺得這甄寶璐剛出嫁,這親娘便去世了,當真是晦氣。未料還不到幾日,就被診出了喜脈。算算這日子,這孩子,八成就是在愛洞房之日懷上的。這姐妹二人,一個個的都懷了孩子,偏生她這個最需要孩子的,肚子卻沒有半分動靜。
先前她還歡喜,那靜王并沒有給她準備避子湯,以她的身子,懷孕也是遲早的事兒,卻不知這月事每月如期而至。
甄寶璐彎唇道:“側妃娘娘有心了?!?
甄寶璋一怔,也是聽得出甄寶璐語氣中的生疏的。她心里氣得牙癢癢,上回的事情,受委屈的分明是自己,這會兒她倒是給她擺起譜來了。
甄寶璋心下輕哼了一聲,面上卻仍是笑著的,說道:“六妹妹這般見外做什么?我今兒給你帶了一些補身子的燕窩,這都是宮里娘娘們懷孕吃的,王爺讓我特意給你帶了一些。你呀,就好好養身子,瞧瞧你,這小臉都這般瘦了……”
甄寶璐不知這甄寶璋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不過聽這她口中的靜王,甄寶璐大抵可以猜得到,甄寶璋今兒會來,應當是靜王的意思。
甄寶璐道:“那就多謝三姐姐了。”她待她客氣,她自然也給她臺階下。
甄寶璋在甄寶璐這邊客客氣氣說了一番話,一口一個“六妹妹”,叫得頗為親熱。等她出去了,甄寶瓊才微笑著問道:“你何時同她這般好了?”
甄寶璐嘟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上回瞧著我,還趾高氣揚的呢?!毙睦飬s隱隱有些擔憂,甄寶璋對她的態度,全是因為靜王??墒庆o王對薛讓,為何那般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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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薛讓正在騎馬場同靜王騎射。一身騎裝的靜王坐在馬背之上,手持弓箭,展臂拉開,“嗖”的一聲,那箭便準確無誤的射中靶心。
他又抽出一支,搭在長弓之上,轉身朝著薛讓道:“聽說薛少夫人有喜了,本王瞧你倆成親也沒多久,恭喜你了?!?
薛讓道:“多謝王爺?!?
靜王笑了笑,忽然轉了一個身,對準靶心的弓箭登時朝著薛讓的臉。他笑容爽朗,十足十的大男孩模樣,道:“本王還是挺羨慕你的,有妻有兒,這人生最圓滿的,也不過如此?!?
薛讓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靜王笑著,將弓箭重新對準靶心。那靶心原本就插著一支羽箭,這會兒他射出的這一支,直直的朝著靶心射去,竟直接將原本的那支射成了兩半,從靶子上掉落下來,而后面這支,卻是結結實實的射進了原來的位置。
他又吊兒郎當般的將弓箭隨手一扔,身旁立著的內監動作迅速的將其抱住。靜王淡淡道:“沒意思?!贝笫治站o韁繩,夾緊馬腹道,“本王還有些事兒,先走一步了?!?
薛讓行禮,恭送靜王。
宣和帝病危,靜王幾乎是日日侍疾,今日難得有空,從騎馬場出來,便直接回了靜王府。
這時,那甄寶璋剛從安國公府那邊回來。她一下馬車,瞧見騎馬而來的靜王。甄寶璋登時露出了笑容。這段日子,靜王幾乎天天都在宮里,便是回靜王府,也不會久留,更別提是過夜了。
甄寶璋趕忙上去,行禮道:“王爺。”
靜王瞧著她架勢,便笑容溫和的淡淡道:“去瞧你六妹妹了?”
甄寶璋點頭,表情溫順道:“嗯,那日王爺的話,妾身謹記在心。妾身那六妹妹,也是個命苦的,忽然就沒了娘親,好在這會兒懷孕了,當真是一樁喜事。妾身聽說她胎兒不穩,便將上回王爺賞給妾身的燕窩送去給六妹妹了。”
甄寶璋想到上回,自己恃寵生嬌,差點惹得靜王不喜,細細想來,當真是余駭猶在。她不是個傻的,看得出來他對薛讓非常重視,而目下那宣和帝病重,保不準那日就突然去了,那靜王可是極有可能當上皇帝的。這個時候,她自然要想法子討靜王歡心。至于憋著的那些氣,慢慢攢著,總有能出氣的那日。
靜王舉步進府,甄寶璋緊隨其后。走了一段路,靜王才道:“你做得很好。本王身邊就是需要你這般賢惠貼己之人?!?
這話說的甄寶璋笑靨如花,先前在安國公府的不悅,自然也就一股腦兒的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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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甄寶璐有孕,薛讓盡量早些回府。他一進四和居,就瞧見妻子披著墨發坐在榻上,手里拿著一雙精致的小鞋子。他眉目泛柔,過去便坐了下來,問道:“看什么呢?”
甄寶璐將手里精致的虎頭鞋給他看,說道:“今兒我姐姐來看過我了,同姐夫一道來的,才剛走不久。這是姐姐給我的,做得可真好,我就沒這手藝?!闭鐚氳吹尼樉€活不錯,但是比起甄寶瓊,自然是差了一大截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