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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這傻樣,甄寶璐又好氣又好笑,嘟囔道:“我自己的,不小心做大了?!?
薛讓聽著她氣鼓鼓的話,眉目染著喜色,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歡喜道:“阿璐……”他沒想過,有早一日,他能穿上她親手做的鞋子。一時薛讓捧著這雙鞋,幾乎都舍不得松開了。
再大的火氣,看著薛讓這副樣子,這時候的甄寶璐臉上也只剩下笑容了。她提醒道:“傻抱著做什么?還不快試試。”
被她這么一提醒,薛讓才反應過來,點頭說好,這才彎下腰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換上新的。
甄寶璐看著他穿上自己做的鞋子,心里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忙道:“你起來走幾步?!?
薛讓聽著她的話,便走了走。
甄寶璐睜大眼睛問他:“合適嗎?”
薛讓彎唇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道:“很合適。”
是嘛?甄寶璐還真沒什么自信,可這會兒見著薛讓穿著這雙鞋子步子輕快的樣子,便也覺得的確合適。這鞋子是他倆定親之后,她才開始準備的,畢竟是要成親的,她就想著準備一個見面禮。
薛讓穿著這雙新鞋,展臂將面前的妻子擁入懷中,吻著她的發頂主動認錯:“是我太小氣了?!?
她都嫁給他了,他還計較那徐承朗做什么?薛讓覺得自己的確太過小心眼,還不如她肚量大。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甄寶璐緩緩伸手抱住他的腰,說道:“你知道自己小氣就好。徐表哥都要成親了,咱倆也已經是夫妻了,你整日若是再想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下回甭想有新鞋子穿?!彼龤獠贿^,重重擰了他一把,兇巴巴道,“聽到了沒!”
他連連道:“是?!庇值皖^抵著她的額頭,輕輕蹭了幾下。
得了新鞋子,薛讓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下午已經鬧騰過兩回了,晚上薛讓自然不敢再得寸進尺,只靜靜擁著她。只是這軟玉溫香在懷,薛讓哪里把持得住,忍了一會兒便忍不住了,當下將懷中之人翻了個身,酣暢淋漓的弄了一回。
甄寶璐卻是渾身都散了架似的,雙目迷離得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問道:“大表哥,你想要孩子嗎?”
薛讓怔了怔,凝視著她酡紅的小臉,湊上去親了一下。他還沒出來,聲音有點暗啞,道:“你還小,咱們不急。”
甄寶璐彎唇,覺得自個兒果真沒有看錯薛讓——他始終將她放在第一位。她抱住他的背,將臉貼了上去,感受著他胸膛的劇烈起伏,喃喃道:“你是長子,該早些有個孩子才成。”這大抵便是嫁了人之后最大的改變,凡事都忍不住為他著想。
薛讓抬手捧著她的臉,認真問道:“阿璐,我不急。你年紀還小,等過個一兩年,再要孩子也安全些?!?
甄寶璐眉目彎彎,忙用力將他夾住,說道:“好。”如此一來,她也沒有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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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宜芳過來找甄寶璐,拉著她的手緊張兮兮道:“聽說昨兒我娘說你了?”
甄寶璐將薛宜芳當成親姐妹,可成了親之后,她是薛讓的妻子,而王氏是薛宜芳的親生母親,有些事情她是不好同她說的,省得讓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甄寶璐沒仔細說,只道:“自古婆媳就有矛盾,不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你不用太擔心。”
薛宜芳卻是非常了解她娘親的性子的,蹙著眉頭說道:“其實我也知道,我娘不喜歡大哥,甚至為難過大哥,我也是看不慣的,可她終究是我娘親。眼下你是我大嫂,我娘若是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你也不必看在我的面兒上忍著?!?
有時候甄寶璐便會想,王氏那般的性子,怎么就生出薛宜芳這么聰慧懂事的閨女?甄寶璐知她是好意,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
薛宜芳這才放心,又見甄寶璐一張臉兒紅潤,便湊過去賊兮兮道:“我大哥他待你好嗎?”
說起薛讓,甄寶璐臉頰便是一燙。那人最是愛和她膩歪,自然是好的。她點點頭,有些事情,薛宜芳這等未出閣的姑娘當然是不知道的,便說道:“等你同穆世子成親了就知道了。”
薛宜芳的親事已經定下了。她在女學念書,家世好,名聲好,提親的人自然也多。而前些日子,那穆王府也來提親了。穆王是當今宣和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早前在封地蘄州,去年年底才被宣和帝召了回來。而為之提親的便是穆王府的世子蕭禮。據說這位穆世子文武雙全,今年不過十九,是個容貌昳麗的謙謙君子。
王氏也非常滿意這門親事。
上輩子甄寶璐曾遠遠瞧見過這位穆世子,的確是個風度翩翩的,也知道薛宜芳嫁過去之后,那穆世子待她極好。
薛宜芳卻是有些不情愿,嘀咕道:“我又沒見過他……”她非常羨慕甄寶璐,覺得像甄寶璐這般嫁給知根知底的表哥,實在是再好不過了,而她娘親給她定的那位穆世子,她卻是連一面都沒有見過,都不曉得那人好不好相處。
甄寶璐笑了笑,覺得這薛宜芳嬌俏可愛,若她是男子,也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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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日,甄寶璐聽說蘭姨娘身體好多了,便也抽空過去看了一回。見她一張臉雖然還是蒼白羸弱,卻明顯比她那日看到的好多了。甄寶璐同蘭姨娘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準備回去,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緊緊蹙起了眉。
香寒見狀,將甄寶璐扶住,擔憂的問道:“夫人?”
甄寶璐微微笑笑,說道:“許是天氣熱,有些中暑了?!?
不過短暫的接觸,蘭姨娘便知這位少夫人是個善良大度的好人。當下便道:“少夫人趕緊回去歇息吧?!?
這時,一個穿著淺綠色半舊褙子的丫鬟走了過來,對著甄寶璐道:“少夫人,瞧你這臉色不大好,要不先到隔壁的花露臺休息休息,奴婢去您那兒讓小廝抬軟轎過來。”
聽著這聲兒,甄寶璐抬眼望了一眼。
說話的這個小丫鬟,正是蘭姨娘身邊伺候的丫鬟之一,名叫碧草的。雖說甄寶璐關心蘭姨娘,可到底還是存著防人之心的,總覺得這丫鬟有哪里不對勁兒,一時也沒答應,只對著香寒道:“扶我回去吧?!?
碧草站在原地,怔了怔,便也不出聲了。
甄寶璐出去的時候,日日前來探望的五公子薛謙剛剛過來,瞧著甄寶璐一臉蒼白的模樣,清俊稚氣的臉稍稍犯疑,進去瞧見蘭姨娘,也沒問此事。
蘭姨娘卻是主動說了:“這少夫人仿佛是中暑了,瞧著臉色有些不大好?!?
薛謙淡淡嗯了一聲,卻并不怎么上心。
蘭姨娘望著面前的少年,卻是有些心疼,說道:“少夫人這般好心腸,她既愿意幫我,若是我求她幫你,想必她也……”
“姨娘?!?
薛謙很快便打斷了蘭姨娘的話,清瘦的臉龐表情淡然,說道,“大嫂愿意幫您,是出于善心,若是咱們得寸進尺,那便太過分了。她剛進門,行事有許多雙眼睛盯著,幫您請大夫,本就得罪了母親,咱們不能這么自私?!?
這便是安國公府庶出五公子薛謙的性子,沉默寡言的少年,卻裝著一顆善心,骨子里驕傲,從來不肯求人。
蘭姨娘道:“你說得對?!敝皇?,看著這孩子,都十二了,連書院都沒去過,再這么耽擱下去,日后哪里還有什么機會翻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