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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處理完相關事宜,魏無恙迫不及待地折回芳洲寢殿,一手摸著女兒柔軟的小身子,一手拉著妻子懺悔:“腓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若是我能及時趕回來,也不會教那陸賊鉆了空子,更不會讓你和蠻蠻遭這么大罪。腓腓,我錯了,你打我吧,狠狠打我。”
“你的確挺混賬的。”
芳洲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漠然抽回手,抱著孩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喂奶,只留給某人一個冷漠又疏離的背影。
“腓腓……”
魏無恙怔愣,隨即重重嘆了口氣,羞愧地低下頭去。不怪他的小犢子這么對他,誰教他沒有保護好她們母女呢。
“魏無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室內回蕩著女郎控訴又委屈的聲音,“明明答應好生產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可你居然食言了!我疼了兩天兩夜,整個人像被刀劈開一樣,那時候真恨不得死掉算了……”
“腓腓!”魏無恙厲聲喝止,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猛地將她摟在懷中,急急忙忙去捂她的唇:“小犢子,沒有陪在你身邊是我的錯,你想怎么罰我都行,就是不許說什么死不死的話。”
他的手在抖,唇在抖,身子也在抖,整個人后怕不已。
阿母臨走前告訴他,女人生產就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年紀小的初產婦人更是危險,所以他早早備好穩婆和醫工以防不測。只是沒想到準備得再周全也抵不過他的失約,沒有他陪在身邊,她的痛苦和委屈無人分擔,她一個人面對未知的恐懼,心里得有多無助多害怕!
“好腓腓,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們以后再也不生了,有蠻蠻一個就夠了。”魏無恙緊緊摟著芳洲,痛惜不已。
這下輪到芳洲怔愣了。不過生個孩子而已,她哪有那么嬌氣,之所以故意這么對他,就是想讓他長個記性,不要拼起命來就不管不顧。若不是他心急抓住陸吾,又哪里會錯過孩子出世。
“再說吧,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她含糊其辭,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別說她喜歡與他生孩子,就說他一個大將軍,戰功赫赫、威名遠播,又是獨子,若沒有嫡子繼承衣缽,還不知道會被人在背后怎么議論呢。
魏無恙卻不容芳洲糊弄,他扳過她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腓腓,我說的都是真的,生產是女人拿命在拼,我不想將你置于危險的境地,以后我們真的不要再生了。”
芳洲見他如此堅決不禁有些好笑,摸摸女兒鼓鼓的小肚皮,知道她已經吃飽喝足,遂撩下褻衣面朝魏無恙翻了個身,斜挑著水汪汪的大眼覷他,故意問道:“你的意思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碰我?”
“我……”
魏無恙剛想說“有何不可”,卻在瞥見她胸口那一抹白得晃眼的肌膚時頓住了。生產以后,她的身材愈發好了,胸前鼓鼓囊囊的好像藏了什么寶貝,教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大.色.胚。”芳洲羞惱地啐了一口。
他直勾勾的目光仿佛帶著火,又好似一只無形的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游走。饒是一年未有肌膚之親,她還是被他的眼神撩撥得口干舌燥、嬌軀輕顫,心里涌起難言的渴望,在他的注視下,臊得捂住發燙的臉頰低下了頭。
“轟——”
魏無恙心尖一蕩,全身的血液朝一個地方奔涌,在妻子嬌羞迷人的小模樣里燃著了。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向往之地探去,在快觸及那抹豐盈時,又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
他沉著眸,咬牙切齒回復:“我想……我能……做到……不碰……你。”
芳洲:“……”
“咯咯咯……”
身側的蠻蠻忽然笑了,手舞足蹈,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來轉去,活像魚缸里養著的兩尾活潑小魚。魏無恙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若不是女兒這一笑,他可能會真的撲到芳洲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兒,輕輕吻著她嬌花似的小臉蛋,呢喃:“蠻蠻,阿翁的小寶貝,阿翁的小心肝,快快長大,阿翁一定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快活的女郎。”
“呆子。”芳洲看著這一幕,不由濕了眼眶。蠻蠻卻好似聽懂父親的話,朝他舞著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回應。
魏無恙看得高興,“吧唧”一口親在她的額頭,小女郎笑得更歡了,明亮的大眼瞪著他一瞬不瞬,呆萌的小樣子與芳洲一模一樣。
魏無恙的心像被蜜水泡過一般,鼓鼓脹脹,又甜又甘。他走到床邊,將妻女一起擁進懷里,動情說道:“腓腓,謝謝你,謝謝你愛我,謝謝你給我一個家,謝謝你給我生了這么好的孩兒。”
“說什么傻話。”芳洲撫著他的薄唇,櫻唇貼了上去。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魏無恙的眼神更是要吃人,為了掩飾尷尬,芳洲問起另一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置陸吾?”
“來而不往非禮也,”魏無恙話里帶著笑,眼底卻冷得像千年寒冰,“難得云婕妤主動示好,我們就助她一臂之力吧,
不如把陸吾送給她,如何?”
“好。”想起京中亂成一鍋粥的“盛況”,芳洲不禁掩唇而笑。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她從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
麟趾宮,宣室。
“阿熾,我回來了。”
天子面前站著一個人,正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一如他們初相識之時。
劉熾黑眸微沉,從御案后站起,緩緩踱到他面前,輕蔑冷笑:“虧你還是我親兄,居然一直瞞著我阿嫮的事,將我玩弄在股掌間十數年,我不明白你怎么還有臉笑得出來。”
“阿熾,你誤會我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跟你解釋的。”陸吾看著他,眼里一直在笑,“你被皇后騙了,方圓根本就沒有什么兄弟,方圓、方正都是他一個人扮的,可惜被你在云中處死了,要不然你可以當面問問他。此人確有幾分真本事,但他貪財愛色,當初我去找他,竟然發現他跟皇后私下有往來,所以在宮里見到他時我才勸你不要相信他。”
什么?方圓居然是張星闌的人,那她跟自己說的話豈不是都是假的?那云夢?劉熾心中大亂,面上仍不動聲色:“皇后為什么要跟方圓勾結?”
“很簡單,”陸吾笑著拋出一句話,險些將劉熾炸得稀巴爛,“當年你臨幸燕國翁主時,皇后就在旁邊看著。”
“甚、甚么?”劉熾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那賢良淑德的好皇后,居然還有聽活.春.宮的愛好?
“你走后,她對翁主說了一些話,正是這些話才導致翁主走上不歸路。顯而易見,她恨翁主恨得要命。”
劉熾忍不住低吼:“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這么私密的事你又不是當事人,怎么會知道?”
陸吾還在笑:“阿熾如果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以去找皇后對質。至于我嘛,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哦不,應該說是當事人告訴我的。”
“快告訴我阿嫮在哪里!”劉熾突然發了狂,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滿臉急切。
“阿熾,你弄疼我了。”陸吾居然撅起了嘴,朝他撒嬌。劉熾看得一臉惡寒,直覺得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