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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漁陽雨夜,永遠難忘。那是芳洲心扉深處最珍貴的藏品,痛與歡愉的抵死糾纏,冰與火的極致體驗,不僅讓她成為真正的女人,更讓她破繭成蝶,獲得新生。
她迷離的眼神給了男人鼓舞:“腓腓,你知不知道那夜的你有多瘋狂?就像匹兇狠的母狼,抓得我生疼生疼的,把我身上咬得到處是傷,我都擔心下不了你的床……”
“魏、無、恙!”
芳洲的俏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指向男人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你可是堂堂大司馬,能不能要點臉?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惦記那點破事?”
男人一步步上前,似笑非笑的眸子璨若星海,深邃得能將人吸進去,明明是個謙謙君子玉人模樣,芳洲卻感覺陰風陣陣。果然,他笑容一斂,挑起她的下頜,訓斥。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誰允許你直呼郎君姓名的?”
芳洲:“……”
見她反駁不了,男人開始放肆,修長的食指在她俏臉上來回地刮,挑逗意味十足,不一會兒他就滿意地發(fā)現(xiàn)她的氣息亂了。
呵,小東西想跟他斗,道行還淺了些。
“腓腓,做人要厚道。我不過問你記不記得漁陽那場雨,你就罵我不要臉,那是不是以后只要下雨,就是我魏無恙不要臉了?還有,那點破事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你現(xiàn)在正在想的事,嗯?”
“魏、無、恙!!”
太過分了,太無恥了,老虎不發(fā)威當她是病貓?芳洲上前一步,伸手朝他臉上撓去。
“對郎君不敬,對三公無禮,該罰!”魏無恙輕松抓住她的手,一錘定音。
哼,這才是這廝的最終目的吧,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防來防去還是栽在他手里。芳洲索性把心一橫,梗著脖子說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的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小犢子,硬氣啊,像我。”魏無恙大笑,在她翹臀上重重捏了一把,好整以暇道,“我怎么舍得殺你呢,不過我替你代行過父職,算是你半個父親,人們常說孩子不聽話揍一頓就好了,我深以為然。”
“是你自己過去趴下,還是我?guī)湍悖俊?
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了?哪有當丈夫的動不動就打妻子屁股的?芳洲又羞又氣又挫敗,一把揮開他的手,跑到角落抱膝坐下,如同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獸,怒目而視。
“小犢子,你怎么啦?可是不高興?”魏無恙蹲在她身側,扯著她的馬尾辮,笑得特別欠揍,“你若是不想打屁股,我們就換一個好頑的,你覺得旱地“劃船”怎么樣?”
芳洲:“……”
天啦嚕,趕緊來道雷劈死這個口無遮攔、不知所謂的變態(tài)吧。
“轟隆隆——”
炸雷劈下,芳洲懵了,不會真這么靈驗吧?閃電伴著雷聲,將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魏無恙兩眼放光,大步朝另一頭走去。半晌,他笑容滿面地拎著一個活蹦亂跳的小東西回來了。
“腓腓,你看,這是什么?”
“小兔子!”
他手中拎著一只通體純白的野兔,全身油光水滑,沒有一絲雜色,紅紅的大眼睛能把人心萌化。芳洲歡呼一聲,馬上忘了生氣,上前從他手中接過兔子抱在懷里。說也奇怪,原本還在起勁撲騰的小東西,一到她懷里就立刻安靜下來。
“它倒是喜歡你。”
魏某人吃味極了,芳洲不知道,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只貨真價實的雄兔。此刻,它正瞇著眼,一臉陶醉地躺在他妻子懷里,怎么看怎么生氣。
芳洲心思都在軟萌的兔子身上,不假思索道:“那當然啦,有緣千里來相會嘛。”
“對,有緣千里來相會,”魏無恙從她懷里抓過兔子,拎著它的兩只長耳朵,笑得格外陰森,“晚飯有著落了。”
芳洲連忙張開雙臂擋住他的去路,一臉控訴:“不行,不行,你還有沒有人性?它這么可愛,你怎么舍得吃掉它?”
“腓腓,你可想好了,這雨還不知道下到什么時候呢,你打算就這么一直餓著肚子?”
“我想好了,我就是樂意救它,少吃一頓又不會餓死。”
她不高興地撅著小嘴,一臉認真和堅決,似乎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她就要跟他拼命,魏無恙拗不過她,只好把小野兔又還給她。芳洲臉上才漾出一絲笑意,兔子就從她懷里蹦到地上,頭也不回地朝前跑,芳洲跟在后面追呀追,居然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山洞。
這一處別有洞天,有一汪清泉,還有一顆郁郁蔥蔥的蘋果樹,樹上結滿紅燦燦的果實,又大又圓,壓得樹枝都彎下了腰。
“無恙,你看這只小兔子多通人性,還知道帶我們找吃的。”芳洲甜笑,看向野兔的目光更柔了,魏無恙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吃飽喝足,終于要睡覺了,魏無恙將外袍墊在地上,讓芳洲靠在自己懷里。這樣的雨夜,格外引人遐思,一合上眼他就不由自主地憶起漁
陽那晚,她的疼痛、哭泣、尖叫與喜悅。
芳洲不知道的是,她在高.潮里喊了一聲“阿默”,雖然只有短短的一聲,卻足以令他百感交集,原來她終于憶起了過往。往事不堪回首,起初他還擔心她承受不住,但他的小女人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勇猛和無所畏懼,她真的像草原上的母狼,堅韌、頑強、兇狠、強悍。
他愛極了這個百折不撓的小狼犢子。
初相識時,她是柔弱無依的南國嬌荷;傾心相戀時,她是欺霜傲雪的北國寒梅;脫胎換骨后,她是國色天香的邊地芙蓉。她像個千面嬌娃,給他無窮的新奇感受,擺脫舊日陰霾,她可以站得更高,飛得更遠,他將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誰說女子不如男,他偏要助她搏擊長空,凌駕男人之上。
“腓腓,你和外舅一起去云中吧,我可以經(jīng)常去看你,騎上躡影很快就到了。”
芳洲杏眸一黯:“你別想趕我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去。”
“不,腓腓,我并非只考慮這個。你畢竟是要當王太女的人,得接受訓練,要學習匈奴話、匈奴禮法和規(guī)矩。單于私下跟我提過好幾次,希望你能盡快啟程去云中,是我舍不得你走,每次都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拒絕了。”
芳洲眼前一亮,馬上贊同道:“是啊,我都沒有給你生下一男半女,去什么去?”
魏無恙被她說得心里暖融融的,不由摟緊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頭上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