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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玨一點兒都不覺得煩惱,反而十分樂意。
韓婉稍微蹙眉頭,他都會上前用手輕柔的撐開她的眉頭:“別擔心,婉婉。”
見丈夫眼里都是她,韓婉也立刻打起精神來:“好,現在我還是先裝病,等我們蕊娘回來就好了。如今諺兒在貴州,他是男兒,建功立業自有他的,可蕊娘馬上要及笄,若是遲遲定不下婚事,在宮中也是浪費光陰。”
她說了幾句女兒的事情,又關心丈夫:“天天要你這么伺候我,傻瓜,累不累?”
孟玨迅速搖頭:“一點兒也不累。”
韓婉捂嘴直笑:“你這人,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我這兒總這個樣子。”
“都是因為你是我心愛之人啊。”孟玨如此想著,他誰也不喜歡,在他原本的教育中,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碰到韓婉后,才知曉何叫妻子,真正刻骨銘心,毫不設防,記在心理的人。
一句話把韓婉說的害羞了,孟玨見她臉色變粉,又懇求道:“今日就成全我吧,我已經曠了許久了。”說完還在韓婉的脖頸處蹭來蹭去,又怕她生氣,小心翼翼的。
一直到韓婉身體軟下來,他才知曉妻子答應了。
只不過,他們過了幾日進京之后,才發現事情頗為棘手,原本是泰安伯府準備的接風宴,眾人應該其樂融融的。
韓伯爺見著妹婿,也是有許多話要說,韓婉撐著病容出來,都是為了探聽女兒的消息,哪里知曉韓老夫人卻道:“以往我要進宮,遞了牌子是必定準的,哪里知曉這次遞了牌子卻遲遲沒有下文了。”
“您的意思是太后不放人嗎?”韓婉急道。
韓老夫人見韓婉雖然有病容,但一雙手跟水蔥似的,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身子輕如燕,面容憔悴,可依舊光潔如往昔,若說她只有二十歲也有人信的。孟玨就更別提了,他比韓婉還要小幾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光,最重要的是家宴上對庶女的照顧讓永寧郡主都吃味。
“是啊,應該是如此了。”韓老夫人也只能如此猜測。
永寧郡主心中暗想韓婉還真是傻乎乎的,女兒在宮中那么受太后喜愛有什么不好,日后指不定還能靠著太后成為皇子妃呢。
她其實還想問問韓嫣的情況,鑒于人多口雜,也沒好意思問。
韓羨素來熱忱魯莽,不假思索道:“姑母,不打緊的,過幾日我跟六皇子說。現下二皇子那兒我去不得,找六皇子也是一樣。”
“六皇子?”韓婉想起她心目中的六皇子,似乎是賢妃的兒子。
韓羨笑道:“是啊,六皇子為人個性爽直,重情重義。當時二皇子出事,只有他敢出來仗義執言,還被皇上打了三十鞭子。侄兒以前是二皇子的伴讀,走到哪里,別人都高看一眼,如今二皇子落魄了,連我們境遇也不如以前,六皇子卻對我頗為照顧。上次您病重的消息,就是我讓六皇子告訴蕊娘的。”
韓婉向來心思極其細膩,若非是和孟玨這等粗枝大葉,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相處不需要揣測,對其他人她幾乎都是在心中忖度了再忖度。
她面上不顯,還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六皇子,他畢竟是皇子。”
韓羨不以為意:“姑母放心,不會的。他現下頗受太后和皇上喜愛,給表妹帶話也方便,表妹和他也很熟。”
“是嗎?”韓婉就更擔心了。
她是知曉前世的事情的,這幾位皇子可都不是良配,五皇子是個非常刻薄之人,對女人就和工具一樣,沒什么柔情,往往皇子妃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的,老五就是內外一把抓,五王妃除了平日節日出現在大家面前,據說平日連多買一沓紙也會被罵。
六皇子聽說也是個偏寵側妃的……
這些人都不像是能和女兒一心一意的。
韓羨還不明所以,永寧郡主卻聽出端倪來,據說二皇子對這位外甥女頗有好感,如今倒好六皇子聽這個意思也有好感,男子若是對女子不上心,怎么可能會為了瑣事去跑?更何況那還是一位皇子。
“姑太太,不如就讓羨哥兒跟六皇子說一聲吧,總要帶句話給蕊娘才行啊。你不知道,蕊娘如今在太后面前,是紅人中的紅人,多少人巴不得拉她下來,若是她舉止不端,恐怕出宮是小事,還會被人陷害。”永寧郡主說這些話倒是真心實意。
據韓嫣后來寫信回來說,她是遇到難處去找了姑母,姑母二話不說就幫忙,還把她們安置好了,如今有了身孕,她過的非常好,才回信給她們。
所以,永寧郡主也算是投桃報李。
韓婉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孟玨夫妻是堅決不留在伯府住,孟家在京中有一座非常豪奢的宅子,是當年孟父買下,孟玨大兄在京為官數年,特地請能工巧匠修造一番,到了孟讓這里,又是各種建造,所以韓婉上京前就打發人來清掃宅子了。
韓婉頗懂禮數:“等我們安置下來,就請老太太還有哥哥嫂嫂過去玩兒。”
韓老夫人也不勉強,對她道:“如此,我喊軟轎過來,別受風了。”
但是轎子也要停在外面,還有一段路要走,孟玨就直接道:“沒事兒,我抱著她出去吧。”
韓婉臉一紅,微微掙扎:“不用了,我走過去就好了。”
這還在外人面前呢,太親昵了不好。
孟玨卻是個霸王性子,這個時候直接一把打橫抱起她,非常輕松的跑了出去,下人們紛紛掩面。
韓老夫人竟然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唯獨只有郭妙儀,看起來并不樂意,覺得孟玨是個奇葩,認為那個姑母年紀大了還顯擺。她這滿腹怨氣,只可惜沒人聽,韓羨還想著如何去跟六皇子說話,懶得理會她發脾氣。
而郭妙儀本來是個頗有謀略的女子,常常尊自己為菩薩,看她人如泥土一般。
原本她把最大的秘密告訴了陳晚晴,想讓陳晚晴對付蕊娘,最好讓她別做什么五皇子妃,但現在很明顯,更尊貴的六皇子居然看上她。
甚至她之前交好的陳晚晴,現在不過是個鎮國公夫人了,沒什么大的影響力,姑母郭貴妃就更不必說了,她也不會隨意幫忙。
郭妙儀生氣的事情,蕊娘一概不知。
只是這日六皇子很早過來了,他道:“我是給皇祖母請安后過來的,我有事同你說。”
蕊娘知曉這里人來人往的,萬一被人看到不好了,就道:“六殿下進來喝一杯茶吧。”
正好她早點還未用,廚房送的都是她喜歡的幾樣早點,六皇子倒是關心道:“你等會兒還要去太后那里當差,先吃吧,我現下也不急。”
蕊娘的確是早上不用早點就頭暈,但她不太好意思在陌生男子前面吃東西,所以,她只是道:“您找我到底有何事?還是先說事情吧。”
六皇子眼神一黯,還是打起精神來:“你爹娘已經進京了,他們都很擔心你。但是你外祖母遞了牌子之后,太后置若罔聞,你得自己想個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