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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破鼓萬人捶。
南海子半天就到了,她還單獨擁有一間小院子,潘總管說是太后吩咐的,正好靠近水域,適合釣魚。
“太后娘娘待姑娘您真好。”流螢滿意的看著這個小院。
蕊娘卻想生意人不做無本的買賣,如今大皇子越發急躁,怕是就要做出什么事情出來?五皇子素來是大皇子一派,下場好不到哪兒去,她和六皇子又完全不可能,幾乎如今的她完全是一步廢棋了,怎么太后還是對她這般好呢?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既來之則安之吧!
反正總會弄清楚的。
蕊娘打了個哈欠:“你們快些收拾好了,我歪歪,等會兒還得去給太后請安。”
在宮里就是規矩很大,任何時候都不以自己的好惡來決定應該如何做,有個性的人往往就是融入不了。
只是沒想到龐太后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皇上帶著皇子們都在此處,蕊娘只好先到外面候著,還是潘總管在內提到蕊娘過來,龐太后才道:“是蕊娘過來了,方才還提起她,只是沒想到這么快。樂女官,你去迎她進來。”
樂令姿不敢耽擱,趕緊出去,她見蕊娘蓮步輕移,簡簡單單藕荷色的紗裙,頭上從絹花變成插了兩支珠釵,她是越素凈反而越好看。
“臣女給太后請安,給皇上請安,給諸位皇子請安。”蕊娘一圈行禮。
行完禮后,昭帝看到蕊娘道:“太后方才說她失眠已成沉疴,多虧你日日彈琴焚香才讓她安睡,朕還要謝謝你。”
蕊娘連忙道:“為太后分憂是臣女應該之事,擔不起陛下這聲謝。”
太后這里要準備家宴,蕊娘便親自為太后布菜,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她也知曉太后的胃口。現下剛剛大老遠跑過來,恐怕早已是餓的心發慌,太后與尋常婦人不同嫌棄太油膩,所以蕊娘替她先盛了一小份酸湯鴨子開胃,再佐以兩碟葷菜。
吃到最后,她見切了送過來的番石榴,跟潘總管說了幾句話,潘總管點頭,拿了些酸梅粉過來。
把酸梅粉灑在番石榴上吃還是頭一次,太后嘗了一口,不免驚訝道:“以前我吃這個倒是還好,就是沒想到灑上酸梅粉居然別有風味。”
蕊娘笑道:“您別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龐太后哪里會怪,蕊娘也知機的要告退,并不多留在此處。
很快皇子們也從里面出來了,昭帝先走,眾皇子們都散了。四皇子平日修仙,喜靜,為人卻不受拘束,故而等人散開,才若有所思的對二皇子和六皇子道:“真沒想到太后這么喜歡孟家這個丫頭,父皇也很欣賞她。”
二皇子道:“是啊,太后對她很是看重。”
六皇子罕見的沒有多說話。
又聽四皇子道:“若是父皇沒給我指婚倒也罷了,娶孟氏也是為我們拉一個籌碼。如今倒是便宜老五……”
“便宜五弟/五哥?”
二皇子幾乎是和六皇子一起開口的,畢竟四皇子之母許淑妃是寵妃,一貫消息靈通,皇上有什么事情更愿意和她說,所以四皇子聽到什么消息也實屬正常。
六皇子急道:“二哥,這可怎么是好?難道父皇有意保下老大。”
畢竟老五可是老大的附庸。
卻見二皇子勾唇而笑:“老大這個蠢材,素來沖動,孟讓該忍時忍,該狠心的時候狠心。只可惜,孟讓死了,現在老大身邊個個都攛掇他,他不倒霉誰倒霉。”
四皇子聽他們這般,立馬道:“是我自己猜測的,如今也就老五和老六沒有成婚,怎么也是先指婚給老五啊。”
二皇子和六皇子聽說他是猜測的,倒也不多說什么了。
當晚,蕊娘的小院又有表兄韓羨送來的幾套騎服,聽聞是泰安伯府的人準備的,這次韓羨也在狩獵場上,只是不好過來,遂委托二皇子送過來的。
無論如何,在自己委婉拒絕二皇子之后,他依舊還幫韓家的忙,這樣還是挺有風度的。只是下次要和韓家人說清楚,不,這也不行。舅父是個見利忘義之人,他若是知道二皇子對自己有義,恐怕還會怪她不識抬舉,做出什么更上桿子的事情。
罷了,先按捺住不說吧。
現在她暫且離開所謂的權利中心,蕊娘在次日去給龐太后請完安后,就讓丫鬟們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又讓小安子提著木桶過來,她就坐在湖邊一邊看書,一邊釣魚。
到了用膳的時候,用一張帶有花邊的桌布鋪在地上,把釣上來的兩條魚讓小安子烤了,還把點心全都鋪滿,蕊娘非常有興致的摘了附近的幾朵野花擺上,倒也有那么幾分野趣。
這里人煙稀少,蕊娘尚且能獲得一息自由。
小安子原本是太后宮里的一個小太監,跟了蕊娘之后,蕊娘待他一直很好,還問過他的家人,特地給錢讓他善待他家人。如今,小安子的心也是偏到蕊娘這里,且對她忠心耿耿,也期待蕊娘有一日若是真的封為皇子妃了,自己也能混個名頭來。
畢竟,誰都知道太后年歲大了,六十幾歲的人了,現下看著健壯,說哪天去了還不是就去了。且太后喜怒無常,宮里常常也有不聽話被打死的宮人,孟姑娘就不同了,她人美心善,為人也有手段,誰不愿意跟著這樣的主子?
于是,小安子越發殷勤起來。
卻不知道陳晚晴卻醋意大發,尤其是知曉二皇子居然還送衣服給蕊娘之后,心情十分郁郁。郭妙儀在今年開春已經同韓羨成親,韓羨是二皇子伴讀,郭妙儀是韓羨之妻,也常常在陳晚晴這里奉承。
二人性情頗為相投,都算是性子外向,出身高貴,所以常常能說到一起去。
尤其是郭妙儀說起蕊娘的往事,陳晚晴倒是也對她說一些蕊娘的閑話。
就比如陳晚晴發現二皇子居然送衣衫給蕊娘,她先是過來問郭妙儀,郭妙儀連忙道:“我們世子從前就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我們從小定下的親事都差點毀了,如今進宮來,還是這個毛病改不了。我們府上老太太正在吃齋念佛,我婆婆這次沒有伴駕,哪有功夫替她做衣裳,再者宮里沒有傳消息出來,我們府上怎么可能隨便備下,不必提,這肯定是我們世子自己準備的。”
“她長的漂亮,又會討太后喜歡,才情出眾,性情謹慎。莫說是你們世子爺了,就連我都挑不出她的錯來。”陳晚晴到底城府很深,不會像郭妙儀說的那么有惡意。
郭妙儀則道:“王妃您怎么說起她的好話來了?”
陳晚晴笑道:“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們做女人都很難,只要夫君的心還在家里,我也就知足了。至于這孟姑娘,她腳踩幾只船,總有一日會翻船的。”
郭妙儀可不傻,也能聽出這個言外之意:“可是她的身份很有可能魚躍龍門,萬一被選為皇子妃,豈不是和您是妯娌,二皇子是正人君子,可她還是這樣左勾右拉的,這可是皇家大丑聞啊。”
“是啊,我也是這般想的。”陳晚晴憂心,她本來以為有個卞寶云就算了,如今哪里知曉二皇子居然對孟瑤蕊動心了。
“郭妹妹,我有件事情要勞煩你去和貴妃娘娘說。”
郭妙儀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