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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娘吃飽喝足就要回去休息了,小安子還提著一條魚,笑瞇瞇的道:“奴才等會兒給小廚房的人送去。”
“給他們送去做什么?你就拿這個燉點魚湯喝,這種魚可是鮮的很呢。”蕊娘平日也覺得小安子可靠,自然也多體貼他幾分。
一行幾人心情都很好,卻見迎面而來的一小男孩正和一只大犬在草地上嬉鬧,不遠處還有幾個小太監,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回她救過的那個小孩,大皇子的長子陸明燁。
宮里就是官大一級必定行禮,所以蕊娘等人連忙行禮:“給皇孫請安。”
陸明燁從草皮上站起來,摸了摸他的大狗,又看向蕊娘:“是你?上次大家伙兒都說是你救了我。”
蕊娘笑道:“小皇孫記性真好,正是臣女。”其實她說完話就要走了,因為她發現這位小皇孫旁邊那條大犬走來走去,還興奮的呼哧著氣,她最怕這種大狗了,她自己被一條狗咬破皮的,雖然那條狗據說是家養小狗無事,但她至今仍舊擔驚受怕。甚至她見過別人得狂犬病,一家四口都被趕入山林,最后互相撕咬死了。
但就在她說完幾句話要走的時候,那條狗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突然趴到她的身后,兩只腳搭在她的肩膀上,蕊娘毛骨悚然,根本不敢呼吸,以求救的眼光看著小安子和兩個丫鬟。
流螢連忙道:“小皇孫,您快些叫您的狗從我們姑娘的背上下來吧。”
陸明燁卻好奇道:“我的狗從來不咬人的,它這樣是喜歡她。”
蕊娘閉著眼睛,悄悄抖了一下肩膀,哪里知曉那狗稍微跳下去,又重新趴在她的肩膀上,蕊娘眼淚流的刷刷的,只覺得現在已經是自己的死期了,什么前途命運都不及她的命重要。
“怎么這些人這么看著,也不把這條狗牽走?明燁,你再這么調皮,我就告訴你父王。”有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來。
蕊娘這才敢睜開眼睛,居然是六皇子。
他發話之后,那個小皇孫才吹了一下口哨,自己背后輕了許多。蕊娘只覺得腿軟,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那種對生命的恐懼感,讓她都無法說出話來。
六皇子原本笑著打趣道:“你還這么怕狗啊?”
但見蕊娘渾身發抖,還眼淚簌簌的,不由聲音溫柔了一些,“你沒事兒吧?”
畫屏和流螢緊緊扶住蕊娘,小聲喊著:“小姐。”
蕊娘猛吞一口水,才道:“我現在沒事了,多謝你了。”
六皇子看了不遠處的二皇子一眼,對蕊娘道:“是二哥讓我過來的。”
蕊娘順著他的眼光,艱難的對不遠處的二皇子行了一禮,只見二皇子滿臉的憐惜,她不愿意承他的情,但是又不得不承他的情,可要她做小,那也絕對不可能,日后看能不能在別的事情上報答二皇子了。
第29章
因為驚嚇, 熱汗冷汗交替,蕊娘當晚就開始頭暈高熱喉嚨痛,次日開始鼻塞喉嚨似刀割。小安子跟龐太后身邊的潘總管說了之后, 胡女官很快帶了御醫過來診斷,御醫開了不少方子, 說是得了風寒。
大皇子妃聽說后, 有些不悅道:“這種事情也著實太大驚小怪了, 我們明燁養的那條狗很通人性的,從來不咬人, 只不過是和她玩一下罷了,她的膽子也未免太小了。”
“那孟姑娘那兒, 要送些補品過去嗎?王妃。”
“不必, 她之前是在湖邊坐了大半天才回去, 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吹風受寒了。我們若是巴巴的派人去看,反而是落人口實,還真的以為是明燁做的,你知道現在大皇子處境不好, 何必再添一件這樣的事情?”大皇子妃也有自己的顧慮。
她當然很清楚蕊娘現在頗得龐太后信任, 但越是如此自家越上桿子,反而讓龐太后遷怒。
反正明燁只是一個小孩子, 這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過不了多久, 等事成之后, 她們誰都不用在乎了。
紗帳內
蕊娘剛喝完藥, 又含了一顆喉糖,復而拿起書來看。
流螢端著托盤進來道:“姑娘好生歇息著吧, 看書仔細傷神。”
“我都休息大半天了, 半睡半醒的, 也不是什么大病。左不過是冷熱交替所以風邪入體,若不看書,就會很無趣。”蕊娘百無聊賴。
流螢和畫屏對視一眼都沒轍,無論在宣府還是在云南,姑娘都能交到關系不錯的手帕交。唯獨在宮中,姑娘是誰都信不過。
得了風寒還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鼻塞嚴重,晚上睡不好。
蕊娘偶爾在屋子里走幾圈,才會覺得鼻子通氣,流螢見蕊娘這般難受突然想起一個偏方:“奴婢聽說野菊花可以治鼻塞,還記得我娘跟我說過她小時候家里窮,總是穿不暖,常常鼻塞頭疼。她就用野菊花泡茶,倒是好的很快。昨兒咱們出去時,就在不遠處我曾瞧見又一叢野菊花,奴婢這就拿了籃子去摘一些。”
“好吧,好流螢快去快回,我鼻子塞到不行了。”蕊娘撒嬌。
流螢心想自己也只能如此幫姑娘了,太醫那是給宮里的主子們看病的,不能常喊,姑娘心中也清楚,所以并不多麻煩別人。
只是沒想到她出去不久,就碰到了六皇子和韓羨,韓羨自然認得她,忙關心道:“我聽說蕊娘她病倒了,有沒有事?”
流螢見是韓羨,也是著急:“我們姑娘身體算是很好的,可自小就怕狗,偏偏昨日那條狗趴在她背上。夜里就作噩夢,頭暈高燒,好容易吃了藥,但藥效沒那么快,鼻塞的睡不著,奴婢這才出來,想采點野菊花讓我們姑娘喝點,這樣能讓鼻子通氣,好歹能睡好覺。”
“你們姑娘就帶了你和畫屏兩人進宮,你們要用心服侍。”韓羨也滿滿是憐惜,他的姐姐死了,表妹進宮名分懸而未決,如今還病了一場。
六皇子則是道:“你們姑娘真的這么怕狗嗎?”
流螢重重點頭:“回祁王殿下的話,我們姑娘打小就怕狗,甚至是看到大狗從旁邊經過,她都沒有辦法說話的地步。”
六皇子和韓羨對視一眼,都覺得也難怪蕊娘是這般反應,二人怕耽擱流螢的功夫,讓她先走了。
待流螢回來之后,就去煮野菊花水,蕊娘喝了野菊花水,覺得好了許多。中午還用了一份膳食,用完飯后,蕊娘讓流螢畫屏都去歇息,自己也打算睡午覺。
只是沒想到她們剛下去就聽有人在敲門,她還以為是樂令姿或者誰過來了,沒想到一開門,居然是六皇子。
六皇子身后沒跟著別人,顯然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給殿下請安。”蕊娘趕緊行禮。
六皇子道:“不必多禮。”
蕊娘連忙道:“我去喊丫鬟來給您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