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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那些,但依然是只有回了云城才能見到的景色。
走到車前,大概這是昨晚顧颯明在腦海里搜羅了一圈,能想到的最普通又樂意開的一輛,看上去確實質(zhì)樸不少。
倆人一路都沒有再說話,祁念坐上副駕駛,小心地瞅顧颯明,默默拿手機(jī)導(dǎo)航自己的公司地址。
顧颯明探身過去幫他系安全帶。
“這只手,”互看一眼,顧颯明拉起他的左手,讓安全帶繞過去,突然停下來,笑說,“以前還跟我哭,‘沒什么沒人喜歡我’,‘誰都不喜歡我’,現(xiàn)在不一樣了,誰都喜歡我們念念,遇人就笑,”他煞有介事地喟嘆,“沒趕上好時候。”
祁念蹙著眉,反應(yīng)很快地脫口而出道:“哪有!”
不知是羞的還是急的,他不穩(wěn)重地一把揪住顧颯明的衣袖,異常認(rèn)真地想著要如何解釋,半晌后說道:“不是,他們喜歡的只是現(xiàn)在的我,他們不喜歡真正的祁念。”
祁念稍微松手,怕抓皺了顧颯明的衣服,喃喃低語:“所以以前沒人喜歡我,正常人......他們都不會喜歡的,你也是,但也只有你不一樣,只有你.....”
顧颯明讓他抓著,心從始至終都軟,卻就是想聽:“好好說。”
祁念往前挪,抱住顧颯明緊實的胳膊,低下頭,磕磕巴巴說的卻都是好話:“只有你對我那么好,一開始的時候你明明討厭我,卻還是去找我了,沒有丟下我......后來還、還......”
他抬起眼,漚在胸口的酸澀蔓延,他很慢地說:“我以前不會笑,但只想對你笑,現(xiàn)在也是。這跟那些‘喜歡’都不一樣。”
顧颯明傾著上身,和他離得很近,俯視過去能看見祁念頭頂?shù)陌l(fā)旋,沾了些眼淚的睫毛,還有微撅的抹了蜜似的嘴。
他的弟弟越來越不管不顧,只要哥哥像是不高興了,就上趕著剖白、討好,極好利用。
“嗯,不一樣,”他溫聲說,“怎么不一樣?”
祁念退開點距離,看他,躊躇一會兒,小聲道:“你再、再叫一聲那個。”
不得不說,再換個人來見了,如今的祁念很少有特別尖銳的時候,但在外冰山還是冰山,只在顧颯明面前話多些,國外耳濡目染來的風(fēng)情全發(fā)揮了出來,還真像是被他養(yǎng)在身邊的不好惹的小東西,恃寵而嬌。
可荒唐的是,哪有才跟了一天不到就這么乖的寶貝啊。
顧颯明清楚他想聽什么,便低聲道:“念念。”
明明等的就是這個,祁念耳朵一激靈,本就潮濕的眼眶少有地快要控制不住眼淚。他捏緊放在褲子邊的手,好半天,終于仰臉往顧颯明嘴唇上蓋了個章,又移到下巴,撤回前舔了舔,在那留了一小片濕漉漉的光亮。他用行動說明著他們“怎么不一樣”。
所有錯失掉的歲月是多么珍貴,卻只能從今天的祁念身上尋一點虛空的蛛絲馬跡。
顧颯明百感交集,復(fù)雜難言。
車終于能上路了,不管是當(dāng)老板的還是當(dāng)員工的,倆人遲到已成必然,不過從高中起就沒在意過這回事,現(xiàn)在也不會在意到哪兒去。
顧颯明等紅燈的間隙,手撐在太陽穴,按了按眉骨,終于啟唇問:“麓錦星城的房子簽了多久的合同?”
祁念從窗外的風(fēng)景中回神,轉(zhuǎn)頭說:“一年。”
沉默兩秒,他突然醍醐灌頂,長而密的睫毛顫了顫,咬唇又松開,再咬上,把自己的嘴唇咬出更鮮艷的血色。
顧颯明找到祁念的手捏了捏,說松開,等看見祁念松開牙關(guān)了,才又隨口一般地問:“如果搬去我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