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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闕沒抬頭,只回道:“不去?!?
“好,那薛大人?忙自己的,我們就自己去了?!蹦枪賳T道。
秦闕沒應。
待放衙,秦闕離開,幾名官員一道往群芳樓去,一邊走一邊議論?:“我便說他不會去,畢竟上門女婿,哪有那膽兒??!?
“是啊,怪可憐的,花樓都去不了,活得真沒勁。”一人?道。
另一人?笑出聲:“你可憐他,他還可憐你呢,一沒功名,二?沒家世,只因進了王家,就能輕輕松松上任就是七品官,你們誰有這本事?別看現在咱們都在一個衙門待著,品級差不了多?少,過幾年,我們還在這兒?,人?家已經升上去了。”
“這倒是,畢竟是背靠大樹。話說回來,這王家也還挺大方,一出手便是個法曹參軍?!?
如王家這樣的外戚權貴,雖說可以塞人?,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塞,總得托關系,得交換好處,費些?人?情上的心思才能讓沒功名的人?做這官,只是個才進門的女婿,能有這待遇確實不錯了。
之前?說沒勁那人?卻回道:“再怎么樣,也是個女婿,娶個母老虎,花樓去不了,說不定回去還要跪搓衣板?!闭f著笑起?來。
別人?道:“我倒見?過那羨容郡主,別說,長得那是真漂亮,說實話,就那么漂亮的姑娘,讓我跪搓衣板我也跪,更何況還能讓我當大官?!?
羨容郡主囂張的名聲在外,美貌的名聲也在外,大伙兒?紛紛表示哪天想見?一眼。
討論?來討論?去,最后幾名官員一致認為,薛柯這屬于?好運,做王家女婿還是真賺了。
“只是……不知道這羨容郡主看上薛大人?哪一點,我好心去叫他一起?喝酒,他只回了個‘不去’,從頭至尾,竟連看也沒看我一眼。這要是別人?,我鐵定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看上他長得好看唄,女人?嘛,就喜歡那樣的。”
幾人?嘆息一聲,直言好看真能當飯吃。
秦闕回到王家,便聽下?人?帶話,七爺請吃酒,郡主已經在那邊了,讓他準備好就過去。
秦闕當然明白,羨容是一刻也閑不住,今日有吃酒這種事,她當然要早早就過去。
他卻不太喜歡那種場合,在凌風院又待了片刻才過去。
王家在家中的幾個兄弟大部?分都到了,羨容帶著王家的兩個小孫子在用水淋螞蟻窩,將院子弄得東一灘水西一灘水,螞蟻滿地爬,就片狼藉。
秦闕與王家幾兄弟都不熟,也無意去和他們熟,只能站在羨容附近,但這樣就要看他們玩這種幼稚游戲,實在沒眼看,他自己去了一處石凳上坐下?,便顯得更孤僻了。
好在沒一會兒?人?到齊開飯了,吃的是海味,海參,蛤蜊,海豚,鮑魚……都是王煥花大價錢購來。原來他這一頓是被宰的,因為王家兄弟說他婚事差不多?訂了,既然是喜事臨門,當然要請客,王煥也高興,便真請了。
入席,羨容道:“這辦法是薛郎想的,哥你得感謝薛郎?!?
王煥在家中排行老七,只有兩個弟弟,卻有六個哥哥,所以有了秦闕這個妹夫,又是入贅的,他便一直端著大舅哥的架子,一副兄長的姿態,此時聽羨容如此說,卻也難得朝秦闕道:“這事確實要感謝妹夫,還是讀書人?辦法多??!闭f著朝他端起?酒杯,示意喝一杯。
秦闕看他一眼,回道:“不必,且我不喝酒?!闭f著,手碰也沒碰旁邊的酒杯。
這弄得王煥很尷尬,妹夫對他太不敬了。
但這是自己親妹夫,又是這樣的場合,發起?火來似乎又不好,他一時不知該不該發作,就愣在了那里。
羨容見?了,將桌上的酒杯放到了秦闕手中:“喝一杯能死嗎,看你那樣子,我哥感謝你呢!”說完就盯著他,就等?著他喝。
秦闕看向她,停了半晌,乖乖端起?酒杯將酒喝了。
果然,收拾他還得是妹妹。王煥笑了笑,無奈坐下?來。
此時王爍看看秦闕,關心道:“妹夫在京兆府衙門這幾日如何?”
秦闕回道:“尚好。案子我仍放著,等?侯爺有了安排,我再上報。”
王爍知道他說的是案子線索指向東宮的事。
日前?秦闕便見?了他父親,將案件初步得出的結論?告知,父親便與他商量過此事,那時父親就說,原以為這薛柯只是皮囊長得好,一個書生,被羨容看上也就看上了,卻沒想到腦子竟一點也不差。
他才去京兆府,接到案子,幾日內便查出線索指向東宮,也從這答案里分析出京兆府為何點名要他去,為何偏偏將案子交給他,查到線索后,他也知道事態嚴重,沒聲張,而是直接見?父親,將實情告知,讓父親來決斷——畢竟這關系到王家、太子、太后這一連串的人?,輕易不能亂來。
父親道,一個官場混跡十幾二?十年的老手能有此反應是正常的,可薛柯才是個剛從寒門來京城的學?生啊,他竟能明白這一切,做得絲毫沒有差錯,實在是讓人?嘆服。
他父親的原話是,這女婿要是個兒?子,他就燒高香了,以后的爵位繼承人?他都得從大哥身上扒拉到他身上,讓他來做王家以后的當家人?,但是個女婿嘛……就只能看一看,一邊看著,一邊栽培著,說不定后面也能為王家在朝廷撐起?一片天。
總之,父親很贊賞這個妹夫。
他于?是對秦闕不由自主也尊敬起?來,畢竟人?家以后可能比王家一般人?的官還要大。此時聽秦闕如此說,連聲說好,然后朝下?人?吩咐:“姑爺不善飲酒,給姑爺上杯茶來?!?
王炯幾人?奇怪地看看王爍,覺得這三哥果然是越老越圓滑,在這書生妹夫面前?都不忘做老好人?。
幾杯酒后,老四說王煥:“聽我娘說,看許家好像還挺急著辦喜事,我看你快了,要不要趕緊找機會學?習學?習?”
王炯也笑道:“對啊,我一猜你準是個童子雞……”說了一半,他不由“哎呀”一聲看向羨容,卻也同?時看到了羨容身旁的秦闕,這才道:“不對你已經成親了,那就沒事了?!?
說完繼續剛才的話:“別等?洞房花燭夜出丑,比如……折騰半夜找不到入口,哈哈哈哈哈……嗝?!?
隨之而來一片哄堂大笑。
王爍本想制止,畢竟妹妹在場,但想著確實妹妹已經成親了,倒也還行,便沒出聲,只也看向王煥發笑。
王煥被嘲笑得一張臉通紅,立刻道:“笑話,別小看人?,這有什么……要學?習的,都給老子滾蛋!”
“急了急了,被說中了!”幾人?都在那里笑,秦闕看向羨容,發現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們,眼里寫滿了疑惑,似要開口問什么,秦闕朝她道:“你的杯子小心些?。”
羨容低頭,發現她的杯子放在桌子邊上,的確容易絆倒。
她便將杯子往里面挪了挪,又聽哥哥們講話,這會兒?有人?提議:“七弟要不然抬個通房吧,先熟悉熟悉,或者?去花樓里轉轉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