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寶媽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久違的恐懼開始讓他興奮,他竟揮起了鞭子,鞭策馬兒跑得更快些,即使他已經腰痛骨散。
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面紅汗流,心跳飛快。
一直跟在秦異身邊的端陽也勒馬停下,應該是在夸他:“你學得很快嘛。”
不,他只是一時勇生情縱,他有多討厭馬背上不受控制的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更不可能指望他一天之內變成如她一般的馬術高手。
日暮時,端陽將秦異送回府邸。一直擔心的終南趕忙出去迎接,卻覺得公子神情有些疲憊,關切問:“公子無事吧?”
說著,終南就要去扶秦異。
秦異輕輕擺手,既是拒絕終南的攙扶,又是示意自己沒事。
終南收回手,又問:“公子還沒用晚膳吧?奴這就去準備。”
“不用了,我不想吃。”說罷,秦異便拖著步子回了房。
當晚秦異休息得特別早,但是睡得并不安穩。他做夢了,卻沒有夢見什么具象的東西,只是覺得身體一顛一顛的。
第二天清晨,終南見公子難得還沒起,就去叫他,卻見公子側躺在榻上看書。
公子本就體弱,這樣陪著端陽公主騎馬,肯定腰腿疼痛,整個人都要散架了。幸好端陽公主這幾天有課,公子有休整的時機,不然不知道該出什么毛病。
終南嘆了一口氣,輕輕替公子合上了門。
到了月底,秦異疼痛稍微減退,心中正惴惴等著端陽,她卻沒有來。
因為她去給霍氏父子送行了。
北疆樓煩三部最終還是亂了,趙王派遣霍桓領兵,到武寧平息禍亂。
送別時,趙翊卻沒有來。
端陽已經許久不見趙翊了,縱然覺得他天天托病不學十分荒唐,也不想理他。但是他這次竟然不來送別,實在古怪。
他們姐弟二人曾經跟著霍景一起在霍桓將軍跟前學劍法,趙翊又一向崇拜景大哥。這次霍將軍與景大哥要離京奔赴北境,他沒有理由不來的。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問結因:“趙翊還在‘靜養’?”
“聽說……”結因回答,“還在養病。”
“養病?他生龍活虎的,哪來的病!”趙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裝病騙父王、騙六英夫人,她再不管他,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輩子不讀書了。
思緒至此,端陽氣勢洶洶地去了趙翊處。
玉書好像比上回還要怕她,一看見她,慌張跪下。
端陽看見門窗閉得緊緊的,以為趙翊躲在里面,問玉書:“九公子呢?”
“回……回公主,九公子……九公子……”
聽他回話吞吞吐吐,端陽覺得奇怪,趕忙入內一看,空空蕩蕩不見人,“他不是‘病’了嗎?人呢!”
公主既然來了,自然是瞞不住的。玉書老實交代:“公主恕罪!九公子……九公子偷偷跟著霍將軍的隊伍去武寧了……”
聞言,端陽險些暈厥,痛斥:“你們怎么不攔著!”原來這么多天避人耳目是在籌算這件事,他才多大,跑去邊關看風景嗎。
“攔過,可是小人們哪里攔得住……”玉書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奉到公主跟前,泫然欲泣,“九公子留了信給公主……”
貴人犯錯,下人擔過,雖則端陽公主寬仁,可也不知會如何懲罰他們。
端陽知他們隨侍趙翊也難做,追究他們也無益,展信一讀,不過聊聊幾句,說他前幾天聽教,深感自己有負國恩,故赴戎機,待安定后,會月月來信,請阿姊放心。
言辭懇切,端陽怕他不是一時興起,連忙拿著信去找趙王,將此事告知。
趙王看罷信后,完全沒有追究的意思,還說他野慣了,去軍營磨磨性子也好。
“父王……”
趙王打斷她:“寡人知道你們姐弟情深,不過芝兒你也不必過分擔心。樓煩只是小亂,讓阿翊去武寧玩玩也無妨。寡人也會寫信告訴霍桓,讓他好好照顧。”
“阿翊畢竟年少不懂事,怕給霍大將軍添麻煩。”
趙王笑說:“霍桓若是連個十幾歲的娃子都治不住,他拿什么統兵。”
見趙王不肯松口,端陽也只能告退,從此日日難安,怕趙翊出什么意外。
一個半月后,趙翊終于寫來了第一封信,與她講他在武寧的見聞,一切皆好,讓她不要擔心,多加珍重。筆墨之間,大有樂不思蜀之意。
端陽捏著信,讀了一遍又一遍,長嘆一聲。
正在整理衣物的結因見端陽憂心忡忡,說:“公主這樣擔心,不如去信給霍景小將軍,讓小將軍勸九公子回來?”
“早就寫了,他現在就跟在景哥哥身邊,”端陽捏了捏眉,緩解疲憊,“有景哥哥照顧,我多少也放心些。”
“就是,公主就不要擔心了,”結因整好衣服,給端陽倒了杯茶,說起近日的喜事,望公主開心些,“我聽說虞太常將葛大夫引薦給了王上。王上的頭好久沒疼了,已經恩賜葛大夫入太醫署了呢。”
端陽接過茶,覺得有意思,“葛仙翁為出世之人,葛冬青作為葛仙翁的弟子,竟然會答應入太醫署?”
“葛仙翁年高,看淡世事,自然不汲汲于此,可葛大夫才十幾歲,當然要追求功名。”
端陽想了想,覺得結因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