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il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十七歲的南喬,喜歡的滋味是鼻腔充盈馥郁玫瑰時咬下一顆酸甜的野果,汁水在口中爆開,混沌虛弱的眸子在他殷切注視下沉浮,清醒著溺斃。
有記憶以來就在L星生活,南喬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自己是L星的開荒原住民,直到在母親堆累如山的手札中翻到泛黃的戰亂時身份證明和僅剩幾張相片相冊。
字跡模糊,但還是可以勉強辨認出:南緣,首星W區人士,首星科學院巖石研究員,還有婚姻狀況上的已婚配…
南喬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相片中給她熟悉感受的Alpha,相似的上揚眉眼英氣動人,笑時左臉同樣有一彎酒窩。她無法否認過往多次見到同學完整的家庭環境也曾暗生羨慕,但在看過后她還是相片和札記歸置原位。
她若是提起或許只會讓母親徒增煩惱,何況多年她們一起生活也很幸福。
但事情只要入了心就難免處處留意,她開始翻閱各種有關于首星的著作,搜索引擎上更是不知不覺留下多條關于首星科學院巖石之類的字眼。
南緣自然留意到女兒的異狀,在南喬十七歲生日那天,她給予的禮物是一條小型A-SO原石吊墜和一段她本打算塵封的記憶。
南緣和殷乾當年是首星科學院有名的巖研搭檔。信息素契合度高達96%,以及一致的理想,兩人在生理和心理因素驅使下走到了一起,在南緣二十二歲那天,在結束勘探L星巖層情況任務后,殷乾向她求婚,在簡陋的工作棚兩人在好友隊員見證下舉行了婚禮。為了南喬的順利出生,殷乾和南緣回到了首星,準備帶著妻子回家的殷乾沒有想到等待他的是家族的禁閉。
南緣說到這段時候很痛苦,臉上沁出汗,抓著她的指都在泛白,但還是咬牙繼續說道:“你父親有返祖基因,按著殷家的話就是研究價值很高。”
聯盟現人群由括純人種進化和純物種進化組成。即使在人人口頭倡導平等,時代更迭還是有著根深蒂固的隱性歧視鏈,在同樣的ABO性別大類中,男性可以比女性選擇范圍更大,純物種進化的人群比純人種進化的人群受到的限制更多。
一直有傳聞,首星殷家是純物種進化,但是通過基因替換改造所以成為純人種,投資的生物醫藥遍布聯盟,似乎所言非虛。殷乾避開了幾次家族內篩,最終卻還是被查到,他被殷家鎖在塔樓中,等待他是未知的實驗抑或是名為“消失”的殺機。眼看著南緣臨產期馬上就要到,殷乾籌劃著逃離,在妹妹和同學暗地協助下,他趁著夜色出逃,守衛窮追不舍,遁入山林時發現有一對母女正在被兩只羆悄悄包圍,如果上前幫忙,動靜一定會引來守衛。殷乾沒有多猶豫,他用隨身的弩擊殺了兩只羆,守衛留意循聲而至,殷乾墜崖而亡。
但南緣話中的真相更加殘忍:“喬喬,我并不想你抱有仇恨,這些話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只過耳而不是一直糾結,他墜崖之后還有氣息,我和他有一個互聯記憶終端,他上傳存檔到我的終端后將自身基因序列資料和記憶格式化。他點燃終端...。”她的眼淚落在兩人相接觸的膝蓋,言語如刀劃拉著她的喉嚨,扼止她的聲息:“...焚燒了自己,消失的記憶也掩蓋了我的存在,所以我才有機會帶著你逃到L星。”
基因格式化,意味著連拼接原石復生的機會都沒有。
“我有想過帶你回去首星,但你三歲的時候,我爸爸媽媽去世了。殷家實況難以預測,媽媽不確定只有我自己,能不能保護好你,L星也有我和你父親未完成的研究,所以..”
“媽媽和爸爸都不希望你帶著仇恨成長,但是瞞著你,你的生活就會充滿疑惑。”她摸摸孩子的腦袋,當時她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登上前往L星的星艦,那么逼仄的空間,她朝著她無害純稚的一笑,失去摯愛后熄滅的心火再次燃了起來。
“不要報仇,也不要想報仇,媽媽只有你了。”
南緣的話會在次次她瞄向有關首星在她腦海響起,她心中激蕩著是對著殷家的恨意,是對父親選擇的不解,是對于未來的迷茫...手上一份種子計劃報名表,即使還剩一場公開訓練,她野訓積分早已經拿滿,珍貴的首星入場券若無意外將會順利收入囊中,只剩下監護人簽字空白,但是真相揭露的時候,將她的前路塞的死死的。
種子計劃是首星TOP學校從其他聯盟星系選拔青年技能人才而設定,野訓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動物繁殖進化已經上萬年,食物鏈也隨著文明化社會化而變化,諸如朝顏的先祖也從溫順的兔翻身在萊恩這種獅類上作威作福,獸性被社會馴化消磨,所以種子計劃對于純物種進化人群的野訓反而是重歸叢林法則在你死我活的斗爭狩獵中回歸野性,對于純人種進化人群的野訓則是基于現有社會分工在特定場景中完成角色的任務。和對于居住在荒原星系的學生,前往首星的星艦船票昂貴且稀有,拿到野訓積分加入種子計劃,是前往首星的難得的機會。
轉機發生在L星年度的公轉日,家人團聚的日子,從礦區回來的南緣也在家張羅了起來,朝顏照例生拖硬拽著自家因為曬黑露怯的叔叔過來蹭飯,開門的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人--柏舟。
先警鈴大作的是朝陽,自己侄女還在打量,他已經板著黢黑的臉詰問著:“你是誰?為什么在這?”
快步跳下樓梯的南喬從柏舟身后探出頭來,笑意盈盈解釋道:“朝陽叔叔,這是我和朝顏的同學,租了我家老屋,外面這么熱鬧,一個人待著哪有意思,我媽邀請他來一起過公轉日。”
柏舟是在上學期末才從X星球轉學過來,作為南喬的同桌,老師也囑咐過讓她多加照拂,生怕學生在這不適應受了欺負,但南喬覺得他顯然多慮。
暫且不說已經驗證的柏舟并非來自X星,他在社交上游刃有余無容置疑。柏舟容貌出眾,性格謙和有禮,即使是期中突然轉入,也很快和同學打成一片。在斗爭性強的alpha群體中也會他無可爭辯的能力而言辭欽佩。僅僅是一雙雨雪初霽的眉目和儒雅和煦的處事態度,以至于許多外校Omega都特地過來瞧上一眼,卻也沒見過混亂場景,親和與疏離在他身上奇異地和諧。
但其實南喬初次見他卻不是這般光鮮,電臺下班路途荒蕪人煙,除了遠處機場隱隱的光只能靠著手電看路,聽到打斗聲的聲音她只想著走得更快,回頭瞥了一眼聲源處發現是常年在學校門口勒索的閑散alpha團伙圍著一個人的時候,她思慮片刻,咬了咬牙還是跑到后棟的荒廢大樓,把帽子兜上蓋好臉才把繩子拋了下去。
“快抓住,我拉你上來。”南喬對著樓下喊道。
繩子纏繞腰,他抓住的一瞬間,一股大力將他扯了上去。
廢棄大樓布局錯落,四通八達,她扯著他跳到另一棟樓的低層,直到身后沒了聲響才停了腳步。
上次朝顏拉著她幫萊恩出氣對上這群alpha,三個人都被揍得鼻青臉腫才險勝,以寡敵眾毫無勝算,她才拋下繩索幫他逃跑。
人是救出來了,落在現場的行李估計已經被匪徒瓜分干凈。幫人幫到底,在柏舟的請求,征得母親的同意后,南喬讓他在老屋暫住,兩個月過去他住得習慣,證件補辦完成便租了下來。
今天她和母親拎著大包小包路過老屋,他正好出門幫忙提了一段路。言語中了解到他獨自一人,南緣熱情地邀請他一起過公轉日,再推拒顯得客氣,他欣然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