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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比她更清楚南緣的情況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五年前重傷到兩月前的橫禍,她連母親完整的軀體都拼湊不出,與其說柜子里面的是一個人,更應(yīng)該說由強大能量和軀體部分拼接的有意識體。
“媽媽,很快就有婚禮了,要是你在就好了。”眼淚落在膝蓋上,南喬壓抑著自己的哭腔,勉力說道:“你還說過婚禮的時候要牽著我的手,先狠狠訓(xùn)一頓新郎再把我交給他。”
“快點好起來好不好,媽媽。”她趴在柜子上,慶幸著自己紅腫的雙眼不會被母親看到,南緣一直要求她堅強誠實,所以垂淚的時候她希望母親是閉著眼睛的。
“要是你出現(xiàn)的話,可能...可能我就可以幸福一點了。”她也慶幸著,至少那時候坐下觀眾不會有母親,她拙劣的演技在母親面前無所遁形。
南緣除了頭顱幾乎渾身都散發(fā)著能量石藍光,能量石維系的部分越多,剩余軀體需要驅(qū)動能量石的力量就要越大,承受的反噬會加劇。
沉默的空間落針可聞,她聽著連接軀體和能量石的機器發(fā)出微弱的機械音,像是將死之人茍延的喘息。
她知道母親很痛苦,從五年前她硬要連接機器的那天就知道,南緣清醒的時候從來沒有言語過她的難受,只會一次次用溫柔的眼睛掃過她的臉,反而對她說為了維持她的狀態(tài),她辛苦了之類的話。只有在無法睜眼的時候,陷在意識的時的痛息才暴露著她的痛苦。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你很難受。”她不是沒有想過要不結(jié)束治療讓南緣結(jié)束掙扎于生死的痛苦,但想到?jīng)]有母親的未來,光是念頭冒出她已經(jīng)無法承受了,母親的愛和陪伴是她在世上不會迷路,她能平穩(wěn)落地的坐標。
聽著孩子的話語,柜中的人眼皮向左動了一下。這是約定的暗號,無法言語的母親希望愛撫孩子的訊號。
母親都沒有放棄,她也不能有停止的念頭,南喬淡笑一下,柔聲說道:“媽媽,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你的。”
每次探望母親回程,柏洲都會主動當司機,知道她興致不高他提前預(yù)約了晚餐。
“不是要拍婚紗照嗎?”她瞄了一眼時間:“不要讓人等了吧。”
她難得愿意拍照,柏洲笑著應(yīng)了,也把定好的餐食送回了家里。期待著在鏡頭中,留下兩人片刻的相處狀態(tài),他喜悅難禁,總想著和她再親近點。切換了自動駕駛模式,他不用做時刻分神的司機,放任雙眼落在他心向之地。她閉目靠在一邊,定制車的時候就考慮到她這個習(xí)慣,窗的長度和副駕駛的座位范圍也作了處理,不會磕碰到頭。
平時放點她熟悉舒緩的音樂或許可以松開她緊蹙的眉頭,車上保留著他常聽的由她演奏的音樂,聲音剛剛出來,南喬就按了切換頻道。
一截白皙的手臂在他眼前晃過,纖細的手指在光屏的一觸,悠揚的聲音已經(jīng)變成電臺播音腔。
“這曲子只會提醒我的手的靈敏度只能限于切換頻道了。”她的眉目沒有悲色,沒有諷刺,直白的空洞射入他的眼中,讓他如墜冰雪。
矛盾如果停滯在這里,或許不會他還可以蒙騙自己的心,讓一張張婚紗照構(gòu)造幸福的假象。但電臺的播報在下一秒清晰傳來:
“下午就有媒體報道首舞的楊晴入住柯思首席新居,結(jié)合近日首席柏洲即將結(jié)婚的消息,是否可以...”他聞聲只是馬上抓住南喬的手,猛地搖頭,連聲說著:“假的,不是真的。”楊晴的哥哥是當下家居設(shè)計師,他盯裝修質(zhì)量的時候,和他有過幾次交談,楊晴也自稱是助理,他連臉都沒記住。新居是和她婚房,裝修完他都不愿意讓別人踏足,只想著房子儲存兩人的記憶。
南喬試著抽出手,無果:“我不在乎,我也不過你金屋藏嬌的一員而已,你有多少的金屋,可能只有分割財產(chǎn)的時候才對我有點概念。”
她莞爾時候眼睛彎彎的,比她偶爾流露的厭惡更加真摯:“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我演技很差,不知道該有什么回應(yīng)。”
她的手,她的在乎,他的虧欠,他的渴求,提醒著他們真實存在的過往不是他的臆想,卻也回不去了。
他的崩潰在顫抖不放的手中暴露,沒有以前面對她的冷漠而偽裝的強硬,他低下頭虛虛靠在她的脖頸邊,低聲喃道:“喬喬,看看我,像之前一樣,好不好。”
南喬聞言側(cè)過頭躲過他的親近,車窗映出兩人偎在一起假象,其實離得那么遠:“回不去了,你不是最清楚嗎?”她戲謔著重重捏了捏他的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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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素...偽骨元素出來了,下章會開始回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