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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再說話張大公子你就自己走路過去吧。”
張丘墨心不甘情不愿地閉了嘴。
兩人騎電動車往成大走,楚究坐在大巴車上,往窗外看,正好看到郁南騎著電動車帶著張丘墨走在電動車道上,兩人十分礙眼地有說有笑,楚究想下車把張丘墨揪下來,可郁南一拐彎,兩人就消失在巷子里。
郁南騎著電動車進大學校園的時候,一個大學生帶著紅色的耳機,踩著滑板唰地從兩人身邊滑過,眼看前面一個臺階,那人直接跳起來,滑板也跟著跳起來,接而人和滑板穩穩上了臺階,接續滑行。
整個動作很顯眼很張揚,讓人矚目。
郁南驚呼一聲,“哇哦,好帥。”
張丘墨不屑地嗤了聲,“常規操作而已。”
“說得跟你會似的。”
“我怎么不會?他這個只是常規的ollie,我還會……”張丘墨停頓了下,沒再說下去,“算了,跟你說沒意思。”
郁南無所謂笑笑,“你還別說,你這氣質還挺適合帶個大耳機踩個滑板,頭發再染得花里胡哨的,再配上你這張臭臉,剛才這么一滑過去還相當炸街。”
張丘墨:“……”
張丘墨看著滑板人遠去的背影,但凡他有個親的兄弟姐妹,接管張氏的責任愛誰誰,他要去開一家滑板俱樂部,做職業滑板選手。
郁南吐槽:“可惜了一張臭臉,非要裝乖。”
張丘墨:“你閉嘴。”
“別忘了你還在實習,而我,是你的帶教師父。”
“……”
電動車是郁南跟大壯借的,他抄了平時不行上班的近道,不到五分鐘就到了成大,比大巴車要快得多。
他走進會場時,楚究還沒到,信息倒是先來了。
一個包子:【你哪來的電動車?】
白月光的白:【大壯的。】
一個包子:【兩人一起騎車的感覺還不錯吧。】
郁南不知道他從哪里來這種想法,果然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點粗茶淡飯,賓利坐久了羨慕起電動車來了?
白月光的白:【我向你保證,絕對沒有賓利舒服。】
郁南給他發完信息,主席臺上的高層落座,楚究坐在最中間,剛坐下來就在看手機,笑了下,收起手機,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郁南。
會議開始了,郁南收起手機,這種會議郁南單純來湊數的,高大上的戰略決策他也聽不懂,薪資改革基本上都是利好政策,職工代表基本上是通過,晚到有個好處就是可以坐在角落的位置里摸魚。
楚究也沒什么心思聽,坐在主席臺上c位,一直盯著正在打瞌睡的郁南,搞得在郁南附近這一塊地方的人都不敢摸魚。
楚究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神態放松,和其他正襟危坐認真記筆記的高管看起來不太一樣。
整個會議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提出會議制度的改革時,有了爭議。
楚氏發展這么多年,有很多可取的地方,但也積累了不少的詬病,但一改,就要動人蛋糕,楚究從難到易一項一項改,終于要改到最簡單的會議制度。
會議是李信揚主持的,李信揚說:“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建議取消董事長及高層每月參加各部門例會制度,例會只保留周五總結會,請大家討論。”
楚先賢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他示意李信揚給他麥克風,立刻發表觀點。
楚先賢:“一直以來,楚氏的高層從不脫離一線,高層下各部門參加例會就是為了聽取一線員工的建議和意見,是鼓勵和激勵員工的機制,是高層了解各部門工作、了解各部門員工最直接的辦法,是高層和基層聯系的紐帶,這是楚氏的傳統,不能丟,我知道在董事長的帶領下,楚氏大刀闊斧地搞改革,大家也是一呼百應,可再怎么改革,高層和基層絕對不能脫離,高層和基層的紐帶絕對不能斷,不然楚氏未來岌岌可危。”
郁南看著臺上楚先賢一張一合的嘴無語,楚先賢說的每個字他都聽懂了,但連起來卻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細想起來知道他在扣帽子。
取消董事長及高層參加部門例會=高層和基層脫離=未來楚氏會破產。
楚先賢再怎么不遭楚究待見,可人家畢竟姓楚,光這個姓就秒殺了在座的職工代表,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在扣帽子,也知道高層沒有必要參加部門例會,但誰也不敢出來反對。
楚先賢又是個記仇的小人,要是擠兌在座的誰,誰都招架不住,董事長日理萬機,沒工夫替小員工撐腰。
反正董事長去各部門參會,他們也只需要花點心思準備,浪費的也是董事長和高層的時間。
至于怎么補救,就讓高層加班去吧,誰都不愿意因為站隊的問題丟了飯碗。
叔侄內斗,他們看戲就行了,至于帽子不扣到他們頭上就萬事大吉。
麥克風回到了李信揚的手上,李信揚問:“在座各位有什么意見要發表嗎?”
全場鴉雀無聲。
李信揚又問了一遍:“大家有什么意見隨便提。”
楚先賢:“大家都會不同意這個切斷高層和基層紐帶的決定,一個領導者應該多聽聽各部門員工的意見,如果太過自命清高則后患無窮。”
郁南困了一上午,終于在這個時候清醒了,他心想楚究到底是什么菩薩心腸,到現在還讓他這個堂叔來參加這么重要的會議。
要他當老板,早就把這種人派去北極拓寬市場了。
郁南也覺得楚究挺難的,顧全大局的同時難免瞻前顧后,若一把手自命清高,切斷高層和基層紐帶這么大的帽子一口下來,也容易被外界捕風捉影,再請幾路水軍煽風點火,也能夠影響公司聲譽。
這大概是頑固派和創新派的矛盾吧,頑固派往往占據更多的道德高點,什么傳統,規則張口就來,和不結婚不生娃就是不孝順差不多的性質。
郁南也能理解在座各位職工代表不敢吭聲,就楚先賢那么個愛扣帽子的個性,站出來支持取消改變會議制度,那就是和他楚先賢作對,高層鞭長莫及,不會照顧到每一個支持者,那就是炮灰的下場。
而楚究和他帶領的高層團隊如果沒有群眾的擁護,那就是自命清高,再扣個斬斷基層紐帶的帽子,這個提議也將無疾而終,高層的精力將會不斷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