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瑪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了陳女史的這番話,賀嬤嬤淡然一笑,眉眼未動:“奴婢也是聽從皇后娘娘的懿旨行事,就不勞陳女史操心了。”
那也用不著這么狠吧?封后大典剛舉行,皇后就敢在甘露殿當眾杖斃一個宮人。宮人是小,可她背后的事不小啊,前朝那邊剛有言官請奏請陛下廣納天下之女,充盈后宮,這邊皇后就因一個宮人勾引陛下,當眾將其杖斃,她不要名聲了?!
陳女史被堵得面紅耳赤,剛想說什么,就見賀嬤嬤身邊那個叫蓮芳的宮人站出來,脆生生沖下面斥著:“這等不規矩的奴婢,打死也就打死了。你們都可給我看好了,這就是不規矩的下場。”
說著,她俏目環視當場。
看其面容,年紀也不算大,但滿身狐假虎威的氣質倒是挺足。
沒有人敢質疑。
‘啪啪啪’的悶響聲,還在持續著。
按理說,要想將此人杖斃,幾杖下去也就足了,可偏偏打了幾十杖不止,人還沒見斷氣。有經驗的宮人內侍們都知道,這是故意不想立馬將人打死呢,這是在殺雞儆猴。
一時間,下面佇立的眾人噤若寒蟬。
賀嬤嬤等人也是十分惱怒。
這些日子太忙,她們這些皇后身邊的人也跟著忙得暈頭轉向的,再加上初來乍到,對一切事務都還不是很熟悉,難免讓人乘虛而入。方才湯池那處發生的事,經由蓮枝的口傳入她們耳中,大家都是又驚又怒。驚得是辜負了皇后的信任,怒得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內賊。
是的,內賊。
幾乎是聽完事情來龍去脈的同時,賀嬤嬤便知道這定是內賊所為。若這宮人背后沒人幫著,她不可能會那么湊巧就闖了進去。
她們自己的人絕對無人敢做出此事,常順那邊也不可能,那么不用說就是這陳女史了。
賀嬤嬤很清楚劉女史的處境,對于六局那邊的小動作也心知肚明。新后初掌宮權,她們不免要試探一二,這陳女史說白了也就是別人頂出來的椽子。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待新后有所行動,六局那邊自然也就服服帖帖了。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陳女史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來。借著封后大典剛舉行,新后顧忌名聲,便使了個小螞蟻出來。
若是得逞,陛下的新寵,自然萬眾矚目,陳女史也算給自己找了一條新的路。就是沒成,事情也牽扯不到她身上來。她既然敢做,自然留了后路,這是后宮這些女人們慣有的計量,賀嬤嬤在宮中呆了這么多年,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打算都很好,可惜陳女史唯一估錯的就是新后的秉性,賀嬤嬤侍候九娘多年,自然明白她平和面孔下的狠辣。她從不是一個忍氣吞聲之人,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那就是非死即傷。
陳女史計劃被打亂,可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她撐起一臉笑,往賀嬤嬤身邊靠了靠,道:“皇后娘娘年紀還小,賀嬤嬤您作為老人也應該要勸導一番,這封后大典剛行,就鬧出這種事來,于皇后娘娘的名聲可是有礙啊。”說得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這是在暗示了?
賀嬤嬤老眼看著她,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奴婢自然是聽皇后娘娘的,劉女史真是費心了,你的一片苦心我自會幫你向皇后娘娘傳達。”
這話,這表情,這眼神,就宛若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劉女史的臉上,讓她面色頓時又紫又紅了起來。可她敢去質疑嗎?自然不敢。
所謂的殺雞儆猴,殺的是下面那只雞,儆得是這里里外外整個后宮中不安分的猴,而此時打得卻是她的臉。
經此一事,恐怕她手下的那點人更加不會如往常那般服帖了。
可劉女史這會兒還不能走,她還得繼續看著,哪怕是強撐著。
隨著一聲聲的悶響,刑凳上的人漸漸止住了掙扎,又是十幾杖下去,執刑的宮人上前觸了觸她的鼻息后,稟道:“人已經沒氣了。”
賀嬤嬤點點頭,環視當場一眼,沉聲道:“拖下去吧。”
然后便領著人走了。
這期間除了蓮芳那兩句示威之語,她幾乎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做給別人看。就是如此,才顯得格外強勢。
看來這新后也是個不好惹的。
……
此事并未在宮中引起太大的波瀾。
當然,這也是表面上的,實則此事迅速在整個宮中傳遍,大家都知曉這新后不是個善茬。
聯系到新后之前做楚王妃那會兒的做派和名聲,再聯系到新后明晃晃打死一個膽敢勾引陛下的宮人,而陛下未多做一詞,依舊和新后日日宿在一起,感情更甚以往。還有什么可想的呢?該投靠投靠,該示好示好,只要陛下身邊一天不添新人,她們就沒什么可蹦跶的,左不過就是人家夫妻二人的家事。
宮斗、宮斗,如今宮里就這么一家獨大,還有什么可斗的呢,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趁早歇歇吧。
*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穆元章才將女兒安安領到承元帝面前。
承元帝自是驚怒不已,發了好大一通火,好不容易養好點的身子,再次病倒了。幸好沒有什么大礙,若不然穆元章會一生自責。
待承元帝再次醒來,倒也沒斥責穆元章,只是頹然地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
他心里依舊憋著一團火,但穆元章每日都領著安安去看他,他倒也沒有當著這個可愛的孫女再發脾氣。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惠王并不是不能生,只是子嗣極為艱難,努力多年也就得了這么一個女兒。如今新皇已然登基,再說其他也是徒勞,還不如讓有些事情就這么的隨風散去吧。
待承元帝身子好了一些,穆元章便提出接太上皇去蓬萊山同住,太上皇并未拒絕,遷出紫宸殿,搬入蓬萊山長生殿。
自此含飴弄孫,閑暇時釣釣魚,下下棋,日子倒也過得舒順和樂。就這么的過了一段時間,太上皇的身子竟一日日好了起來,雖還有半邊身子不能動,到底不若之前的垂死之相。而惠王也是如此,常年蒼白的臉色,羸弱的身子骨,只能以輪椅代步,如今也能自己走幾步了。
見到這一切,放下一切的太上皇心生欣慰,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是挺不錯的。
……
與蓬萊山上的輕松自在不同,穆謹亭那里最近可是一直沒消停過。
無他,作為一個皇帝,總是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這里旱了,那里澇了,這邊出了貪官污吏,那邊又有人結黨營私。總而言之,事情不斷。不過既然作為一個皇帝,這些都是要必須面對且要處理的,穆謹亭從來不是一個容易為人左右之人,他具備一個為君者該有的一切心性,處理這一切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難免煩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