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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想找茬吧?
九娘心里本來就煩躁,聽了這話,頓時側(cè)過首來,直視著對方,眼中是忿忿的光芒,同時又夾雜著幾絲決絕的意味。
“我見不得你招惹別的女人,此為善妒。你招惹別的女人時,我闖了進(jìn)去,此為無狀。我更見不得那個被你招惹的女人,所以我想讓她死,此乃惡毒。”
反正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兩輩子都改不了,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大不了她退位讓賢,帶著倆兒子自己去過日子去。就算不能如愿離開這里,反正皇宮這么大,總有地方給她安居一隅過自己的日子,眼不見心不煩,愛怎么樣怎么樣!
所以九娘越說聲音越是理直氣壯,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與穆謹(jǐn)亭杠上了的意味。
穆謹(jǐn)亭定定的看著她,突然搖頭輕嘆了一聲,將她往懷里帶。九娘掙扎,不依,他只能微微使力硬將她鉗在懷中。
“朕將你寵壞了。”
“那也是你寵的!”
“是啊,從你十歲,至今十余年。”
聽穆謹(jǐn)亭如此說,九娘突然覺得有些怪怪的,同時又有些窘然。可他確實(shí)沒有說錯,從她十歲那年兩人相識起,他便一直護(hù)著她寵著她,至今已有十一載。
她如今二十一歲有余,并與他誕下兩子,風(fēng)風(fēng)雨雨這么多年走過來,突然回憶,心生恍惚。
九娘的眼睛不禁有些濕潤,那股勁兒不覺中也泄了。她身子軟軟地靠在穆謹(jǐn)亭懷里,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淚眼朦朧。
恍惚中,他的聲音靜靜的響起。
“你方才所言都不成立。其一,朕沒有招惹什么女人,那宮人是自己闖進(jìn)來的。其二,這甘露殿是咱倆共居之處,沒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進(jìn)的,所以算不得闖。其三,不過是個宮人罷了,她即僭越,打死活該。”
九娘哽咽了一聲,甕聲道:“可我妒忌了,我是皇后,我不該。”
“朕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我不是說了嗎,誰有異議,讓他們來與朕說。”
聽到這話,九娘再也堅持不住了,撲在穆謹(jǐn)亭懷里大哭出聲。
九娘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般哭過了,穆謹(jǐn)亭不禁有些手忙腳亂。哄了半天,才將她稍微哄好了一點(diǎn)。
“你都是當(dāng)娘的人了,還是這般愛哭,若是讓兒子們知道了,該怎么看你。”
九娘抽抽搭搭的,也不理他。其實(shí)不是不想理他,是不知該怎么回答他。明知道他的秉性,他能這般哄自己,九娘除了滿心滿肺的柔軟,實(shí)在不知該說什么。
“若是朕不來與你解釋,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九娘還真不知道,大抵會如同上輩子一樣,不是大鬧一場,就是佯裝無事,實(shí)則心會越離越遠(yuǎn)。不過這輩子的處境與上輩子不同,所以只能是后者了。
穆謹(jǐn)亭不用聽她回答,只是看她臉色,就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了,不禁惱道:“你就將我想成那樣齟齬之人?你說說看,我該怎么罰你?”
九娘心虛氣短,期期艾艾,道:“隨夫君處置。”
“這是你說的,別后悔。”
為此,九娘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當(dāng)然這也是后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每個人小時候總有一些囧囧的事,例如面面長大后,面媽和面舅總會說,當(dāng)年面面還小的時候,是如何抱著啃自己的腳丫子的事。面不信,覺得他們是在污蔑,自己哪會做出那么猥瑣的事啊。直到后來,有次看到一嬰兒,也干出同樣的事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并不是污蔑啊o(╯□╰)o。
文文快完結(jié)了,大概還有一章到兩章的樣子正文完結(jié),之后會有番外的,但是番外寫什么,暫時還木有具體的思路,望大家多多給予意見啊。么么噠╭(╯3╰)╮
☆、第180章 157.117.42.0
==第178章==
甘露殿
隨著刑杖擊打皮肉的‘啪、啪、啪’悶響聲,一旁佇立觀刑的許多宮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個個都是花容失色。
廊下,佇立了一群人,分了兩撥。
其中一撥人以賀嬤嬤和蓮枝為首,蓮芳以及夏柳幾個站在一旁。而另一撥人則是以一名中年女官為首,其身后同樣站著幾個宮人,從這些人面帶怨憤之色,就能看出她們似乎和賀嬤嬤等人并不對盤。
“賀嬤嬤,您作為前輩,咱們自然不好質(zhì)疑。可下手如此狠重,是否有些太過了?”那名中年女官說道。
此人姓陳,人稱陳女史,由尚宮局特意選派前來侍候新后,掌中宮一應(yīng)對外事務(wù)。說白了,這個陳女史負(fù)責(zé)新后與六局之間傳命之事,是個跑腿傳話的。但因其地位特殊,所以在女官中的地位并不低,屬于位低權(quán)重那種。
畢竟是主子身邊侍候的,哪怕是條狗呢,也比外面人要高人一等。
陳女史作為一名六局中不起眼的女官,兢兢業(yè)業(yè)數(shù)十年,這次被選派來新后身邊侍候,她十分驚詫卻又驚喜,覺得天降鴻運(yùn),自己此番要出頭了。哪知來到新后身邊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事情似乎并不如她所想象那般簡單。
首先新后似乎并不按牌理出牌,哪朝哪代的皇后不是獨(dú)居一宮,可這位新后卻偏偏仗著楚帝的寵愛,與陛下同宮而居。朝中言官屢屢進(jìn)言,她也沒有把這事當(dāng)成回事。
按理說,皇后住在哪兒,與她們這些女官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偏偏新后是遷來和陛下同住。
甘露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的地頭!俗話說到哪山頭唱哪山歌,既然是圣上的地頭,自然有其自己的一套班底所在。一般皇帝身邊侍候,大多是以內(nèi)侍為主,宮人為輔。而皇后身邊恰恰就相反,而是以女官宮人為主,內(nèi)侍為輔。
這就有些矛盾了,一個地方總要有一個領(lǐng)頭的,若是在皇后自己的宮中,陳女史怎么也能占個大頭,可在這甘露殿中,她也只能做小伏低。如今這甘露殿的大頭可是內(nèi)侍省的內(nèi)侍監(jiān)常順,讓她跟常總管爭,除非她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所以陳女史極為憋屈。
這也就罷了,新后從東宮遷來,自然身邊也有一套自己的班底,以賀嬤嬤和蓮枝等人為首。雖因這段時間忙碌,新后還沒來得及將六局那邊接掌過來,但作為九娘的心腹,賀嬤嬤和蓮枝等人自然是要嚴(yán)守九娘身邊的一應(yīng)事務(wù)。這些事情不用別人去教,她們就會做了,也因此就和陳女史形成了對持的狀態(tài)。
陳女史不甘被□□,可她根本沒辦法反抗,且她發(fā)現(xiàn)新后身邊的這些人,和新帝身邊人的關(guān)系特別好,夾在兩者中間,雖沒有人明晃晃的去為難她、排擠她,但也讓她在甘露殿里寸步難行。
直到這時陳女史才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什么好差事,明明就是六局中的那些人特意派她來頂缸的。
可她既然坐了這個位置,自然不想灰溜溜的回到六局去,也因此才會有眼前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