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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樓則撐在上方,逆光的視角模糊了他的表情。
面前的黑影倏然放大,是蔣樓俯身,再次咬住黎棠的唇。
像在借此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黎棠在這一場又一場的纏斗中被馴服,變得渾身癱軟,任人宰割。
他對一個小時前那么多下落不明的“為什么”耿耿于懷,在喘息的間隙補上一問:“為什么……對我有反應(yīng)?”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直面蔣樓對自己的欲望。
也知道,男人的欲望和很多事情掛鉤,身體的接觸,視覺的刺激,本能的渴求……不一定需要心跳合契。
可是黎棠的喜歡是盲目,猶如服下迷藥,全無理智清醒。他最善于把蔣樓意亂情迷的表現(xiàn),解讀為和自己一樣的心情。
這回,蔣樓給出答案:“因為你叫我哥哥啊。”
蔣樓望著黎棠,那眼神那么深,深得像陷阱,要拉著他跳下去,一起墮入無間地獄。
霧靄沉沉的山頂,狹小簡陋的房間里,響起誘哄般的低啞聲音。
“再叫一聲聽聽。”
第33章 你是完美的
稱呼是黎棠自己選的,臨到嘴邊,他自己卻羞恥得不行。
叫完第二聲,就不肯再開口。蔣樓不依不饒地親吻他的頸側(cè),在鎖骨上廝磨不休,黎棠也只緊咬著唇,偶爾自喉間泄出幾縷微弱氣音。
同房的“舍友”孫宇翔回來時,兩人已經(jīng)從床上轉(zhuǎn)移到桌前,抱著各自的手機“專心”沖浪。
看到黎棠,孫宇翔熱情道:“來串門啊,我這兒好多零食,隨便拿去吃啊。”
黎棠點頭應(yīng)下,然后裝作很忙地埋首于屏幕,實則是心虛,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破皮的嘴唇和覆滿印記的脖頸。
孫宇翔約會歸來,仍處在亢奮之中,覺得房間里太安靜,便用手機連接隨身攜帶的藍牙小音箱外放音樂。
黎棠聽了一會兒,臉就開始發(fā)熱。
他猜孫宇翔是從“今年必聽的100首英文新歌”之類的歌單里存下這首歌,根本沒留心歌詞的意思,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在同學(xué)面前播放,還隨著旋律扭動身體,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翩翩起舞”。
突然手機一振,新的微信消息。
蔣樓:聽懂了?
黎棠:差不多……
蔣樓回復(fù)很快:我沒聽懂,請老師翻譯一下
黎棠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人,蔣樓神色如常,好像確實是在虛心求教。
只好問:哪一句?
蔣樓:no sin開始
黎棠抿住嘴唇,開始輸入:no sin是沒有罪過的意思
蔣樓:后面呢
黎棠深深吸進一口氣。
call it meditation when we both unravel within,
(把這稱作冥想吧因為彼此內(nèi)心都已卸下甲胄)
feel the calm before the storm as is my tongue on your skin,
(我的舌尖滑過你肌膚就像狂野風(fēng)暴前的輕風(fēng)溫柔)
in between your breathing i can hear the drop of a pin.
(你喘息起伏之間一切寂靜仿佛已化為虛有)
按照本意來翻譯或許沒那么情色,但聯(lián)想到剛才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發(fā)生的事情,黎棠很難平靜地,公事公辦地翻譯。
他開始懷疑蔣樓是故意的,可又實在架不住蔣樓叫他“老師”,勉強翻譯到第二句,忽然聽見蔣樓的一聲輕笑。
緊接著收到一條新消息:耳朵紅了
黎棠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燙手。
好在孫宇翔沉浸在自己的粉紅泡泡世界里,沒有發(fā)現(xiàn)黎棠的異樣。
可是這種暗通款曲的溝通方式,聊的還是這么超綱的話題,黎棠實在難以招架,起身匆忙道別,就返回自己的房間。
黎棠走后,蔣樓往上翻看剛才的聊天記錄,手指停在黎棠回復(fù)的那句“no sin是沒有罪過的意思”。
no sin,沒有罪過。
蔣樓嘴角微挑,幾分嘲諷。
兩個人身體里流淌著一半相同的血,卻做了那樣骯臟的事。
怎么會沒有罪過呢?
第二天下午,同學(xué)們踏上歸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