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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鮫人的怨氣凝聚,沒有神志的意識妄圖殺死國王,國王受傷之后察覺到了不對勁,將鮫人的骨灰研磨成灰灑進大海之中,成為怪物的鮫人在大海當中沉睡,幾百年后才蘇醒了過來。】
祁時沉默,風卷起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發絲,溫柔繾綣。
系統又道:【沉睡之后蘇醒的鮫人沒有記憶,有的只是對于人類無窮無盡的恨意,它再次來到岸上是因為宿主,也是因為這樣,陰差陽錯的遇見了國王奧斯,親手了解了他的性命。】
【它的原意,本就是想拉取這個世界一同走向滅亡的。】
只是因為祁時出現了,怪物也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上有了特別的牽絆。
系統不在出聲,熟悉的氣息靠近,祁時轉過身,就看見了披著黑色披風將全身上下全都包裹住的塞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鮫人如同在海底一般黏著人,但因為忙著科利亞的這些糟糕事,祁時很少能空閑下來,顧及著人類的身體,鮫人現在多數時候就是抱著祁時親親,然后隨著祁時一樣閉著眼睛休息。
但鮫人沉睡的時間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長,祁時擔心塞瑟是身體不舒服,問了鮫人知曉是正常的休眠就放下了心。
有時塞瑟刻意收著指尖輕輕的拂過青年的肚子,次數一多,祁時就知道鮫人又產生了發/情期的錯覺。
祁時也跟塞瑟解釋過,自己是不能懷崽的,就是不知道鮫人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城墻的地方是屬于王宮的角落,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祁時看見塞瑟就朝著他走了過去,然后回到寢殿中。
例行給了一個安撫的親親,祁時開始處理著桌案上堆積的事務,投身忙碌之中,塞瑟看著祁時,只是安安靜靜的從身后抱住人類,埋在祁時的頸窩間一動不動了。
戰爭席卷而來,不論是士氣還是兵力都略遜一籌的科利亞帝國被敵國打的節節敗退,在最危難最緊張的時刻,一支如同雄鷹般猛烈出擊的騎士軍突然出現,將敵人打了個措不及防。
騎士團的數量不容小覷,實力強悍,戰術刁鉆,在為首騎士長的帶領下,將步步緊逼的敵國士兵趕出了屬于科利亞的地盤。
當然也有不安好心的貴族想要收買戰功最大的騎士長,寶劍祭出,盔甲卸下,那如同日光般耀眼的金色發絲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原來,帶著科利亞士兵所向披靡的騎士長,竟是帝國的五王子。
在擊退外敵之后,祁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登上了王位,強壓下所有不滿的聲音,憑借著戰爭殺出的滿身血氣,讓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不敢有怨言。
祁時在登上王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削減兵役,勒令禁止無限制的在大海上行船,殘敗的帝國都是漏洞,腐敗貪污隨處可見,下旨抄掉幾個為虎作倀的貪臣,數不清的黃金寶石抬出來填補上帝國致命的空缺,總算讓奄奄一息的王國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減兵役,除貪臣,修建城墻,增強兵力,安慰受驚平民,殘破的國家在祁時手中日漸修復,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面恢復元氣,甚至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國家忌憚,不敢來犯。
當今的國王陛下被譽為帝國的奇跡,甚至還有平民主動籌錢修建國王陛下的雕塑,受萬人朝拜。
當那片早已經枯萎的黃金麥田神奇的開始發出綠芽時,如今的科利亞帝國已經變得堅不可摧了,在祁時的堅持變法之下,就算是其他帝國航行海洋,也要開始顧忌那些巡視的科利亞士兵的輪船。
深海鮫人的傳說漸漸在人們的記憶中淡化,甚至被忌憚,海洋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鮫人的恨意值在這段時間里下降了20,祁時能感受到,和大海息息相關的鮫人內心也難以言喻的安靜了下來。
夜晚來臨,祁時在侍衛長佩西的陪伴下回到宮殿,才結束了忙碌的一天。
長達半年的時間,祁時都是在忙碌中度過,最開始是因為戰爭,后來便是收拾帝國的爛攤子,他最后成為了帝國權利最高的國王陛下,也成功的將扭曲的位面世界規則糾正,保護住了大海。
鮫人強制中斷的的發/情期仿佛因為時間的推移已經消失了,畢竟祁時有看過關于鮫人的記載,每三年才會有一次長達三個月的情期,這段時間一過,除非下一個三年,鮫人就不會再進行求.偶行為。
他如同往常一樣同侍衛長告別,開門走進寢殿,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祁時被等候多時的鮫人猛的一下抱在了懷中。
鮫人的身形高大,能輕易將祁時抱起來,黑色的魚尾游動,朝著床畔的方向移去。
祁時碰了碰鮫人,在塞瑟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無奈道:“我說過了,不要傻傻的等在房門口。”
塞瑟沒有回應,越靠近床邊,祁時也在微弱的光線下看見了鮫人潰散的瞳孔。
鮫人的反應很不對勁,眼前的景象也有些熟悉,祁時被塞瑟抱住靠近床邊,就被塞進了一個團成一團的被窩中。
手邊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祁時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他經常用的那一只筆,仔細的朝著四周看去,身下是屬于祁時的原本掛在衣柜里面的柔軟衣物,外袍里衣全都被塞進了被窩里面,周圍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小東西,祁時用過的筆,寫過的書,鮫人將整個床鋪盤成了一個巢穴的模樣,里面全都溢滿著屬于祁時的氣息。
塞瑟將祁時放在柔軟的衣服中央,昏暗光線下,被窩里面隔絕了大部分的光線,鮫人壓了下來,難耐的蹭了蹭祁時。
第61章 深海之語
鮫人不得章法的在祁時頸間亂蹭,尋著熟悉的氣息,然后壓在他的頸窩處不動了,像是守護寶藏的惡龍,將身下的寶物全都藏起來,趴在小山堆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其實無時無刻不在警惕著。
祁時被壓著不好動作,他調整著位置,將壓住的手拿了出來,順著鮫人的脊背拍了拍,小小聲在黑暗中問它怎么了,鮫人磨蹭著祁時頸側的那塊皮膚,黑暗之中一雙眼睛暗沉沉的,也沒有回答。
祁時就這樣的放縱的任由鮫人抱著,只不過在被窩里面待了一陣子,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被子不算很厚,被鮫人圈成了一團,祁時的身下全都是墊著柔軟的衣物,不會硌人。
在這樣封閉的條件下待久了,身體率先發出抗議,祁時的后背浸出微微的熱汗,胸口悶悶的,不斷吐著熱氣,企圖能透氣讓自己涼快一些。
那悄悄探出去掀開被窩的手被塞瑟勾了回來,手掌一壓,祁時好不容易掀開的一條小縫隙就又被鮫人壓得嚴絲合縫。
祁時的鼻尖都浸出了汗水,他小舉動的推著鮫人,微微動了動:“有點熱,我想出去一下。”
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塞瑟的注意力,但此刻祁時的話自動在鮫人的耳朵里面轉換成悅耳的音色,根本沒有聽清楚祁時在說什么,鮫人將視線放在了人類不斷吐出熱氣的嘴唇上。
人類溫熱的皮膚貼著很舒服,狀態明顯很不對勁的鮫人遵循本能的牽住祁時的手往下放在發.燙的鱗片上,腦袋湊了上去,貼在那吐出熱氣的唇瓣上面。
時隔許久的親吻,除了偶爾停下來讓透不氣的祁時換氣之外,壓根都沒有暫停的時間,鮫人勾著祁時的舌尖吮.吻,如同在海底一樣不知收斂,只憑本能向著人類索.取。
因為缺氧和悶熱,祁時手腳發汗有些無力,對著外界的感知也削弱了許多,鮫人親吻上來,他沒有力氣推開,只能任憑對方黏.糊糊的親上來。
偶爾下意識的回應,換來的卻是更加兇.猛的親吻。
不知道親了好久,似乎是察覺到被窩里面的空氣太少太熱,密封的被窩才被鮫人施舍性的打開了一個縫隙。
外面的冷空氣霎時涌了進來,祁時被熱成一團漿糊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他想將被窩扒開,卻被塞瑟按住了雙手。
黑色床幔遮住的床榻中,隱隱約約傳來年輕國王溫柔的推拒聲,對著黏人的伴侶說:“不可以繼續了,明日還有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