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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垂?”言逡月微微揚唇:“你取的名字嗎?”
“是啊,男孩的話叫司空央垂好不好?央既有萌芽又有結束的意思,希望我們的孩子一生都有上天垂愛。”
言逡月聞言垂眸,睫毛投影在眼下的肌膚上形成一片溫柔的陰影,她朝小王爺笑笑:“好啊。”
“逡月你再取一個給女兒的名字嘛。”
“唔……念烏?”
“什么意思啊?”
“紀念慘死在你手下的一百多只烏雞。”
(; ̄д ̄)呃……
***
言逡月很不安,身體里那只蠱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火的火星。她答應過若皈,如果有危險,絕不勉強自己,可她那時并沒有想過,自己這般淡漠的性格,會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傾注這么多感情。
所以當她眼前突然開始時不時模糊起來的時候,她雖然不知所措,卻驀地有些明白起當年母親的心情,那種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險,卻舍不得、卻不忍心的心情。會嗎?同母親一樣,先失明再瘋癲然后死去,到那時差爵怎么辦,孩子怎么辦,言逡月連想都不敢想。
“差爵。”某天夜里,言逡月把司空差爵抱得很緊,靠在他肩頭,軟弱得不像平時的她。
“月兒你是不是害怕呀?”
言逡月悶悶地嗯了一聲。
小王爺嘻嘻笑了,摩挲著她的頭發:“我知道可能會很疼,我也怕你疼,到時候要是真疼得厲害,你就咬我胳膊,我陪你一塊疼。”
“我們明天去看看桂花好嗎?”
“不是約好了每年的七夕再去?現在天還冷著呢逡月,你要去看光禿禿的樹嗎?”小王爺感嘆他家愛妃的興趣真是好別致:“說到這個,今年七夕就是三個人了,可以帶著央垂去哎。”
言逡月眼神一黯。
“就姑且……看看樹吧。”
“唔?”小王爺哈哈哈:“你想去我們就去。”
第二天,兩個人到了地方卻沒有停留太久,因宮中傳來圣旨,說合犀郡失守急召二人入宮。
“這事和長亭脫不了干系,弟妹果真是料事如神。”
司空差爵知道言逡月暗中在查司空長亭,他雖然阻止不了但也不能坐視不管,那就陪她一塊查吧,言逡月做殿前都點檢那么多年不是白做的,帶著小王爺一起基本摸透了二皇子接下來謀反的計劃,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建議皇上欲擒故縱,司空悵歸原本半信半疑,以為是十四弟記恨二弟上次傷他愛妃,結果合犀重郡竟真的失守。
司空悵歸只是心軟,安排部署的能力倒是一流,可言逡月清楚司空長亭詭計多端未必真按套路出牌,因此不敢教皇上孤身行動:“差爵,我們隨皇上一同前往。”
“你說什么呢逡月,你現在這個情況,我哪里敢帶著你。”
“距離孩子出生還有將近三個月,我手腳尚算靈便,武功雖然不如從前,保護你和皇上倒還是綽綽有余的。”
“逡月,我們兩個大男人還不至于淪落到要你這個身懷六甲的女子保護,再不濟還有御林軍呢,你聽話,乖乖等我和皇兄回來。”
但素……言逡月總有那個膽子不聽話。
“言逡月。”小王爺正和皇兄拿著地形圖分析二哥下一步的動作,密探就領言逡月進了屋,小王爺頓時炸毛:“本王不是讓你在王府等本王回來?”結果這挺個肚子還女扮男裝過來找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過來幫你們,這件事情要速戰速決,不然被二皇子察覺就功虧一簣了。”言逡月徑直走過來,若無其事地對著地形圖滔滔不絕起來。
你還真的是很理直氣壯吼,小王爺吐血中。
司空悵歸能當皇帝自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言逡月從小就按照“有治國之才的少女”這個路線培養,司空差爵別看平時吊兒郎當,關鍵時刻簡直特別特別機智,于是乎孤軍(real)奮(天)戰(真)的二皇子很快就玩脫了,難為他精心部署了兩年,不到一個月就落得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爵兒,你和弟妹先回都城,朕來善后便好。”
司空差爵擔心言逡月身體,便拜別皇兄領她上了馬車。馬車行到距王府約有兩個時辰車程時,言逡月忽然感到腹部強烈地抽痛,她怕小王爺擔憂,而且疼痛尚能忍受便沒有聲張,直到感覺身下突然涌出一股熱流時才下意識“啊”了一聲。
“怎么了逡月,哪里不舒服?”
“我……”言逡月顯然有點慌亂:“差爵,寶寶好像……”
要出生了?!司空差爵有點蒙,握著她的手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你、你確定嗎?這才八個月啊。”
“不知道,但是……”言逡月指了指羅裙下擺。
司空差爵一摸:“濕、濕了。”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濕啊,他盡量鎮定住自己,擦擦言逡月額頭上的汗:“逡月你疼嗎?還能不能忍一忍?要是不行的話,我現在就讓小茗子停車,然后下去給你找大夫。”
言逡月勉強笑了笑:“還好”,她是很能吃痛的人,也知道女子生產可能要很長時間,何況還有半個時辰就到王府了,就告訴小王爺不要停車,等回去再說。
小王爺想讓隨茗快馬加鞭趕回去,又怕太快了馬車顛簸讓愛妃更難受,簡直一輩子都沒這么糾結過。
終于到了王府,他之前根本來不及準備,府上沒有接生的女醫,從太醫院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就讓陶兒趕緊就近找幾個經驗老道的穩婆來。
小王爺跪在床邊握著言逡月的手:“別怕啊逡月。”他在車上已經無意識說了好多次要她別怕,言逡月就明白他有多擔心了,只是她痛得恍惚,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
穩婆很快到了,在言逡月腹上輕按幾下,又掀開她的衣擺看了看情況:“王妃,您幾時開始疼的?”
“大概……未時一刻。”
穩婆還沒說什么,小王爺倒是先著急了:“逡月,都這么長時間了,你一直忍著?”
“王爺別急”,穩婆截過話頭:“看王妃的情況,要下半夜才能生呢,好在孩子比較小,不會太折磨人。”
下、半、夜?!小王爺差點暈過去,現在離下半夜可還有四五個時辰。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快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