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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時有人喝酒,他饞蟲犯了,厚著臉皮跟人蹭了半壺酒喝。
他日日飲酒,酒量沒升反降,半壺就把他喝得里倒歪斜。
主家媳婦瞪了他好幾眼,那家男人見了媳婦眼色,推了紙牌,說:“天晚了,不玩了不玩了。”
王合幺從那家出來了,無處可去,站街上發愣,過了會,他才反應過來,身后那家一直沒人出來,打牌的笑鬧聲又起來了,合著就把他給變相攆了出來。
王合幺罵了一聲,嗖嗖往家走,家里不舍得點油燈,都睡下了。
他進了外屋,摸索著找到菜刀,就又出去了。
又回到那家人門外,聽著里面說話玩牌的聲音,他牙根咬得死緊,就要沖進去給他們顏色瞧瞧,可都已經進了院子,到了屋門口了,他又退縮了。
里面起碼有四五個男的,他肯定打不過。
王合幺憋屈地出了那院子,焦慮地在街上來回亂走,走著走著,他臉上露出發狠的表情,拎著菜刀在嗓子眼里罵道:“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不給我錢,我現在就去你家把你弄死!”
他念叨著狠話,往村子西邊疾走,醉得渾濁的腦子已經開始幻想那個丑八怪死了以后,房子、鋪子還有地都得歸他。
還有那個嫁進來的小哥兒,長得比地里新發芽的小蔥還嫩,到時候他也一并接手,看他不把那小美人兒操到天天下不來床!
村子一共也沒有多大,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王合幺就到地方了。
周圍黑漆漆的,沒有人,只零星一兩戶人家還亮著油燈。
王合幺特意墊腳往院子里看了看,見里面窗子都是黑的,頓時膽子更大了。
他試圖悄悄從院墻翻進去,但墻比他個頭還高,而且他醉得腳步虛浮,試了好幾次都沒上去。
王合幺懊惱地用頭撞墻,撞了兩下,疼痛讓他短暫地振作了一會,他立刻又一次嘗試,這次終于費了好大勁爬到了墻上。
可他剛邁了一條腿過去,就見墻底下一雙發光的眼睛正盯著他。
王合幺一聲驚叫悶在了嗓子里,狗叫聲驚雷一般響起,那雙發光發亮的眼睛跳起,他只覺得腳上猛烈地一痛,不由自主就往墻外倒去,哐啷一聲摔在地上,疼得他兩眼發黑,好在咬他腳的那只惡犬也被迫脫了口。
院子里,有開門的聲音傳出來,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問道:“誰?”
王合幺捂著嘴,嚇得臉色發白,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忍著疼拖著腳一路往自家的方向逃去。
院門內,邱鶴年目光在院子里各處一一掃過,見沒人答應,他往院門處走來。
雞窩里的小雞醒了,在不安地鳴叫。
“二喜!”邱鶴年制止還在朝外面狂吠的黃狗,二喜就聽話地不再叫,只用狗腦袋去蹭他的手,那些雞也跟著安靜下來。
邱鶴年安撫地摸了摸二喜的頭,打開院門往外看,外面路上靜悄悄,空無一人。
今晚沒月亮,天太黑,看不清地上的痕跡。
他在門口又站了一陣,見還是沒有異常,這才栓上院門,去外屋給二喜找了塊剩的骨頭喂給它。
回了屋,他把屋門也鎖好,又把手洗了洗,擦干凈,才回里屋。
里屋沒點燈,但邱鶴年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大概都看得清。
床帳放著,隔著床里的人。
年輕小哥兒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問道:“二喜在叫什么,外面怎么了?”
邱鶴年褪去外袍,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回應道:“沒事,可能是野貓。”
“劉獵戶這次探親要走多久啊,我想二喜多在咱家待幾天。”那哥兒說。
邱鶴年彎腰脫鞋子,說:“這陣子他不上山,你喜歡就讓二喜多待幾天,等他回來我去跟他說。”
“你要是想養狗,小莊家大狗快下崽了,到時我去替你要一只。”邱鶴年直起身,撩開了床帳。
黑暗中,床上影影綽綽的人影擺出的姿勢,讓他抓著床帳的手不由自主握緊,喉結微微滑動,雙眼瞇了起來。
清言朝他撒嬌,“你好慢。”
“嗯。”邱鶴年聲音沉到沙啞,他抬腿上了床,手里的床帳落了下來。
一個吻也同時落下,清言抬起小巧的下巴,迎了上去,在親吻間他含含糊糊地抱怨,“手好涼。”
邱鶴年聲音低到變成了氣聲,“忍忍……。”
過了一陣,膏脂因為反復摩擦化成了水,被體溫蒸騰出暖熱的香味兒。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清言腳趾繃緊,渾身一顫。
邱鶴年抽出手,再一次從床上起身,拿了布巾過來,站在床邊,看著里面的人,一根根擦凈手指。
第33章 婚宴
大晚上的,床褥弄濕了一小片。
兩人一起換了褥子,把臟了的單子拆下來用水泡上,把擦拭用過的布巾也扔了進去,折騰了一陣才又睡下。
清言頭一次嘗到這事上的妙處,他從不知道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獲得這樣的快樂。
自己快樂了,他也想回報一下人家。
于是,清言湊到男人的耳邊,低聲問道:“你……不難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