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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幾日,她又聽香桃神神秘秘地過來說安王被人打了的消息時,寧暖竟然也沒有多少意外。
香桃卻是解氣地很:“奴婢聽說,安王是走在路上,忽然路邊躥出來一群乞丐,不由分說便將安王打了一頓,等安王的侍衛跑過來的時候,那些乞丐就有已經跑遠了。安王被打的時候,可就是在京城的大街上,當時街上所有的人都看見了,小姐,你是不知道,如今外頭可都在嘲笑安王呢!”
寧暖納悶:“安王被打,你這么高興做什么?”
“奴婢能不高興嗎?小姐,安王可是又對你不懷好意,要不是奴婢功夫不好,奴婢也想親自打安王一頓。”香桃恨恨地道:“安王那廝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寧暖無奈。
她合上賬本,帶上剛看完的賬本去找江云蘭,路上卻看見娘身邊的大丫鬟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身邊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人,她心中好奇,回頭問道:“春桃身邊的那人是誰?”
香桃道:“奴婢也沒有見過。”
那人瞧著面生,懷中鼓鼓囊囊的,好像是裝了一大筆銀子。寧暖順著她們走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是江云蘭的屋子。
她進了屋子,便不由得問道:“娘,春桃是帶著誰來見您了?”
江云蘭一驚,立刻道;“阿暖,你怎么來了?”
“娘給我的賬本看完了,我來還給娘。”寧暖說:“娘,你還沒有和我說呢,那人是誰?”
“阿暖,你不用在意,不過是個普通人。娘找她辦了點事情,如今事情已經辦完了,不過是一樁小事。”江云蘭頓了頓,似乎生怕她追問,又補充道:“你爹也知道的。”
寧暖沒有在意,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過幾天,哥哥就要出發去青州了,哥哥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都準備好了。”提起這個,江云蘭又擔憂了起來:“你哥哥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去和安王合作,還要去青州那么偏遠的地方,我可是聽說了,那里窮山惡水,聽說還有山匪呢,你哥哥去了那兒,要是出了什么危險可怎么辦?”
“安王殿下說了,他會派人保護哥哥的。”
江云蘭憤憤,似乎想要說什么,可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小聲嘀咕道:“你哥哥也真是,和誰不好,偏偏要和安王,難道還沒有在安王身上吃夠苦頭,連安王的話也信,若是以后他被安王坑了,我可不會幫他……”
寧暖聽著,也沒有說什么。
她心中道:可哥哥將事情說了以后,也沒見得爹爹和娘親攔呀?
或許是攔過了,不然哥哥臉上的傷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有好,可最后爹爹和娘親還是同意了,想來也是贊同了這件事情。
寧暖只是好奇,他們究竟瞞了自己什么事情。
旁的不說,為何偏偏對安王的態度這般奇怪,反復無常?
第70章
寧暖知道家中三人瞞著她什么,偶爾有什么事情發生,哥哥就會和爹娘在書房里小聲討論,從來都不會叫上她,而這些事情,又大多數是和安王有關。
平日里,寧家不管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江云蘭都不會瞞著她,唯獨涉及安王時,除了叮囑她要離安王遠一些之外,其他什么也不會告訴她。就連這次寧朗的事情,也是她特地去找了安王,才知道前因后果。寧朗為了去青州,雖然將他與安王合作的事情和家里人說了,可說的時候,也避開了寧暖,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有寧彥亭和江云蘭清楚,而除去安王給她說的,寧暖也只知道他與安王有了合作,直到近日,寧朗馬上就要離開了,三人才和她透露了剩下那些。
若說三人之間有什么秘密,寧暖知道的,也就只有那個稀奇古怪的夢了。
可要是只因為夢的話,他們對待安王的態度未免太過激進,好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只是他們不說,要瞞著她,寧暖也就不刨根問底,非要問出個什么結果。
因著寧朗要去青州的緣故,寧家難免和安王的來往多了一些。安王身邊的小廝汪全時常跑到寧家來,來時笑瞇瞇,又是幫安王給寧朗帶話,也沒忘記捎一些東西過來,要么是寧暖喜歡的吃食,要么就是一些孤本殘卷,他也不是給寧暖,而是給寧朗。
可安王的意思,寧彥亭和江云蘭哪里有不明白的?汪全每回過來,都得不到什么好臉色,而寧朗更不客氣,安王和汪全都沒有明說,他也只當自己不知道,吃食全都自己一個人吞了,孤本殘卷轉手借給了祝寒山,連讓寧暖看一眼都不給。
雖然寧暖看不到,可她身邊還有香桃這個大嘴巴,汪全每來一次,香桃便轉告一回,因著如此,安王每回送了東西過來,寧暖也都清楚。她聽得多了,又聽那些稀罕難尋的孤本殘卷都被寧朗轉借給了祝寒山,心中甚至還生出了幾分酸澀。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眨眼便到了寧朗出發的日子。那天書院不上課,祝寒山本來是要趕著回家做農活,這日也特地來了,和寧家人一塊兒送寧朗。
江云蘭給他準備了許多東西,將馬車塞得滿當當,盡管先前口中嫌棄,眼看著寧朗要離家了,她心底也生出許多不舍,臨行前還拉著寧朗的手不停叮囑道:“你到了青州,千萬要小心一些,有安王的人在,凡事別沖在前頭,要是遇到了山匪之流,也切記要躲在后頭,你身手不行,運氣也不好,千萬別逞強。”
寧朗連連應下,等著三人依次叮囑完了,他才道寧暖面前,鄭重地道:“阿暖,哥哥走了,以后家里頭就得靠你了。”
“哥哥放心,我知道的。”
“還有祝寒山,你哥哥我就剩這么一個朋友了,你幫我多看著點他。”寧朗看了祝寒山一眼,見他正幫著輕點行李數量,這才又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小聲道:“他這人固執的很,你幫我多看著他,還有他奶奶,他奶奶身體不好,平日他都待在書院里,七天才能回去一趟,他奶奶一個人待在家里頭,要是出了事一時也顧不上,你有空幫我多看著一些。”
“放心吧,哥哥,我都知道的。”
“那就好。”寧朗長舒一口氣:“阿暖你做事,我一向是最放心的。”
青松催了催,寧朗這才不舍地和她道別,坐上了去青州的馬車。安王的人在十里之外等著接應,他此次出城,用得還是游學的借口。
看著那幾輛馬車越駛越遠,直到什么也瞧不見了,眾人才往回走。祝寒山急著回家,匆匆和他們道別,很快也走了。
在祝寒山走了以后,寧暖便察覺到好像有一道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從何而來,可她看了一圈,卻什么也沒有瞧見。直到進了寧府,那道視線這才消失。
寧朗一走,整個寧府好像都安靜了下來。他走了好多天以后,老夫人才察覺到這件事情,特地將江云蘭叫了過去,問她發生了什么。
江云蘭也用出門游學的借口搪塞了老夫人。
老夫人聽著,反倒是有些不悅:“他一向學問不行,如今好不容易才學好了一些,你們又放他出門,若是又和什么朋友來往,惹上了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豈不給我們寧家丟臉?”
江云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老夫人說的可是三弟?”
老夫人一噎,氣得臉色脹紅。
最近寧家兩兄弟日子過的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