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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寧彥海也出了事,腆著臉求上門來找寧彥亭幫忙,寧彥亭倒是聽了他求助的事,聽完以后,就毫不客氣地將他轟了出去。原來寧彥海又管不住下身,先前被葫蘆巷子里的暗娼仙人跳,如今又被花樓里的某個姑娘惦記上,設計要做他的姨娘,寧彥海哪里敢答應,就連忙過來找寧彥亭求助,只是寧彥亭不愿意幫忙,因此現在三房亂作一團,可丟盡了臉。
小兒子可是老夫人的心尖尖,聽聞大兒子不幫忙,她也氣了一回,又將寧彥亭叫過來怒罵了一通,可寧彥亭油鹽不進,她一個處在深宅的老太太也無能為力,只能拿出自己的私房銀子貼補一些,讓小兒子渡過難關。如今被江云蘭頂了一句,老太太如何不心疼?
更別說還有寧彥文。
說起二房的事情,還要牽扯到大皇子。
從云山寺回來以后,楚斐特地進了宮一趟,將一個差事甩了出去,那差事表面上是個小差事,可卻能和兵部尚書薛功禮拉好關系,聽著他偷懶不愿意做,幾位皇子還在心中偷笑,明里暗里過了招,最后讓大皇子搶了過去。
大皇子自然也以為那是一件小差事,可為了能拉攏兵部尚書,他自然也高興都不行,本以為事情很快就能解決,誰知道越查越深,后來竟牽扯出了一樁牽連甚廣的貪污案。事情也上輩子那樣發展,上輩子有一個官員畏罪自殺,這輩子也是如此,一時人心惶惶,皇上更是將大皇子罵的狗血淋頭。
也不知道哪里傳出來的謠言,說是大皇子將人逼死,京城之中流言四起,又有大皇子被皇上責罵在先,大皇子身上壓力深重,生怕不小心做錯了事情,會惹得圣上厭棄,連著和他有關系的一干人也心中焦急不安,柳家、周家、寧彥文整日憂心忡忡,二房烏云籠罩,每日都擔心大皇子會失勢。
連著寧彥亭也受了牽連,也變得忙碌了起來,整日早出晚歸,忙碌著公務。
寧家氣氛低迷,而寧朗出門了好幾天,也沒有傳來什么消息,江云蘭一連好幾天都沒有露出什么好臉色,眉頭緊皺,只等著寧朗寄信過來。
寧暖知道的倒是比她還要更早一些。
寧朗的信還沒有寄過來,倒是她去給寧朗整理屋子的時候,發現他的桌案上有一封信,不知道是誰放著的,信封上是空白的內容,出于好奇,寧暖打開看了,才發現里面竟然是寧朗的近況。
這信也是安王放的,知道她會擔心,便特地派人將自己收到的消息也告訴了她。
意識到這信是安王放的,寧暖臉色煞白,可總算是也知道了,安王在派人盯著寧家的事情。
楚斐派來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去無蹤,寧暖片刻也不耽擱,立刻將信交給了江云蘭。
江云蘭知道以后,果然是破口大罵,臉色陰沉無比,可到底信里頭寫著的是關于寧朗的事情,知道自己管不了安王,只能忍了下來,一邊看信,一邊給寧暖院子多添了幾個人手,日夜巡邏,全然將安王當做了一個會夜爬院墻的流氓。
等寧暖第二回 再在寧朗屋子里找到信時,里頭還多了一張紙,寫滿了楚斐的抱怨。
寧暖看完,直接交給了江云蘭。
江云蘭幾次怒罵,見都沒有起效,愈發忿忿不平,隔了幾天,寧暖又從香桃那兒聽說了安王被幾個乞丐當街暴打的事情。
第一回 說起的時候,香桃還有些高興,第二回說起來,可就只剩下同情了。
“也不知道安王是得罪了什么任務,幾次都被人打,第一回 是在大街上,這一回也是在大街上,看到的人可多了,上一回的事情大家可都沒忘呢,如今又出了一回,如今大家說起安王,可都是在笑他。”香桃很是同情:“先前安王幾次補貼青山書院,好不容易賺來的好名聲如今可全都成了笑點了。”
“那是誰打的安王,就沒有查出來?”寧暖好奇。
“沒有呢,小姐,您說說,安王怎么說也算是一個王爺,他被人當街暴打,可算是丟盡了臉,他要是有心想要查,怎么可能會查不到,可那人實在是太神秘了,安王府到現在都沒有貼出告示,說不定是真的查不到了。”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是知道是誰打的,不好發作,只能強忍著。
寧暖心念一動,立刻想到一個人。
她頓時:“……”
寧暖跳過了這個話題,又問:“那安王的名聲,豈不是又沒了?”
“小姐,您肯定沒想到,雖然大家可都在笑安王,可大家也都在同情安王呢!”香桃神神秘秘地道:“安王先前資助書院的事情,大家都對安王可有好感了,這兩回安王被打,卻是讓書院里那些書生生氣的很,還寫詩罵打了安王的那人呢!”
香桃說著,又從懷里頭掏出了幾張紙,給她念了一遍。
“奴婢還聽汪全說,說那個柳公子,先前還說安王是得罪了什么人,做錯了什么事,被打是活該,結果他說完以后,就被書院里的那些書生給罵了。”香桃心有戚戚然:“如今不管是白鹿書院還是青山書院,里頭的書生都對安王推崇的很,還好少爺不在,不然少爺一高興,指不定也要被罵。”
寧暖莞爾。
安王給廣大書生提供補助銀的事情,實在是拉了太多好感,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先前可是個人人嫌棄的廢材王爺,現在大家說起安王來,每每都要夸他的補助銀的事情,尤其是那幾個得了補助銀的三十個人,更是寫了好幾篇文章來贊美這件事情。
有了補助銀以后,祝寒山的日子可過得比先前好太多了。
因為寧朗叮囑,寧暖也一直讓人注意著他和他奶奶的動向。讀書費銀子,而祝寒山家境貧困,平日里除了念書以外,他還要忙活著料理家中的田地,而他奶奶每日都要吃藥,閑暇時更是還要替書鋪抄書掙銀子貼補家用,有了補助銀以后,他平日里就輕松了許多,雖然還在抄書,可也沒有原先那般忙碌。
寧暖得了空,也時常派人往祝寒山家中去,幫他照看家里的老人。祝奶奶臥病在床,又只有一人在家,平日里多有不便,只有偶爾鄰居看到了才能幫一把手。先前就有寧朗幫忙在先,后來寧朗走了,又有寧暖派人看著,祝奶奶感激連連。某日天不亮,祝寒山還提了一籃子地里產出的瓜果蔬菜,放在寧家門口,還不等門衛通報就跑了。
而平日里,寧暖出門時,安王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了消息,故作和她偶遇,和她打了一聲招呼以后,便巴巴地纏了上來。
香桃氣得不行,每回都要擋在寧暖的身前,怒氣沖沖地道:“安王殿下,請您注意一些,離我們家小姐遠一些,省得壞了我們家小姐的名聲。”
楚斐故作不解,還驚訝道:“這京城里頭的路,本王還不能走了?”
“你……你離我們家小姐遠一些!”
“本王離得遠著呢。”楚斐攤手,比劃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沒有走近,而寧暖又被香桃拉著退了后幾步,他和寧暖的距離隔了好幾個人,當真是一點也不近。“你這小丫鬟,難不成是故意占本王便宜?”
香桃可真是快要氣死了!
偏偏平日里和她說得好的汪全,到了這時候,也會站在他們王爺那邊,笑瞇瞇地道:“香桃姑娘誤會了,我們王爺當真是碰巧與寧姑娘遇見,我們王爺出門辦事,都能和寧姑娘撞見,你說說,這不是緣分是什么?”
“我們小姐和你們可沒緣分!”
楚斐看也不看她,只笑瞇瞇地寧暖獻殷勤:“寧姑娘,如今都遇見了,不然我們就去找個茶樓,坐下來喝個茶,說說話,你覺得如何?”
寧暖微微蹙起眉頭。
楚斐時刻盯著她的表情,一見她變了臉色,立刻改口:“若是寧姑娘不同意,那我再次再找寧姑娘,也是可以的。”
寧暖:“……”
寧暖輕聲問道:“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寧姑娘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聽不明白?”
“既然王爺聽不明白,那王爺就請辦事去吧。”寧暖淡淡道:“王爺小心耽誤了事情,到時候也可別怪到民女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