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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還得多謝安王,如果不是安王,先是柳鴻,現在又是柳小姐,他們寧家可得吃不少虧。
江云蘭卻多了幾分懷疑:“安王說的?安王該不會是故意誆騙你吧?”
“娘。”寧暖勸住了她:“您去派人打聽一番,不用去柳家,柳家上下肯定是被瞞得死死的。去另一人的家里,若是柳小姐當真做過這樣的事情,肯定會有人知道。”
江云蘭定了定神,也沒耽誤,立刻派人打聽去了。
柳小姐的事情出了以后,柳夫人大怒,果然是讓柳家上下所有下人都封了口,不準再提這件事情。而與柳小姐有私交的表哥,如今已經娶了妻,也被下了死令,不準再與柳小姐來往。可事情瞞得再緊,哪里能瞞得了枕邊人,柳表哥剛過門的妻子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然而木已成舟,她只能將委屈往肚子里咽,可這么大的委屈,也不一定能咽的住。
江云蘭派人打聽了好機會,總算是從柳表哥家打聽出了一點消息。安王說的沒錯,柳小姐果然是與她的表哥有染。
等消息傳回到了江云蘭的耳中,確認過后讓江云蘭更是震怒。
她讓寧朗安下心,專心去念書,將事情攬了過來,回頭便與寧暖商量。
“那柳家實在是欺人太甚,她還想當做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把她的女兒嫁給朗兒,若非、若非我們機警,避了過去,只怕以后還要歡歡喜喜將她女兒迎進府中呢。”江云蘭憤憤道:“還有那寧晴,討好周夫人討好的歡,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也來說這種事情,也不嫌害臊。”
“娘,你也別氣這個了,老夫人也不知道這回事呢。”
江云蘭重重地哼了一聲,才總算是不提了。
“阿暖,你說這事情該怎么辦才好?”江云蘭問道:“那柳家的虧,我們也不能這么咽了,我看柳夫人的意思,就算是不嫁給我們寧家,也是要將柳小姐嫁給其他人,若是讓柳小姐嫁給了其他人,那也是讓人家吃虧。”
她說完,又不禁想,若是她的女兒出了這種事情,一定偷偷摸摸找個合適的人趕緊嫁了,將這件事情咽進肚子里,哪里還會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一個家世相當的人。若是真的成了,這是要結親還是結仇呢?
寧暖想了想,道:“娘,你調查的時候,那柳小姐和她的表哥斷干凈了沒有?”
江云蘭愣了愣,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又派人去調查了一番,在仔細調查之下,果然,還看見了柳小姐的貼身丫鬟跑出府去,偷偷摸摸將一封信塞給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那小廝繞了好大一圈,回了家中,可不還是那個表哥家?
這柳小姐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還沒有和她的表哥斷干凈呢!
第64章
一得到了準確的消息,江云蘭也沒有急著出手。
她先去打聽了一番柳夫人近日的動態,聽聞她又和某位夫人來往忽然變得密切,也不難猜出來,柳夫人這是見寧家這邊沒法下手,又打起了別人的主意。
將自己已經失了清白的女兒瞞著嫁給其他青年才俊,若是此事沒有被發現也就算了,若是被發現,親家也能變成仇家。雖然江云蘭也沒想出來柳夫人會如何應對,可她也不準備干看著。
柳夫人妄圖結親的也是一個大戶人家,這樣的人家,對名聲也看中的很。顧忌著柳小姐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最后也沒有入他們寧家,不算是吃虧。因此江云蘭也沒有直接將這件事情捅出來。
索性劉小姐和她的表哥還有著聯系,因此她也沒有與寧暖說,自己偷偷派人讓柳夫人意圖定親的人家的下人撞見了柳小姐身邊丫鬟偷偷遞信的事情,那下人納悶不已,剛開始也沒察覺,回頭與主人家一說,那戶人家便立刻上了心。
之后的事情,江云蘭也沒有再管了。
隔了好多天,她再去打聽的時候,才聽說柳小姐的親事又告吹了。
哪怕柳夫人瞞得再死,可柳小姐和她的表哥既然還有來往,只要細心查,定然能查出痕跡。很快,柳小姐和她表哥的事情便敗露了。那邊也顧忌了情面,沒有鬧得太大,可到底還是與柳家生了嫌隙。
柳夫人也再也不敢想著將柳小姐嫁給誰,聽聞她還與表哥有著聯系,心中震怒,更是直接將柳小姐送出了京城去。
等事情塵埃落定了,江云蘭才找了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家里人。
寧朗長舒一口氣,道:“幸好,要不是有人提醒,恐怕那人就要被坑了。”
“那柳家人也真是大膽,連這事情也敢瞞下,要不是……”江云蘭頓了頓,忽然道:“可安王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寧朗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他不但知道這件事情,連咱們家做了什么都知道的,那柳夫人托寧晴來和老夫人說,老夫人又和你說,拐了這么大一個彎,你前腳剛拒絕,他后腳就知道了。”寧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忽然想到了一回事。
在自己重生回來之前,“他”與安王交好,被關在家里頭禁足的那段時間里,安王可是天天和他傳信。他連信使的模樣都沒見著我,只要將信夾在窗戶上,自然就有人來拿走。這么說,安王豈不是在他們家中放了人,每天都盯著他們家的一舉一動,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們做了什么都會被發現。
寧朗悚然一驚,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連忙道:“娘,我明天去問問安王,我親自去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
江云蘭也是心有戚戚然。
寧暖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么。
寧朗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就試探著寫了一封信,按照以前的路子夾在第三扇窗戶上,然后他急匆匆地換了衣服躺下,吹了燈,卻也不睡,只凝神去聽外面的動靜,連躺下來的姿勢都十分別扭,正好是一個他可以看著那邊動靜的角度。
寧朗瞪得眼睛都酸了,總算是等到了一點動靜。只見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快的仿佛是他眼前產生了錯覺。寧朗不敢怠慢,連忙爬了起來,走到窗戶前一看,夾在窗戶上的那封信可不就是不見了蹤影?
等不及安王的回信,第二日一早,他派小廝去書院那邊請了個假,急匆匆地便朝著安王府方向跑了過去。
江云蘭今日約好了要和趙夫人出門,也是一大早就出門了,寧彥亭更是如此。用過早膳以后,寧家便只剩下了寧暖一人。
她看著天色正好,而花園里春花開得正盛,來了興致,便讓下人們在花園擺了桌子,自己抱著畫卷和材料,乘興去花園作畫。
只是工具才剛擺好,紙上才剛畫了個雛形,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就到了她的面前,也不行禮,直接道:“大小姐,老夫人傳您過去。”
寧暖頭也不抬,沒有理會,自顧自繼續畫。
那丫鬟瞪大了眼睛,剛要發作,卻被香桃眼疾手快地攔下,拉到一旁立規矩去。如今香桃的位置沒變,仍然是寧暖身邊的丫鬟,可自從江云蘭掌家以后,連氣勢都高了不少,自覺不能給自家小姐丟面子,有事沒事就去找江云蘭身邊的大丫鬟討教,還隱隱有了丫鬟中的頭頭的意思。
等寧暖收筆時,老夫人派來傳話的丫鬟整個人都蔫了,懨懨的,哪里有方才趾高氣昂的意思。
香桃立刻湊了過來,嘴里的好話接連說個不停:“小姐可真厲害,小姐這花畫得跟真的似,奴婢一晃眼,差點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