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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以后,還懊惱道:“若是我能早些時候回來,就不會給安王那么多機會了。”
江云蘭聽完,腦子空白了片刻。
“……”
寧暖剛躺下,忽然聽到隔壁屋子里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在云山寺山上的夜晚之中十分明顯。她聽得出來,那是兄長的叫聲。寧暖頓時坐不住了,連忙坐了起來,披上外衣下床去敲隔壁屋子的門。
“娘?哥哥?我方才聽到哥哥的聲音了?沒出什么事情給吧?”
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江云蘭才開門走出來,面上露出和善的微笑:“阿暖別擔心,你哥哥是不小心撞到了腦袋,如今天色不早了,你快早些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得去找慧真大師。”
寧暖點了點頭,猶豫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卻什么也沒有看到,只好遲疑地回到了屋子里。
她打起精神,又等了等,確定沒再聽到寧朗的慘叫聲,這才放心睡了過去。
第二天,寧暖照舊起了個大早。
這次她不敢擅自出門,只在屋子里等江云蘭起床,與江云蘭一塊兒用過了早膳以后,才匆忙去尋慧真大師。寧朗則留在屋子里休息,只是離開之前,他還拉著寧暖,叮囑了好一番要寧暖離安王遠一些的話,讓寧暖哭笑不得。
今天他們運氣好,慧真大師已經愿意見客。秦夫人一早就找到機會進去了,她們到的時候,秦夫人正好從里面出來,依舊是愁眉苦臉的,看上去情況依舊不好。
江云蘭連忙拉著寧暖走了上去,問道:“小師父,今日慧真大師見客嗎?”
小和尚看了兩人一眼,問:“敢問兩位施主,是哪位施主想要見慧真長老?”
“我們,我們都是。”
“哪位施主是有所求之人?”
江云蘭和寧暖互相看了一眼,寧暖道:“是我。”
“那請施主隨我進來。”
寧暖回頭看了江云蘭一眼,這才跟著小和尚走了進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見到慧真大師,誰知道走進去以后,才發現里面還不止慧真大師一人,旁邊還坐了一個安王。寧暖想到昨天寧朗說的那番話,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坐了下來。
“寧姑娘,想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楚斐含笑道:“若非有慧真大師的面子,恐怕我連見寧姑娘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他伸手給寧暖倒了一杯茶,是他自己帶來的上好茶葉。楚斐態度自然,好似他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一般。寧暖又看了慧真大師一眼,見大師仍然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沒有任何表示,才又遲疑地接了過來。
她不敢喝,杯子放到唇邊輕輕碰了一下,便又很快放下。
寧暖輕聲問道:“安王殿下怎么會在這里?”
“我與慧真大師算是舊識,今日慧真大師有空,就過來聽慧真大師講講經。”楚斐道:“寧姑娘來找慧真大師,又是為了什么呢?”
寧暖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有說。
她想起昨日安王屢次提出來可以幫忙,又想起寧朗做的那個稀奇古怪的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直覺使然,如今在這兒碰見安王,她也并不覺得安王是如他所說的那般,只是過來聽慧真大師講經。
寧暖不禁在心中暗想,安王對她的態度,著實是奇怪的很。
若只是友人之妹,這也未免太殷勤了一些。
難不成真的被兄長夢中了?
第40章
寧暖態度拘謹,對著楚斐,也不敢有任何表示。
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盡管旁邊有慧真大師在,可也不好和外男共處一室。寧暖待了一會兒,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
只是見到慧真大師的機會不好有,寧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總算是得到了這個機會,想起寧母的辛苦,寧暖又遲疑,不由得往慧真大師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楚斐看出她的局促不安,便起身告辭。
“既然慧真大師有客人,那本王就下回再來。”
寧暖登時長舒一口氣。
楚斐搖了搖扇子,又道:“本王想問問寧姑娘,不知寧朗身體如何了,本王昨日派人送去的傷藥,可有派上用場?”
“多謝王爺,兄長已經好多了。”寧暖低聲說:“勞煩王爺掛念,兄長昨日誤傷了王爺,不知王爺傷勢如何?”
“本王也無礙。”
寧暖松了一口氣。
“倒是寧朗,本王等了一整天,也沒等到他來給本王賠罪。”楚斐揚眉道:“難道此事就這樣算了?”
他的語氣之中并無多少憤怒,像是普通說話時的調侃,寧暖知道他與兄長感情好,這番質問也并不是在生氣。寧暖不禁彎了彎眼,道:“等民女回去以后,便去催一催兄長,讓他來向王爺賠禮。”
楚斐這才滿意。
他張了張口,還想要說些什么,后又意識到說太多顯得太過冒進,頓時又懊惱地住了口。
他匆匆與寧暖道別,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口。
寧暖這才朝著慧真大師看了過去。
慧真大師睜開眼睛,雙手合十,慈眉善目地看著她:“施主想要問貧僧什么呢?”
“民女想要找大師算命。”寧暖想起江云蘭叮囑她的話,從懷中掏出寫了自己八字的紙條,遞了過去。
慧真大師接過,細細推算了一番,然后又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忽地搖頭:“施主拿的當真是自己的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