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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做了一個夢!對對,我做了一個夢。”寧朗急中生智,道:“我摔到了腦袋以后,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嫁給了安王,過得卻不好,安王那個混賬……我是說,我夢里的安王是個混賬,他說了一堆好話,說什么對你一見鐘情,特地讓皇上賜婚,娶你做了王妃,他說得好好的,說會對你好,可你嫁入王府以后,卻還是受冷落,不但如此,還他收了一堆侍妾……你說,我如何敢放心讓安王與你接觸?萬一他又說對你一見鐘情,讓皇上給你們賜婚,那你該怎么辦?”
“又?”
“我……我是說,和我夢里一樣。”
寧暖忍不住失笑:“可夢到底是夢,哥哥怎么將夢當真了呢?”
“這雖然是夢,卻逼真的很,讓我想不當真也不行……對了,你不是說爹和娘也奇怪嗎?他們不讓我與安王接觸,其實是和我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這才寧暖真的愣住了:“一模一樣的夢?”
“沒錯。”寧朗信誓旦旦地道:“你若是不信,不如去問娘,去問爹,開始我也以為覺得只是夢而已,可昨天晚上,我一問爹,才知道爹和娘與我做了一模一樣的夢,你說,若是一個人做夢是叫做夢,那我們都做了一樣的夢,是不是天上的神仙看不過眼,特地托夢給我們?”
“托夢?”寧暖怔了片刻,又搖頭道:“不可能。”
“你若是不信,問問娘就是了。”
寧朗說得胸有成竹。
爹和娘都是重生回來的,他們三個可都是一模一樣的想法,是為了讓阿暖這輩子過得順遂快樂。等娘回來,他與娘相認以后,娘自然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正說著,江云蘭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秦夫人與丫鬟在慧真大師的門外站了一天,也沒有見到慧真大師,還是秦夫人的身體受不住,這才回來,江云蘭也這才知道,原來秦夫人就住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因此方才是去找秦夫人寒暄去了。
見她出現,寧朗眼前一亮,立刻叫道:“娘,你快過來。”
“什么事?這么咋咋呼呼的。”江云蘭嫌棄地看了寧朗一眼,又轉頭對香桃道:“晚上實在冷的很,你去問問小師父,能不能多要一床被子過來,小心阿暖晚上著涼。”
香桃應了一聲,連忙出去了。
江云蘭這才到了床邊坐下,關切地道:“你身體如何了?你爹也真是的,你身上帶著傷,怎么能讓你連夜跑到這邊來。”
“娘,不說這個,你快告訴阿暖,你是不是也做了同一個夢。”
江云蘭愣住了:“夢?什么夢?”
寧朗沖她擠眉弄眼:“就是安王與阿暖的夢,在夢里,安王是不是對阿暖一見鐘情,特地請皇上下旨賜婚,把阿暖娶回去做了王妃,結果他卻對阿暖不好,讓阿暖受盡了委屈……你是不是也做了這個夢?”
江云蘭呆住。
寧朗口中所說的,與上輩子發生的分毫不差,一見鐘情,賜婚,受冷落……可這哪是夢,這分明就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可寧朗怎么會知道?
江云蘭詫異地朝他看去,對上了寧朗充滿暗示的眼神,她一愣,忽地意識到了什么。難怪寧彥亭會答應讓寧朗帶著傷連夜趕過來,難道是……因為寧朗也重生了?
寧朗重生了,豈不是就代表他上輩子也死了?
江云蘭心中一時復雜無比,沒有立即回答寧朗的話。還是寧朗催了催她,她才反應過來,道:“沒錯,我的確也做了這個夢。”
若說只有寧朗一個,寧暖還有些懷疑的話,可連寧母也這么說,寧暖就不得不深思了。
“爹他也做了這個夢?”
“沒錯。”或許是母子連心,江云蘭不但猜到了寧朗方才的意思,還接得十分順暢:“阿暖,我與你爹也就是做了這樣的夢,才一直擔心,不讓你們與安王接觸,原先我們還擔心這只是夢,可你哥哥也做了這個夢,這或許就是老天爺給我們的警示,你也得小心一些,聽娘的話,不要再接近安王了。”
寧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還有,阿暖,若是這幾日安王來找你,或是你與安王碰巧遇見了,不論他說什么,你找借口避開就是了。”寧朗連忙道:“若是安王要幫你的忙,你也不要答應,若是他說對你說好話,你記住了,那都是貪圖你的美色,對你不安好心。”
寧暖應了一聲,又遲疑道:“若真是哥哥你說的這般,可為什么我沒有夢到呢?”
“什么?”
“在哥哥的夢里,我才是嫁給了安王的人。”提及這個,寧暖還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聲道:“若是神仙真要給什么警示,那也是給我才對,為何會偏偏托夢給你們呢。”
寧朗噎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還是江云蘭先反應過來,道:“神仙的意思,哪是我們能猜到的?神仙能給我們警示,自然是再好不過,提醒了我們,也是提醒了你,有什么不一樣?”
寧暖哦了一聲,還想要說什么,卻被江云蘭先打斷,找了個借口將她趕去睡覺。寧暖沒有不答應的,乖乖去了另一間屋子里。
而江云蘭卻是沒動,看著她走了,這才拉著寧朗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娘。”寧朗看著她,眼眶也有些紅:“我好久沒見到您了,我好想您,自從您死了以后,咱們家就亂的一塌糊涂,我與爹都被人陷害,入了天牢,還有阿暖……”
“阿暖怎么了?”江云蘭急忙抓著他問:“你和我說說,阿暖怎么了?你死的時候?阿暖過得好不好?我聽說安王待她不好,可阿暖這般聰明,即使是一個人在王府里,肯定也能過上好日子。”
“阿暖她……”寧朗黯然:“阿暖生產時沒挺過去……”
江云蘭一怔,抓著他的手驟然收緊,又松了開來。
她頹喪地垂下了頭,喃喃道:“阿暖竟然……”
“娘,是我,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連累了阿暖,讓阿暖為我到處奔波,阿暖又怎么會這么勞累。”寧朗內疚地道:“若是她好好養著,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
“也不怪你。”江云蘭勉強安撫了他一番,才說:“如今我們都回來了,雖然阿暖還未回來,可這也是好事,這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定然能過得開開心心的。”
寧朗不停地點頭。
然后他又說:“娘,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么?”
寧朗將自己與安王交好,并且和安王通信的事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