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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時在門口遇到了三弟。”
寧母心中一緊。
就聽寧彥亭又說:“他似乎還想要問我借錢,只是我哪里有錢借給他,我問他討了原先他欠我的銀子,然后便回來了。”
寧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這屋中添了不少東西,你若是再拿出去當,也能換點銀子回來。”
寧彥亭:“……”
一想到自己原先還拿著東西出去典當來籌銀子,而那些銀子的大頭又嘩嘩流到了兩個白眼狼弟弟的口袋里,寧彥亭便扼腕不已,心中更是痛的不行。
若是他能早些日子回來,那些銀子能給阿暖買多少首飾啊!
他苦著臉道:“夫人可別打趣我了。”
“我這可不是打趣,而是真心實意地給你提建議,你恐怕是忘了,自己還答應了要給寧晴出嫁妝的事情吧?”寧母撥弄著算盤的算珠,又不經(jīng)意地道:“我想,老夫人也和你說了,還要讓你把寧晴的首飾拿回去,是不是?”
寧彥亭毫不在意地道:“那些首飾不都已經(jīng)被夫人你賣了嗎?既然賣了那就算了,更何況,三弟已經(jīng)答應愿意替我還寧晴的首飾了。”
“他?”寧母嗤笑了一聲,沒有說什么。她又問:“那寧晴的嫁妝,你又打算怎么籌。我事先可說好了,我的所有東西都是要留給阿暖當嫁妝,寧晴和我半點關系也沒有,你可別替她求情求到我頭上來。”
寧彥亭更不在意了。
他說:“到時候從庫房里拿出兩副頭面,權當做添妝就是了。”
“就這樣?”
“這樣不行?”寧彥亭皺眉深思了一番,又恍然大悟道:“夫人的意思是太多了?既然兩副太多,那就拿一副吧。”
寧母瞠目結舌:“你方才說,從哪里拿?”
“庫房。”
“公庫?”
“自然是。”
寧母:“……”
寧母怔了半晌,才迫不及待地點頭應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了?”
“等等。”
寧母面色一凝。
寧彥亭湊到她身邊,又小聲地說:“夫人去公庫拿東西的時候,可否鬧得再大一些?”
“……再大一些?”寧母詫異看他:“再大一些是什么意思?”
“不但要讓二房知道,還要讓三房知道,若是能鬧到老夫人面前去,那就再好不過了。”寧彥亭說完,又露出歉意:“只是這樣卻是委屈了夫人,若是夫人不喜歡,那就不鬧了。”
不喜歡?她怎么會不喜歡!
不但要讓二房知道,還要讓三房知道,還要鬧到老夫人那邊去?!
寧母心念一轉,就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她心想:這不是正和她意?
最近她還嫌日子過得太安生,還想要再給二房三房添點麻煩呢!
只是寧彥亭最近是轉了性子不成?原先在養(yǎng)傷時就有些不對勁了,如今還指名道姓地讓她去找麻煩,莫不是真的醒悟了?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與夫人說。”
“什么事情?”
寧彥亭躊躇了一番,才道:“我之所以被人打成重傷,那是因為三弟的緣故。他在外面惹了麻煩,托我?guī)兔Γ瑓s沒有對我實情,才讓我受了重傷。也是經(jīng)過了此事,我才明白,三弟與二弟原先和我說兄弟情深,那都是騙我的。”
寧母大喜,脫口而出道:“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寧彥亭:“……”
寧母咳了一聲,道:“那你的意思是……”
寧彥亭看著她,正色道:“夫人,你說分家怎么樣?”
……
又是一日黃昏時,眾位學子三三兩兩地結伴從書院里走了出來。
寧朗腳步輕快,身后有小廝幫他提著書箱,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寧朗往后瞥了一眼,先是皺了皺眉,然后摸摸懷中的東西,又樂呵呵地笑了出來。
他已經(jīng)有許多日沒有見到自己的心上姑娘,偏偏娘親派人寸步不離地盯著他,他正愁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的心上姑娘就托人轉送了一個荷包過來。
那荷包是他的心上姑娘自己親自繡的,尤帶著她身上的馨香,寧朗收到了這個荷包以后,一整天都飄飄欲仙,連夫子講了什么都沒有聽清。
他的懷中還放著心上姑娘遞的信,被他貼身放了一天,體溫烘得暖烘烘的。寧朗原先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卻是打算等回家以后,一個人躲在屋子里,好好的欣賞一番。
這么想著,他連回家也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只是回家之前,他也沒忘了拐了個彎,先去買了早上出門時妹妹特地攔住他讓他買的點心。
等寧朗提著點心回到家時,先往寧暖那邊去了一趟。
“阿暖,你瞧,你說的點心,我給你帶回來了。”寧朗將點心放下,隔著衣服摸了摸懷中荷包,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