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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剛才的事,寧彥文有些心不在焉,一時也沒發現他還將寧彥海也帶上了。聽著寧彥亭的抱枕,寧彥文這才又松了一口氣。
他又說:“實不相瞞,弟弟近日還看中了一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寧彥亭打斷:“既然如此,二弟就去公中拿銀子吧。”
“……什么?”
寧彥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難道不行?”
“……行。”寧彥文咬牙應下:“大哥說的是,是我想岔了。那弟弟就不打擾大哥,大哥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寧彥亭嗯了一聲。
他心中想:自從他醒來以后,已經在床上躺了許多天,除了第一天之外,就只有這回了,明明同住在寧府之中,可寧彥文卻只來了兩次,下回?下回說不定是等到他傷好了吧?
寧彥亭心中生不出半點波瀾。
他看著寧彥文離開的背影,心中還有些快意。
上輩子,他掏心掏肺地對著兩個弟弟好,最后卻換來了這么一個下場,他委屈了自己的家人,也委屈了自己,最后連原本以為有的都沒得到,臨死之前,更是不甘和悔恨。
他早已經習慣對弟弟們百依百順,小時候是被老夫人耳提面命,后來就已經成了下意識地反應,當弟弟們提出要求的時候,不管是再為難的事情,他也都會答應。可當他拒絕以后,才發現心情是那么的好。
寧彥亭的視線落到了屋內新換的擺件上。
他在心中琢磨一番,想:這玉也不好看,不如再換成瑪瑙的?
……
寧朗被寧母收拾了一番,是真的再也不敢提任何關于安王的事情了。
他雖然不知道寧母為何對安王那么忌憚,可他向來不多動腦子,也不愿意多想,等委屈過后,就只剩了無聊。
從那天之后,寧母對他的要求也變得比原先更加嚴格了,原先只要求他每天上學堂不能逃學,可如今倒好,還要讓小廝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被小廝記錄下來,一旦有和誰來往太過密切,就會被告訴寧母。
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這讓寧朗很不自在。
更讓他惦記的,還有自己的那位心上人。
他心知那位心上人的身份不會讓寧母滿意,如今被小廝盯著,就更加不敢去找心上人,生怕會被寧母發現出什么問題。
可一天見不著,他還能忍忍,兩天、三天見不著,他就有些忍不下了。
另一邊,寧暖讓香桃找人調查的事情,也終于有了結果。
“大少爺前段時間常往葫蘆巷子跑。”香桃說:“幾乎每天都要過去,先去一趟葫蘆巷子,然后再回家,大夫人只管著大少爺不能逃學,卻沒有管他什么時候回來。”
“那葫蘆巷子住的是什么人?”
提到這個,香桃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難以啟齒。
她與寧暖的年紀也差不多大,寧暖年紀小,她也是如此,香桃聽到那調查的結果以后,也是臉色漲紅,難看了許久,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現在還要說給小姐聽。香桃面露難色,不知道該不該說。
寧暖皺起眉頭:“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也不是,就……就是……小姐,您要是聽到了,可千萬不能生氣。”香桃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低了聲音,附到她耳邊道:“奴婢聽說葫蘆巷子,住了不少暗娼。”
寧暖一下子臉色煞白。
“你、你說什么?!”寧暖攥緊了拳頭:“你說哥哥常往葫蘆巷子跑,是,是……”
“小姐您別急。”香桃連忙說:“奴婢還打聽過了,那葫蘆巷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做這樣的生意,里面也住了不少清白人家,大少爺的心上人,想來就是那樣的清白人家的。”
可都住到暗娼邊上了,尋常人家,早就想著要搬走了,若是良家女子,怎么還能心安理得的在那里住下去?
香桃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
手里握著熱騰騰的杯子,寧暖這才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情,還有多少人知道?”
“大少爺與那人認識也沒有多久,似乎是大少爺的朋友介紹的。”寧朗那些狐朋狗友,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找來的,其中也有無賴混混,會認識葫蘆巷子也不奇怪。“除了大少爺的那些朋友之外,應該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
“那就好。”寧暖松了一口氣。
“香桃,你去和娘透透口風,你告訴她……不,這些日子,娘對哥哥的要求已經十分嚴格了。”這不是連那位心上人都不敢見了嗎?“可要根治,到底還是得讓哥哥對那人死心才行。”
若是她猜的沒錯,估計兄長又是被他的朋友給騙了。
兄長的那些朋友,她雖然都沒見過,可也知道,一個個都是紈绔,沒干過一件正經事,兄長與那些人交好以來,更是一日比一日墮落。
反倒是現在,自從寧母狠得下心管教以后,寧朗與那些朋友們來往少了,乖乖去書院,也比之前上進多了,還與安王成了朋友。
雖說寧暖也不確定安王和寧朗交好是為了什么,可目前看來,安王比那些狐朋狗友好了太多。寧暖也不禁在心中想:若是哥哥每個朋友都能有安王那樣好就好了。
寧暖想著,忽地心念一動。
哥哥如何重視安王這個朋友,她是知道的。
若是她好言相勸,哥哥也不一定會聽她的話,若是讓娘親和爹爹出面,說不定還會讓哥哥伸出逆反心理。
可若是安王能出面呢?
不,不用出面,若是她能利用安王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