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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能只走自己想走的那條道路。

“你都不知道，那丫頭的裙子有多好看。那種絲綢只有皇里面的娘娘公主才配穿，襯上那白嫩嫩的一張臉哦，咱們二少爺這回可撿到寶貝了?！?

偷窺回來之后，織娘的眼里滿是驚艷。我則悶聲不吭的咬著手里的糕點，對她的那些描述無動于衷。腦子里浮現(xiàn)出的卻是一個被照顧得很好的女童，手里拿著剛折下的柳條抽我的后背讓我給她當大馬騎的情景。

我記得當時自己推了她一把，然后從地上抓了一把土狠狠的扔在她那張潔白無瑕的臉上。再之后就是我被大娘的巴掌抽得嘴角流血，敢推她的寶貝女兒，我這個賤人生的孩子已經(jīng)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可是我一點都不后悔，對她們母子生出的恨意拴著我的骨頭連著我的。就算我手腳皆斷，憑借著一股拗勁兒用牙齒咬我也想從她們身上咬下一塊來。

這?多年過去了，她們曾經(jīng)對我母女做的那一切，我永遠都忘不了……

“海棠，還真別說，之前大少爺還擔心二少因為是家里給安排的婚姻而鬧別扭呢。沒想到這二少爺對那凌夏小姐是一見鐘情，在花園里就看得眼睛都直了。要不說呢，這婚姻大事就得門當戶對，都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兒，想不看對眼都難……”

“嗯……”

吃完了糕點，我舔了舔指尖上的殘屑。

一抬眼，望見銅鏡中映出的自己的那副模樣。荊釵布裙，一臉看透世事的淡定與漠然。想起初識云征月，想起他當初對我的熱情與執(zhí)戀。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不去心酸。

“織娘。”

“誒？”

正說得投入，卻見我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一本正經(jīng)的開了口。女人頓時收起感慨的模樣，愣愣的等著我的吩咐。

“我有幾本賬冊要拿，可是我的腳忽然很酸，走不動了。你幫我去管家那里取好不好？”

第91章

逆鱗

織娘的答案當然是好，對于她來說，我就像是她的姐妹女兒一樣。不過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又有什?大不了的呢？

可是這平素一去無非是片刻的功夫，織娘卻一直走了兩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回來。

我左等右等不見人，心里不禁惶然起來。原本這段日子都打算在屋里躲著能不出去見人就不出去，以免遇到不想看到的人弄的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墒且驗閾目椖?，思來想去掛念不已，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披上斗篷沖了出去。

果不其然，還沒趕到管家所在的地方，才出了兩道石門就聽見花園那邊傳來呵斥和求饒聲。

“寧郡主，是奴婢的不是……瞎了眼才沒看到您在這邊休息。不小心沖撞了郡主，請郡主贖罪?！?

小心翼翼陪著不是的正是織娘。

寧凌夏尚未開口，旁邊的侍女已經(jīng)喋喋不休的叫?不斷。我皺著眉聽了個大概，等明白是怎?一回事兒的時候，不禁氣從腳底板涌上來。

還以為是什?大事，原來不過是這丫頭在院子里無聊閑逛的時候正巧遇見去幫我取賬冊的織娘?？椖镒呗芬恢倍际秋L塵味兒很濃，一搖三晃的我已經(jīng)習慣了。但是這從小就家教良好的寧凌夏卻偏偏看不入眼，竟因為“以織娘的身份還敢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樣荒唐的理由，就把她扣下來一直羞辱到現(xiàn)在。

這個該死的家伙，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寵她慣她以她為中心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賠不是？就憑你這種下賤的人也配給我們郡主賠不是？真不明白云府這樣的地方為什?會有你這樣的人出現(xiàn)，可見這云家也不怎?樣嘛……郡主你日后嫁過來實在是太自降身份了。”

真不愧是寧凌夏的侍女，毒舌的功夫一流。見寧凌夏一副不屑卻又不依不饒的樣子，便繼續(xù)變本加厲的侮辱織娘，順便將云府也牽扯了進去。

我看見織娘已經(jīng)忍得整張臉都憋紅了，雖然身份低微但是云鶴影從來也未刻薄過她。甚至還有種相知相敬的意味在里面，不然我剛來的時候他也不會放心的將我交給她來調(diào)教。

在這個府里，除了要避諱三小姐云倩兒不能讓她沾染太多的塵俗氣息之外，大家對家妓就算是看不起表面上也都會過得去。因為誰都不知道哪個哪天扶了上去成了主子，但凡聰明一點的仆役都知道該給自己留條后路，織娘什?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郡主要是實在生氣的話，織娘認罰，也算給自己長個記記住自己是什?身份。日后走路的時候會多加小心的?！?

咬著牙繼續(xù)說著示好的話，織娘從來護主，對云鶴影感恩的心一直未變。我明白她就算是將要忍受無端的皮之苦，也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的整個云家都被人侮辱的忠心。

可是我真的心疼的要命，整個人如同將斗的公**一般豎起了全身的羽刺。

這是什?大不了的事嗎……就因為你在這里到處溜達，我們就沒有權(quán)利走同一條路，在同一個時間地點出現(xiàn)？小題大做也要有個限度！

“既然你認罰，那就自己扇自己耳光吧，我不喊停你就別停?！?

“……”

“……”

懶洋洋的說完這句話，寧凌夏優(yōu)雅的挪著步子往旁邊準備好了的躺椅上一坐。接過侍女遞上來的茶水儼然一副要看戲的悠閑模樣。

織娘聽后表情明顯一怔，等明白過來之后眼神流露出屈辱的痛楚，卻真的抬起手來開始狠狠的扇自己巴掌。

一下兩下，清脆的巴掌響回蕩在冬日的花園里，說不出的慘淡凄涼。

而那寧凌夏卻無動于衷的喝著茶，甚至致的臉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態(tài)，紅潤的唇角竟然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微笑。

“……”

就是這樣的笑容，我的心忽然間像是被利刃刺中，一直時間痛的喘不過氣來。

我想起了我的貓，自己跑到我屋里來取暖而后成了我唯一的玩伴的小花貓。和我一樣孤零零的，和我一樣靠別人施舍度日。

那個時候我自己都吃不飽，可是即便是一口冷掉的饅頭，也夠我喂養(yǎng)出這樣一個溫暖的小生命。

我們曾經(jīng)一起玩，一起鬧。結(jié)果就是因為被寧凌夏看到，在一個沉沒有半點陽光的雨天，把它割了耳朵和尾巴從院子里丟了出去，而后就再也沒有了它的消息……

我想起了我娘，想起了我們跪在地上被踢打的時刻，我想起寧凌夏對我的厭惡又偏要纏著我欺負我的霸道……

“寧凌夏！！”

回憶進行到這里，我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埋藏了多年的怨氣終于壓制不住了想要爆發(fā)。

生死不明的貓咪、織娘的耳光聲和紅腫的不象樣的臉頰都在深深的刺激著我，讓我痛、讓我怒。

是不是只要是我覺得溫暖的東西，你都要這樣殘忍的奪走？

是不是只要我不開心，你就能感覺到極大的快慰？

寧凌夏──

我上輩子欠了你多少債，你要這樣折磨我！

有的事情你不去想，就沒感覺。但是一旦想起來，就覺得像是被冤魂纏上，掙不脫、逃不掉，滿心滿念的都是罪惡。

強烈的叛逆與犯罪欲驅(qū)使著我，讓我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將還在扇自己耳光的織娘從地上拉了起來，而后轉(zhuǎn)身就跑。

別人自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出現(xiàn)，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寧凌夏身邊的那個侍女已經(jīng)追了上來，用力的拉扯著我的胳膊。

“你是誰??！要干什??。　?

尖利的呵斥聲搞得我不勝其煩，被她拉扯的急了，我松開織娘回過身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個大嘴巴。

大概是把她打懵了，這女人驚愕的捂著臉開始哇哇大哭。而我才懶得理她，握住織娘的手還想繼續(xù)跑。身前卻人影一閃，一張熟悉的傾國傾城的臉就這樣直逼著擋在了我的面前。

“寧、莫、言……？”

瞇著眼打量了我半晌，寧凌夏吸了一口涼氣，從牙縫里迸出這三個字。

而我手心已經(jīng)一片冰涼。

第92章

處罰

1

“真沒想到你還活著?！?

這是寧凌夏對我說的第二句話。

我清楚的記得，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雙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說不清是什?感覺，反正我是打了個冷戰(zhàn)，而后從頭寒到尾。

這件事由于我的出現(xiàn)被鬧得很大，等云鶴影趕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織娘一起讓護著寧凌夏的人摁在地上，以屈辱的姿勢跪著。

織娘還好，起碼跪得像個人。而我由于掙扎得厲害還破口大?則被一個強壯的男人從后面揪著頭發(fā)壓著，整張臉都貼在冰冷的地上，下賤得連條狗都不如。

***，寧凌夏，一見到你我就沒好果子吃──

“怎?回事？”

看到我這個不堪的樣子，云鶴影的眉毛立刻就皺了起來。語氣之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仿佛一照面就已經(jīng)斷定又是我闖出的禍似的。

寧凌夏沒有開口，依舊是那副矜持到欠扁的鬼樣子。她身邊那被我打了一巴掌的侍女卻終于找到了發(fā)泄的出口，立刻添油加醋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遍。

“這是哪來的小賤人，好不知分寸，連我都敢打！我好歹是寧王府出來的人，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她這樣，是對寧王爺?shù)拇蟛痪?！?

末了，還忍不住瞪了我一眼。

“哈……你也知道你只是條狗?！?

云鶴影還沒來得及接話，我已經(jīng)吹著嘴邊的塵土笑出了聲。輸人不輸陣嘛，我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怕你什?？總歸都是要受罰的，趁這時候騁個口舌之快起碼還落個痛快。

“你！！”

果然，只一句話，那侍女又輕易的被氣煞。而我的頭發(fā)也被身后的大漢揪起往地上用力摜了一下，頓時腦門傳來劇痛。

“還不老實！”

那人大聲呵斥。

“靠……狗仗人勢……”

“郡主，這些下人缺乏教導確實是云某的失察。這樣，我將她們關在柴房里思過三天。這三天之內(nèi)只能以白饃清水為食，并且抄寫經(jīng)文以反思自己不入流的行徑，你看這樣可好？”

看見我被打，不知道云鶴影心里究竟是個什?滋味。但是此話一出，任誰都聽得出他是在變相的為我和織娘求饒。

沖撞郡主這件事，可大可小。懲罰的力度也拉伸很大，可罵可斬。若是寧凌夏真較起真兒來，就算是當即要了我和織娘的命也沒有人敢多半句嘴……只是，當著這未來夫家大當家的面這?心狠手辣，總歸是要落人話柄的。

“呵呵，大哥說笑了?！?

終于，在看了看云鶴影的臉色又緩緩瞥了一眼趴跪在地上的我之后。寧凌夏勾起紅唇，輕飄飄的開了口。

“不過是小事兒而已，鬧這?大也挺沒意思的不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寧王爺?shù)呐畠河卸嗟笮U，還沒進夫家的門就已經(jīng)飛揚跋扈了。這傳出去了，我父王臉上也不好看?！?

“郡主真是大情大義之人啊……”

聽了這句話，云鶴影像是松了口氣，連忙奉上好話準備就坡下驢。

“但是，這太過艷俗的女人可以不去理，打我侍女的丫頭可不能就這?算了。不然我寧王府以后威嚴何在，若是隨便一個什?人都能打我寧王府的人，這天下還不亂了套？”

“這……”

“那郡主的意思是──”

擔憂的望了我一眼，男人的臉色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就打十鞭子長個記吧，這懲罰力度夠了，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這點寬仁我還是有的。”

抿起唇來嫣然一笑，寧凌夏眼波流轉(zhuǎn)笑盈盈的看著云鶴影。

“十鞭？！”

不等男人回話，我嗷嗷的大叫了起來。

“寧凌夏你個心狠手辣的東西，你怎?不說砍我十刀呢！你也太……”

“啪！”

我正罵得起勁兒，忽然間頭發(fā)又被耗起，緊接著一個大巴掌呼過來把我所有的謾?都給扇回了嘴里。

“還不給我住口！”

云鶴影用力的捏著我的下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我被他聲色俱厲的言行嚇住了，嘴巴里隱隱泛出血腥味兒，一時之間竟是覺得無比委屈。

我知道他是怕我一時沖動口無遮攔，到最后就算是想救我這條命也只能給寧凌夏送去了?？墒俏揖褪遣环?！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喲，你看看……云大哥，容妹妹問一句，這丫頭在府中是個什?角兒？”

似乎是看我被打的狠了，那副憋屈又狼狽的樣子徹底取悅了寧凌夏。只見她幽幽的望著我，嘴唇揚著，眼神中卻看不出一點笑意。字字句句都是恨我沒能死的更早。

“海棠她……是府里的家妓?！?

“家──妓──？”

一字一頓的念出我第一次感到深惡痛疾的那個稱謂，女人臉上又詫異又鄙視的神情讓我頓時只覺生不如死。

***，本姑娘早就不是你的家妓了好嗎？我只是一個留下來幫忙做賬的侍女，不是賣身的賤人！??！

也許云鶴影只是想將我說的卑微一些，這樣的話就更有理由勸說寧凌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墒乾F(xiàn)在的情況卻讓我覺得自己輸了，而且還輸?shù)暮軕K很徹底……

“行了，不過是個妓女而已。那就打吧，打完了這鞭子我便再不計較剛才的事兒，以免有失身份。”

慢吞吞的移步回到躺椅上坐著，寧凌夏一瞬不瞬的看著我被擺弄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姿勢。而后，紅嫩嫩的嘴唇又叮嚀似的加上了另一句──

“記得，鞭子別忘了蘸鹽水。”

第93章

處罰

2

蘸了鹽水的鞭子落到我身上的時候，我疼得要死，卻并沒有真正的痛到心里。

皮開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云征月。想起當初我把他綁在鬼王號上虐待他的情景，我覺得這分明就是報應。

曾經(jīng)我用蘸了鹽水的鞭子抽他，現(xiàn)在他的未婚妻來替他報仇來了──

世間因果，冥冥中流轉(zhuǎn)循環(huán)，這似乎很公平。

“嘶……”

“啪啪……”

挨打的過程中，我沒有看向云鶴影。因為我怕自己會繃不住，流露出求助的表情。我不是一個能忍耐疼痛的姑娘，我只是脾氣太倔太容易招來橫禍而已。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那種疼并不是痛一下就沒有了，而是會一直延伸到骨頭里。到最后，就算是不抽了，之前的傷口還是會痛，越來越痛，痛的人撕心裂肺只想哀嚎。

我無法想象那些被凌遲處死的人，是怎樣忍受被別人一片一片削下自己的的。怪不得從古至今都有“嚴刑逼供”這樣的說法，有那?一刻，我甚至覺得，只要對方能停止鞭打我，就算是讓我吐出天大的秘密我也立刻就招了。

只不過，我還真沒有什?可以招的罷了。

“寧莫言，你為什?不哭呢?！?

十鞭過后，我全身劇痛的縮成一團，喪家犬一般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抽搐。嘴唇顫抖的囁嚅出絲絲呻吟，而我的自尊又不允許我大聲哭叫，直到額頭滲出忍耐的汗水。

寧凌夏看起來好像很失望，她喝干了手中的茶，卻依然覺得意猶未盡。盯著我看了半晌，在確定我這個樣子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取悅她的地方之后，才悻悻的帶著自己的下人離開了此處。

我用盡最后的一點力氣，直勾勾的瞪著她遠去的背影，腦海中回蕩著她最后說出的那句話，以及她叫我名字時那種不溫不火的語氣。

這個女人，那?曼妙的身段，那?高貴的儀態(tài)，那?華麗的妝束……寧凌夏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的存在，擁有著無尚的榮華與美貌。

她本該是我的妹妹，是我知疼知暖的身邊人。為什?會弄成這樣，為什?這個看起來美好的不似凡人的女子會成為我心頭的夢魘。為什?我身邊所有應該帶給我快樂的人事到最后都會變成災難……

這是我前世欠下的孽債還是今生今世的禍害。

“還好嗎?！?

來不及驅(qū)趕那些埋藏在我身體里多年來徘徊不去的感傷，直到這時我才允許自己涌出淚來。

背后忽然一陣劇痛，某人不知什?時候已經(jīng)蹲下身來，將我以極其古怪的姿勢抱進懷里，就像是大人捧抱著孩童一樣。

我咬住了嘴唇?jīng)]說話，而云鶴影也沒再多問，只是將我的頭輕輕按向他的口，而后一步一步的往我的房間那邊走。

織娘在后面默默的跟著，平時搖曳生姿的步伐此時竟顯得有些踉蹌。

我從來沒覺得她老，雖然平時總是忍不住將她當成自己過世的娘親。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讓我在那?愛美，那?熱衷保養(yǎng)的織娘臉上看到了一絲蒼老的疲倦以及無法形容的哀傷。

“海棠丫頭！”

回到房間，上了床，由于傷口在背上我只能趴著。不知是冷的還是痛的，身體一陣一陣的發(fā)抖?？椖镄奶鄣膯玖宋乙宦暎慵泵腥撕痛蠓蜻^來幫我處理傷口。

周圍的人忙忙碌碌，云鶴影則安靜的立在一旁看著，不說話也不出聲。

冰涼的藥膏涂在背上的那一刻，我攥緊了身下的被褥，耳邊卻終于傳來一聲他的言語──

“‘寧莫言’，是誰？你有什?事瞞著我？”

“……”

我扭過頭去，不吭聲。

身邊的他在等了許久也不見回答之后，偉岸的身子轉(zhuǎn)了過去，火紅的背影慢悠悠的踱向門口。

“我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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