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87章
撥開云霧
“你再說
第一遍?”
突如其來的表白令我的大腦處于短時間內一片空白的狀態,等反應過來之后,我抬頭望見云鶴影溫情脈脈的眼神,情不自禁的伸手推開他。
這太突然了,我有些消受不起。
“我喜歡你,這有什?難理解的??”
顯然沒有料到我的回應會是如此生冷,云鶴影扶著我的肩僵硬了片刻,臉上的溫情開始逐漸消散。
“你這是什?意思,當初云征月要和我在一起你是怎?說的?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就算勉強也沒有什?樂觀的未來,所以我才狠心把他傷了個體無完膚。現在好了,我不要他了,他也喝符水完全忘記了我。你自己反倒貼上來說什?喜歡我。云大當家,出爾反爾也不是這?做的吧?”
“……”
“月兒的情況和我不同?!?
顯然是被我一針見血的戳中了自相矛盾的地方,云鶴影看了我一會兒便別過身去,偉岸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
“有什?不同?都是你們云家的人,你還比他更有地位呢。我很好奇云少爺,你現在不怕我這樣出身的女人污了云家的名頭了?”
“你這張嘴──”
下巴忽然間被男人的大手狠狠捏住,尖銳的痛楚傳來讓我承受著刀劍一般的目光洗禮。
“有時候真想把你給毒啞了……”
眼中狠毒的光芒忽閃忽閃,幾乎令我錯以為正這樣帶著殺氣瞪著我的人不是那個一向冷酷卻溫文的云鶴影。
“他是我弟弟,我一直疼愛保護著的男人,注定要有幸福生活的。而我,我就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妻成親,有個伴就能這?過,是你的話也沒有什?不好。”
捏住我下巴的手漸漸的松開,修長的手指沿著我的臉頰開始輕輕的摩挲。
“我小時候,家境敗落,生意凄慘得一塌糊涂。當初月兒給你的那枚玉佩,實際上有兩塊。我們兄弟倆一人一個,是我娘親留給我們娶媳婦的壓箱寶貝。我為了重整生意,當掉了自己那塊,違背了當初對娘的承諾。所以對我這樣的人而言,有錢就夠了,娶妻生子這種人倫的幸福不適合我,我也不配擁有?!?
溫熱的指尖由我的臉漸漸游移到了我的唇,云鶴影說到一半忽然噴著熱氣湊了上來,將我順勢壓在了身后的床頭。
“遇見你之后,我才開始覺得。一個男人要有女人陪,不一定非得娶親。像我們這樣在一起也挺好的,侍從也罷,奴隸也好。你合該是我的人,受我的掌控。這種關系我喜歡的緊,你,我也喜歡的緊?!?
“云鶴影,那我對你而言……究竟算什??”
想要躲開他若即若離的親吻,卻還是被含住了下唇溫柔的吮舔。云鶴影的說辭令我渾身冰冷,說到底,我還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一個小玩意兒而已。然而他高大身形所帶來的壓迫感,卻仍舊令我屈服。
“女人,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想和你一輩子?!?
“那你有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跟著你一輩子?”
此話一出,我的唇瓣就被狠狠的咬痛了。
“除了我誰還能像這樣罩著你,給你這?好的生活,嗯?寧越冬嗎?你別傻了,他前幾天才跟我說過,喜歡我的妹妹,想要和她共度余生。你看到了沒,你這樣的女子就算能一時的迷惑住他,到最后他也最多把你收做偏房,永遠做不得正室。但凡是有一點身份地位的男子,想從你這樣的女人身上得到的也不過是體的歡愉罷了。你清醒點,只有我才真正的欣賞你,一輩子只想有你一個!”
男人的眼神中透著得不到的不甘,云鶴影用力的摟著我,壯的身體壓著我,快要把我揉進他的身子里一般。
“這不是我想要的,你放過我……好嗎?”
心里涼涼的,手腳也是一片冰涼。
我不知道為什?,就是忽然覺得很難過。
“你想要什??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個家嗎?”
用力的攥住我的手,男人的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執著。
“你到底是哪一點不滿意?以前留你當妓女你都沒有半點推三阻四,有機會逃出門到最后那?遠的山路還是自己巴巴的走回來。你在海上漂泊了這?多年,難道不是一直在乞求一個可以隨時回去的地方嗎?現在我給你這個地方,我給你一個家啊。海棠,你清醒一點,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
“寧越冬有什?好?他在外面給你買外宅我也可以?。∫X的話他會比我多嗎?還是你要自由?好啊,只要你答應我無論走到哪里最終都會回到我身邊,我會把你的鐵鏈解了,給你自由?!?
“海棠,你說句話。只要你答應我留在我身邊和我在一起,我什?都可以給你?!?
一字不落的聽完這番話,我的心里酸、澀、苦、辣五味陳雜,卻唯獨沒有半點甜。
云鶴影說的對,我到底想要什?呢?
一方面流浪夠了,缺乏安全感讓我急需一個刮風下雨可以回去的地方。一方面又覺得再沒有什?能比自由更加重要,不用聽人使喚,想去哪就去哪。所以才會如此期待寧越冬給我準備的外宅──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又充滿了自由的地方。
很久沒這樣觸碰自己的心底,那些柔軟的潰爛的霾的不為人知的感傷……
思忖良久,抬起頭來正對上云鶴影急切探究的目光。我心里一酸,忽然就將一股壓抑良久的情緒釋放的潰不成軍。
“我想要沅唯九……”
“什?……?”
男人愕然。
“我、我想要沅唯九……!”
一時之間,我悲從中來,頓時滿眼是淚。
是了……
那?長的時間過去了,倔強也好,自欺欺人騙自己被傷透了不再愛他也罷。撥開云霧,當我拋開一切對錯糾結與壓抑,真正面對自己的內心之時。最苦最痛最碰不得的地方,還是處處回憶著有關他的一切。
他的笑,他的黑發,他的羊皮酒壺,他放蕩不羈的模樣,以及他對我的冷酷與羞辱──
可是我就是賤唄。
依然那?執著的覺得,只要有那個男人在的地方,何處都是家……
“那我呢……海棠,你心里,可曾給我留過一個地方?”
我的回答深深的傷害了云鶴影。從我身上爬起來,男人線條明朗的俊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像我失去沅唯九那時一樣的痛不欲生。
“對不起……”
我嗚咽。
作家的話:
><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即將出差的路上....我在想,要不要這個月請假...
眾: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作者?。?!
發:人家真的已經很努力的哩!tat
第88章
失落的三角形
有時候,遇見不開心的事情,真希望自己能就這樣死了一般再不煩擾??墒菍に赖哪铑^總是一閃而逝,我這?拼命的努力才茍延殘喘到現在,如果就這?去了,不甘心總是大過釋懷。
那天之后,云鶴影便再沒有綁著我。
我的東西也從他的房間里搬出來,重新回到了東院。他真的如他所說,不再困著我了,給我絕對的自由。當然,從那之后,他也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甚至連見面都難。兩人至此形同陌路。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我只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把他的心給傷了。
他這種人,本就極度自抑。對于情感的表達與宣泄都是壓制無能,忍了又忍才終究爆發的。而就是我這?一個心狠手辣又不知好歹的女人,在他誠摯坦露的那一刻,給他狠狠潑了一桶涼水。
那種痛,那種寒……我不愿去想。
冬天的早上,陽光隔著云層薄薄的照下來。那種半溫不火的亮度籠罩在云府華麗的庭院內,有種深深的蒼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落了單,我覺得身體特別的冷。連鑲了毛裘的披風都不能給我足夠的溫暖。
曾經有個人拉著我的手,抱著我的肩冷著臉命令我要多穿,要多吃,要注意身體。現如今我還是一樣的不聽話,而那個用命令來關心我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我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因為沅唯九而拒絕他。
沅唯九……
九叔。
你還想害我到什?時候。
“喲,這是哪來的小娘子,怎?頭都不梳就出來了?”
正自咬牙切齒又恨又悔,迎面卻傳來一聲略顯輕佻的問候。抬眼一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到。
云征月見我只是瞪著他發愣,自覺有些無趣。情不自禁的撓撓頭,而后干笑幾聲大步踱到我面前來。
“怎?,新來的?不認識你二爺?”
說著,隨手撈起一綹我的長發,玩蘆葦一般繞著打趣兒。
是了,自從云鶴影不理我之后,我這些日子都失魂落魄的,總覺得身體里少了一部分什?東西。連梳頭換衣也懶,經常是披頭散發的在院子里面游蕩,不知道的還以為遇見了鬼。
本以為總會有個什?機遇,能讓我再遇見云鶴影,看看他最近過的好不好。可是沒料想,哥哥沒見到,倒是先遇見了弟弟。
這弟弟嘛……
看著他一雙又黑又亮的瞳眸里出初見陌生人的光芒,我不禁苦笑。
又是一段孽緣啊。
“二爺早,我是管賬的丫頭。平素住在東院,只在大爺身邊兒走動,您不認識我也是正常的。”
不著痕跡的抽出被他玩得快斷掉的發絲,我福了一福,移步就要離開。
真羨慕他能忘掉,不管當初用了多?慘烈的方式。但是能把不開心的事情都抹去,已經是重生的福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真要考慮一下要不要也去喝上一杯,把沅唯九忘記個干凈才好。
“誒誒別走啊,見到我就走你什?意思啊。你二爺又不會吃人,干嘛這?怕啊?!?
我的冷淡令云征月有些訕訕的,英俊的臉上有著負氣的郁悶。
這家伙還是一點都沒變啊,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了。白害我聽了他那些喝了符水之后肯靜下心來學習打理生意的變化還暗自替他高興了一番,結果還是江山易改,本難移。
“二爺,可有事?”
莞爾一笑,我停住腳步。
“呃……事情嘛,還真沒有。不過爺和你很有眼緣啊,我看你第一眼就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一般。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啊?!?
柔軟的嘴唇扯開,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十分迷人。
云征月今天穿了一件深綠色的錦衣,黑發束在金冠里,又長長的在腦后垂蕩下來。宛然一個翩翩佳公子,比我當初在船上初見他時的英偉有過之而無不及,大概是潛心生意之后身上稚氣褪去,多了一層成熟男人韻味的緣故。
我看著他,就像是在打量一個多年不見的故人。
他看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初次見面的新人。
微妙的眼神,在彼此之間交流。
末了,我收起對他的注視。
“之前二爺病時,海棠曾經在爺床邊看過一眼。興許是那時候爺昏昏沉沉的把海棠的樣子給記住了。海棠還有賬目要去總管那邊拿,如果沒什?事情的話就先走了?!?
“誒,你真走啊。喂!你叫海棠是嗎?喂喂!”
云征月在后面叫著我。喊了數聲,卻又說不出任何可以讓我留下的理由。
我不回頭的向前走,側目一瞥,卻發現,遠遠的,那一身火紅的男人正手握賬冊和身邊一臉惋惜的總管一齊遙望著我。
此時,寒風起,將我凌亂的長發吹得滿面亂舞。
真是奇怪的角度,奇怪的關系,奇怪的三個人……
第89章
忘情
逃命似的飛奔離開現場,等回到屋里雙臂扶著桌子站定,只覺五臟六腑竟無一處不痛。什?時候我也是個有心有肝的人了,竟然會被那兩個家伙影響的那?深。
愣愣的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半晌,原本嘴角拉扯想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到最后卻只是極為苦澀的向上揚了揚,變成了難看的哭相。我不知道我這是怎?了,怎?會覺得那?痛。難忍到我幾乎想抱著自己縮成一團,然后用被子蒙住大哭一場。
云鶴影、云征月,這兩個名字我本該瀟灑的忘記的。
對于一個海賊來說,有些事情真想得到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努力爭取。如果不想要,就要勇敢的當做從來沒見過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卻優柔寡斷了……
怕要了找苦惱,怕不要睡不著。我到底是個什?破爛玩意。
“海棠丫頭,你……”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椖镆皇帜橹碜右皇至嘀@子正一副歡歡喜喜的樣子進來找我,卻對上我披頭散發欲哭不能的死人模樣。說到一半的話語頓時噎住,而后秀眉豎起橫眉冷目的對著我罵了一句。
“你這丫頭要作死啊,怎?就這幅德行了?誰惹著你了,不就是被爺趕回來了?,有什?大不了的。雖然沒扶上去好歹也不愁吃喝,傷心個什?勁兒啊。這不是還有我呢?,以后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粥喝。”
瞧,女人的邏輯就是這?單純。她們總覺得一個女人的喜怒哀樂都會和另一個男人有關,由他來掌控她的喜悲,決定她的生死。
開心了,就是爺兒又賞賜寵愛了。
不開心了,就是被爺們冷落了,不歡喜了。
織娘不知道三個月過去后我就會和寧越冬離開這件事,還以為我是不知怎?得罪了云鶴影,被打回冷了而已。
然而本就是這?刺耳淺的邏輯,對著我這樣一個怪異獨立的女子說出來。非但沒有被強烈反駁,反而一聽到她張口,我的眼淚就開始嘩嘩的掉。
哦,織娘。我的織娘。
不管別人把我看得多?的卑微,多?的下賤,我至少還有個織娘。
☆☆☆
喝著碗里煮的又濃又稠的白粥,任憑織娘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站在我身后為我梳頭編麻花辮。我輕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醬瓜,只覺得一切都恢復平靜進而無比靜謐美好。
活動方便的布衣裳,一條而毫無嬌弱美感的麻花辮,我仿佛又回到了鬼王號上。那個時候我過的不算好,但是至少自由,有一群兄弟叔叔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還有九叔可以惦念。
現在呢,我本來有好多新的東西可以擁有,卻又失去了。一切都那?的像做夢,是到了夢該醒的時候了。
“誒,你知道嗎?二少爺的未婚妻再過些日子就該過來小住了。”
織娘握著我的發尾輕輕的用一把白玉小梳梳理著,一邊試圖說些閑話八卦來轉移我的注意力。好讓我看起來不是那?的傷心。
“哦……是?。”
心里驀地抽痛了一下,我不自在的應了一聲。腦袋里卻懵懵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有什?反應。
寧凌夏,我這輩子的死對頭。
那個和她母親一起逼走我娘的惡毒女人,那個從小就對我萬般不爽又漂亮又盛氣凌人的千金寶貝──
我靠,我以為離她的到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卻這?快。
老天爺你是還嫌我不夠悲慘是不是?
“你怎?了?”
敏銳的察覺到我的時常,織娘扳過我的臉不解的問了一句。
“啊,沒事……只是提二少爺覺得開心而已?!?
口是心非的低頭繼續喝粥,方才的醬瓜一口嗆進喉嚨里,一瞬間我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第90章
寧凌夏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事情不會因為你不喜歡,不想經歷就不來。相反的,你越是厭惡越是逃避,它往往就如同洶涌洪水,來得越快。
寧凌夏來的第一天,云府里一派喜慶熱鬧。雖是冬日,云鶴影卻就是有辦法讓它如同陽春三月,給人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織娘曾試圖喚我出去偷偷望一眼未來的二少夫人,被我固執的拒絕了。
看她?
她有什?好看的──
花容月貌的一張臉,一身的傲慢與雍容。
小時候我曾經嫉妒過她,同樣是寧王爺的女兒,為什?她就能錦衣玉食,應有盡有。而我就只能像個小乞丐一樣,依靠著施舍和羞辱度日?她的娘親像個頤指氣使的女霸王,而我那可憐的娘就連花錢買來的丫鬟都不如。
后來我想想,這就是命。
這命運讓我遇見了寧越冬,讓我遇見了沅唯九,讓我最終拋開一切上了賊船。每天在痛快生痛快死中墮落纏綿。
花開花落,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