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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0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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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渡趕到秦歌久的酒吧時,門口還殘留一地的啤酒瓶玻璃碎片和過夜的煙頭,還有來不及清理掉的血漬,狼藉見證了昨夜的混亂。
腳步變慢下來,單渡突然沒有了那么大的勇氣沖進這扇門。
庾闕說的沒有錯,她太沖動。
沖動到她出乎本能的第一思緒里沒有多加任何思考,也沒去想到底合適不合適。
就像她早就以為跟梁烏劃清了界限,而電話打給她的時候她還是立馬來了。
酒吧門從內打開,秦歌久端著一箱空啤酒瓶放到門口,看到單渡半愣站著,嘴角的煙拿下來,沖單渡喊:“單渡?!?
單渡一路趕過來的,不知道是心過分急,還是天氣炎熱得無情,她的額頭上已經冒起一圈小汗漬。
循著聲音望過去,單渡的腳步還是沒動,因為是準備去澳大利亞的,想著一落地的天氣不比國內,而且也防曬,她今天穿得相對嚴實,帽子好像是落在了從出租車上,她就頂著日頭這么站著。
見她不動,秦歌久有點急了,催:“進來呀,干啥呢?”
秦歌久一直就沒什么好性格,加上昨晚在自己場子里發生的那堆雜沓事兒,讓他煩上加煩。
“你進不進來?”秦歌久是不想再站在門口等她,太熱。
正要帶著一身煩躁轉身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那抹高挑身影搖了頭。
秦歌久頓住,那股子壓了半宿的火氣就這么突然冒出來,握住門把的手猛地一甩,煙放進嘴里大力吸一口后狠狠丟開,然后邁著大步朝單渡走過去。
儼然有一種要沖上去教訓人的架勢。
秦歌久逼近到單渡眼前,雙眼繃出的火光能看出他現在有多大怒,他伸出食指點著她,說話一貫帶股狠勁兒:“你們他媽的在搞啥呢?閑得來我這鬧事情,我這成你們游樂場了?我有警告過你們吧,要玩可以,我攔不住,也不多管閑事。”
秦歌久吼得脖子都紅了,青筋乍現,怒氣值只增不減,指著單渡的那只手推了下她的肩膀,分貝驟然增大:“但是你們他媽的別在老子跟前來!當我的話成屁了是吧?”
“我問你單渡,是、不、是?”
秦歌久個子不高,凈身高剛好一米八,只要有人說他看上去沒一米八他就跟誰急,今天單渡穿的是平底,和秦歌久站在一起,不那么大的身高差距被此時秦歌久的氣勢拔到兩米。
單渡看著地面,暑氣和吼聲一起砸向她,她有一種即將中暑的暈乎感。
力氣在所有不利的環境因素下潰散得厲害,說話聲音細微的像是在害怕秦歌久的暴力情緒。
她說了一句什么自己都沒太聽清。
更別說秦歌久了。
他的耐心被昨晚的梁烏早就掏空了,現在單渡成他唯一的發泄口。
“大點聲,別搞得是老子在欺負你似的,你和梁烏整天不讓我好過!”秦歌久說著又想抽煙了,摸了一把褲兜,沒帶火機,罵出一聲:“操他媽的?!?
秦歌久的情緒終于也傳染到單渡。
她抬頭,冒紅的眼睛盯著秦歌久,清晰咬字:“我是我,梁烏是梁烏?!?
秦歌久不是能輕易被人用言語安撫住的人。
但分人,熟人和不熟的人。
熟的人,因為了解,光從她眼睛里能讀到的信息,就足夠明了。
昨晚梁烏喝醉砸場子的時候,她嚷嚷著大概也是這么個意思,但秦歌久當時也有叁分醉意當頭,以為是梁烏和單渡小打小鬧玩兒的,也就沒想到后來事態越演越烈。
要不然秦歌久打死也做不出把自己兄弟交出去給警察這檔子低級事兒。
秦歌久怔了兩秒,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口氣依舊很差:“我管你們那破事?”
而后他指著酒吧門,直截了當地問單渡:“人還在里面,還沒清醒,可不只是喝多了那么簡單,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進不進去我不干涉你?!?
說完,秦歌久掉頭往店里走。
“久歌?!眴味山凶∷?。
秦歌久停下來,也不回頭,也知道單渡是想要說什么。
“我們送她去安康醫院吧?!?
秦歌久驚詫回頭,以一種陌生的打量看向單渡。
不可置信地重復:“送去安康醫院?”
單渡點頭。
秦歌久還是不相信:“你說把梁烏送去戒毒所?”
戒毒所叁個字刺痛了單渡的神經,她僵硬的站著,一動不動也表明她堅定的態度。
秦歌久好不容易稍息下來的火氣又冒起來,沖到單渡面前來的時候有種真的要對她動手的架勢:“單渡,你他媽再說一遍?送梁烏去戒毒所這種話是從你單渡嘴里說出來的么?”
“你還不如拿把到砍在她的頸動脈上?”
秦歌久的吼一句比一句高昂。
誰不知道梁烏當年愛單渡愛得轟轟烈烈,什么都可以給。
當時所有人都不覺得單渡會點這個頭答應跟梁烏在一起,理由很簡單,單渡這個姑娘,玩兒歸玩兒,但骨子正,清醒得很,要掰彎的話,太難了。
但梁烏做到了,她有魅力,她牛逼。
單渡成了梁烏的女朋友,最愛最愛的那個,所有人都知道。
現在,從單渡嘴里說出這么狠心的話,作為梁烏最鐵的哥們,很為梁烏抱不值,“她對你的掏心掏肺都是喂狗了不成?”
單渡閉了下眼,咽下那口氣的時候也將那段時日里的所有光與暗都蒙上幕布,不再提及。
再開口,她的態度更加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