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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4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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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的激光燈跟著音樂的律動一起一合,掀起夜的喧囂。
單渡朝庾闕走過去的時候,他正從沙發里直起上半身跟營銷經理對話,是叫酒的熟練姿態了。
單渡腳踩七公分的高跟,踢踏聲被歡笑聲淹沒,她的步子微顯得踉蹌,路線卻是筆直朝著那個方向。
走近后,庾闕也看到她,微微頓了一秒。
單渡笑得瀲滟,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嫩勻條,將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藏得恰到好處。
她繞過沙發走到他面前,先從低桌上拿起只杯子給自己倒酒,然后很不客氣地送到嘴邊,再看向庾闕的時候有點樂滋滋的模樣,像是有了四五分醉態。
但那只是看上去,單渡多少酒量,庾闕知道。
他不喜不怒地看著她,看她想干什么。
坐在庾闕手邊的兩個姑娘正要問她是誰,被旁邊的人喊一邊說話去了。
單渡對別人不感興趣,她只想撕庾闕。
在開口之前,她俯身抓住庾闕的衣襟,拉近自己,然后偏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下嘴很快,力道很足。
松手也極迅速。
然后好整以暇地站直,好似自己是隨便跟人說了句你好,只做了一件發生過就沒什么存在意義的小事情。
她故作天真的環視一圈酒吧內各色婀娜放縱的人,抬頭是刺目的燈,笑出一聲,帶著十足的諷:“我是不是壞人好事了?”
話落,吞咽下一口酒。
庾闕這桌的酒比他們點的烈,正對單渡的胃口。
如果換個場景,此時的她,倒有幾分像將自己男人捉奸在床的女人,氣急敗壞到了極致只剩下無盡的嘲弄。
她搖晃著酒杯,看著深褐色的液體混著冰塊撞擊玻璃壁,聲音冰冰冷冷:“不過,我低估了庾老師的魅力倒是真的。”
抬起頭,還銜著那要笑不笑的弧度:“一邊一個,哈?庾老師挺會玩兒。”
“我還真是只看到冰山一角嘛。”
刺耳的勁爆樂仿佛被排到了很遠之外,掩藏在譏誚背后她的憤怒赫然存在。
單渡太不喜歡看庾闕眼底的鎮定和深沉,好似隨時隨地都無動于衷,看誰都一個姿態,溫和有度,談不上重要,只是角色扮演里的一部分任務。
單渡的脾氣向來談不上好。
可也不想就這么當著庾闕的面發作。
圖什么呢?
又憑什么呢?
等她冷嘲熱諷的話吐完了,庾闕這才起身,站直之后換撐他俯視她。
聲線平平,卻也足以蓋過嘈雜進她耳朵。
“撒夠了?”
單渡的脾氣在生壓著,內心實則是想罵人,甚至想動手。
額頭的青筋若隱若現,指腹捏著酒杯,她恨恨地扔回桌面,還打倒一瓶洋酒。
單渡扭頭就走了。
她很自知,她現在需要冷靜。
走到酒吧門口隨便問旁邊的帥哥借了根煙和火,還沒點燃,煙被人從嘴邊抽走。
庾闕現在的臉有那么幾分嚴肅,如果再認真一點,倒像是教導主任來抓夜不歸宿的學生。
單渡挑了下眉頭,仍對剛才遞她煙的人道了聲謝,后者看了眼她身邊的庾闕,連搭訕都自覺省去了。
單渡雙手環在胸前,軟著腰身靠墻面,眉眼嬌媚,身上卻豎滿了刺。
話音輕佻:“庾老師,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啊。”
“只許你出來玩,我不行了嗎?”
庾闕微微啟唇,表情告訴單渡他開口絕對不是接她的問題。
他們站在酒吧正門口,來往的人都把視線停在兩人身上打量一陣,轉身之后成為閑聊的話題。
單渡無所謂。
庾闕不行。
所以在庾闕話到嘴邊又礙于場合不得不把話原路吞回的時候,單渡的臉上染上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然后在下一秒,手腕被人猝不及防地抓走。
庾闕的動作看上去還算紳士,沒讓她狼狽,只有她能感受到那只緊攛著她的那只手有多用力。
庾闕是個寬容的人。
但原則在前,凡事要講道理。
他會縱容她的小脾氣,這是小事,可不包括過分的無理取鬧。
他沒那么多的步可以讓。
不對人,只對事。因為對誰都是一樣。
*
單渡被拖進男廁所的路上被人注視了一路,不得已抬手遮了遮臉。
倒是庾闕,坦坦蕩蕩。
單渡心里暗罵。
男廁門口有抽煙等人的,見到庾闕拉著個女人進廁所都看好戲似地扭過頭。
這樣的戲碼,說怪不怪,但也不常見。
單渡被扔進衛生隔間的時候,還有閑工夫想,原來男廁隔間是有門的?
門被庾闕反手關上,單渡被摁坐在馬桶蓋上,仰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