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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獎就別提了。組委根本沒有透出提名名單,都是媒體拿著戈麥斯和數(shù)學(xué)年報的那句話,在炒作新聞。明年揭獎如果落榜,輿論上對他肯定很不好了?!?
“人家小朋友那成果也確實可以拿一個麥田了。這要還能落榜,他們布伊戈自個兒玩去吧。”
“行了說正事吧。人家孩子年紀(jì)小我覺得不是問題。但我比較擔(dān)心的是他那個后天學(xué)者病。他的身體狀態(tài)和精神狀態(tài)能扛得住高強度的工作嗎?”
“老李說得對。孩子是個好孩子,但他的身體狀態(tài)是比較令人擔(dān)憂的。我個人以為啊……招可以招,但不能是現(xiàn)在。起碼讓他在學(xué)校里過點輕松日子,再好好的養(yǎng)兩年,這才比較好。”
“封老覺得呢?”
眾人齊齊看向上首帶著老花眼鏡的老人。
封老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把視頻結(jié)尾播放了一遍。
屏幕內(nèi),風(fēng)姿俊雅的少年人如一桿翠竹,他站在臺上驕傲一笑:“從這一刻開始,極小量子模型將不再只是辛流形上的一個猜測了?!?
“看。”封老點了點他,目光盈滿了欣賞,“還是個孩子呢?!?
驕傲耀眼,意氣風(fēng)發(fā)。重病過一場后,大學(xué)生活才剛剛開始。
“就且讓他再當(dāng)幾年孩子吧?!?
……
景長嘉睡醒的時候,還有點發(fā)懵。
樓下的燈光反射著樹影落在玻璃窗上。夜深人靜,樹影詭譎,竟讓景長嘉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伸手揉著眼睛又打了個呵欠:“系統(tǒng),什么時候了?”
“現(xiàn)在是玉京時間2025年11月3日,凌晨1點56分?!毕到y(tǒng)說。
景長嘉頓時清醒了:“我睡了一整天?!”
系統(tǒng)答道:“如果一整天是24小時的定義,那宿主睡眠時間則遠(yuǎn)大于24小時?!?
“我也太能睡了。這太浪費時間,”景長嘉揉了揉太陽穴翻身下床,“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宿主的大腦與精力都嚴(yán)重透支,急需休息?!毕到y(tǒng)說,“充足的睡眠對身體有益?!?
他現(xiàn)在不僅沒有那種久睡后的昏沉感,反而渾身輕松,神臺清明。雖然明知系統(tǒng)說的才是對得,但睡了這么久,依然讓景長嘉有了一種荒廢時間的焦慮感。
他大步流星鉆進盥洗室簡單洗漱了,才離開房間準(zhǔn)備往廚房去。
路過客廳時,他腳步突然一頓。
側(cè)頭一看,天上不知什么時候落起了雪。
雪花緩慢又鄭重地落下,無聲無息染白了世界。
景長嘉踱到客廳的落地玻璃門邊,隔窗看著窗外的世界。冰冷的雪氣從門縫鉆入,悄悄將他的指尖凍得青白。
未來的圓柱世界里沒有雪。生長在中下層的貧民只有無盡的白天與黑夜。四季變換是上層居民的特權(quán)。
現(xiàn)在初雪既落,應(yīng)該與朋友飲酒長歌才是。
他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直接按了下去。
可手機響過兩聲提示音后,他又突然驚醒,反手掛掉了還未接通的通訊。
這都幾點了,哪里能叫人出來飲酒長歌。
景長嘉失笑收起手機:“系統(tǒng),弘朝那邊是什么時候了?”
“秋收已過?!毕到y(tǒng)回答道。
景長嘉聞言一愣。
秋收之后,那就該征徭役了……
楊以恒你最好是別發(fā)神經(jīng)。景長嘉微抿嘴唇,沒有再說話。
***
滿載貨物的船隊在定海島的大型渡口落錨。
船體剛停穩(wěn),就有碼頭的船工涌了上來。他們一邊幫助停船固定,一邊大聲問:“老爺們,需要卸貨工不?”
船上的人叼了根自己卷的草煙,笑道:“你們擱邊兒去,老爺我先逛逛再說?!?
說話的人虎背熊腰,背上別了把長刀,一看就是常年在水路里討活計的水匪漢子。他發(fā)了話,涌來的船工不敢再勸,都閉嘴散了開去。
就在這時,有人踉踉蹌蹌地從船艙里走出來,趴在甲板上對著海面就吐了。
謝自強掃了他一眼:“周公子何苦要跟著,呆在京中做你的大少爺不舒坦嗎?”
周貫容慘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那是無咎讓你找的樹,我得幫他種好?!?
他不知那些樹有什么要緊的,可無咎要的東西,自然有他的道理。作為朋友,他應(yīng)該替無咎看好他的樹。
感覺好受了些,周貫容就撐著船舷直起身,問:“這是什么地方?”
“海中洲?!敝x自強說完,不再搭理他,只轉(zhuǎn)頭對船員們道,“老規(guī)矩,你們下船去把貨換一換,明兒啟程之前記得回船。”
船員們興高采烈地應(yīng)了,各自拿了些好賣的物件就下了船。
謝自強特地等了等,等周貫容白著一張臉走到他身邊,才粗聲粗氣地說:“走吧。”
周貫容跟著他下了船,才走出碼頭,就被鼎沸的人聲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