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廢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才記起,自己已經不在家中,姜月也不在他身邊需要他照顧了。
就這一瞬間,聶照對姜月的思念忽然變得無比強烈,無法克制。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牛皮做成的夾子,展開來,是他之前掛在堂上,姜月寫的文章。
上面筆觸柔和稚嫩,但一板一眼的工整,見字如面。
“余年幼即失孤,奔從兄聶照,居于逐城,年復三載……”他甚至能想到姜月寫這篇文章時候認真的模樣,咬著筆桿,冥思苦想。
她咬筆桿的毛病總是改不了,如今沒人盯著,恐怕愈發難改了。
“三哥,今晚吃什么呀?”聶照在黑暗里,似乎都能看到姜月和往日一樣,扶在門框邊兒上,探出個梳得圓滾滾的腦袋,問他。
他把手臂搭在臉上,遮住自己的發紅的眼睛。
今晚吃什么了?姜月。
作者有話說:
真男人只在夜半落淚。
評論區小紅包
我白天上不來氣,缺氧,去醫院,明天還要做個心肌酶。
第25章 第 25 章
◎眉眼相似◎
聶照一去參軍, 城東順理成章被其余三地迅速瓜分,阿泗開始給新的大人當牛做馬,晚上順帶還要給姜月送飯。
他拎著食盒進門, 劍刃停在他鼻尖之上,阿泗的眼睛嚇成了斗雞眼。
姜月見是他連忙收了劍,上前觀察他:“泗哥,你沒事吧?”
阿泗受驚地拍拍胸口:“聶照又不在家, 你練劍這么勤咧?”
姜月抱著食盒放到桌子上, 道:“三哥臨走前囑咐我好好練劍的, 我得聽他的話。泗哥吃飯了嗎?要不要和我一起?”
“吃過了。”姜月出于待客之道,給他倒了杯水, 請他坐下,然后自己揭開食盒, 慢慢吃飯。
雖然阿泗送來的飯菜比聶照做的好吃許多, 但姜月還是懷念她三哥蒸糊了的包子。
阿泗撐著頭, 嘖嘖嘆息:“真是生死難料,你說你當年進逐城的時候,還是我帶你進來的吧?那時候你張口三從四德, 閉口以死殉夫,跟人多說一句話就嚇得要死,我就碰你一下, 你都恨不得跳河自證清白, 現在, 嘖嘖嘖,真是不一樣了?!?
姜月皺著眉, 單側腮幫子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是世事難料吧泗哥。我現在有什么不一樣啊?”
“跟著聶照, 野蠻了, 沒個女孩樣了。”趙泗把水推給她。
“可三哥說我活潑了,開朗了,看起來活得更健康了。”
趙泗又嘖了一聲:“是是是,誰能想到,當時他煩你煩得恨不得一腳把你踹出城,現如今是我們姜月這里好,那里好,哪里都好,臨走臨走還不放心你,怕你晚上吃不上飯,又怕你自己出門不安全,得我給你送晚飯。”
姜月嘿嘿兩聲,說:“三哥對我自然是最好的,泗哥你一會兒有空陪我練劍嗎?三哥總說我劍里沒有劍意,沒有殺氣,我想好好練一練,等他回來,能給他一個驚喜?!?
阿泗想著姜月再練能練到哪兒去,自然滿口答應,只是沒想到姜月還未真正起勢,只是手肘擊在他的肋骨,阿泗一個不防,瞬間被擊倒在地:“你個姑娘家家,力氣倒是怪大的?!?
他自覺有些受辱,忙重新站起身:“來來來,這次我準備好了,絕對不會輕易被你打倒?!?
姜月二話不說,抬劍又指了上去,追著他滿院子跑:“泗哥,你不是說要和我對打嗎?你別跑??!”
從此之后,阿泗每天晚上來給姜月送飯,都送得戰戰兢兢的,生怕再被姜月抓到對打,此事他就不得不埋怨一下聶照,好好個姑娘家,給養得如此野蠻,上次一個肘擊把他打倒在地,他心口疼了半個月,他們是真沒人發現姜月的力氣和別的姑娘比,大得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尤其她瘦得跟楊柳枝似的,那么細細的一根,好像風一刮就能給她刮跑,馬上就要西子捧心迎風流淚了,誰知道打人那么大力氣。
阿泗明擺著不想跟她對練,姜月也不強求,她的落寞有些過于明顯,有時候般若沒喝多了酒,就翻墻過來陪她練一陣,不過他原本就是出生于文官世家,習武不過強身健體,如今只剩下招式堪堪記得,沒幾天,姜月就能和他打上個平手了。
“你若是真生在聶照他家,他家里不知道該多高興,好一個習武的苗子?!卑闳羰樟藙Γ谂_階上,給自己灌了口酒平復心跳。
“真的嗎?”姜月拎著劍在院子里轉圈圈,有時候看看開滿花的梨樹,有時候看看院子的水井,百無聊賴的讓人心疼,她嘴上不說,實際上是真的想聶照。
聶照原本在的時候,也沒見她有這么無聊,總是“三哥三哥”地喊,聶照有時候不耐煩了,就讓她閉嘴,沒過多一會兒,她又試探著小心翼翼喊他,聶照就往她嘴里塞吃的,得一陣安生。
般若住在對面,最知道這些事情了。
姜月能被養成現在這個樣子,聶照耗費的心血自然不計其數,難怪她離不開他,般若嘆了口氣:“你如果想聽,我給你講講你三哥的事?”
“我問過,他不想給我講,我就不問了,等他時候想給我講的時候自然就講了,我若是從你口中詢問,知道了也沒意思,這樣很不尊重他。”
般若摸摸她腦袋,夸贊:“小小年紀,這點倒是真不錯,他沒把你養歪了?!?
姜月的日子就這樣無聊地晃啊晃,她偶然路過別人家的時候,看到對方家中供奉了一個香爐,那人點燃了香舉著,插進香爐后碎碎念,大抵是在跟自己離去的親人說些什么。
她就省下買零嘴的錢,買了個香爐,每天早晚都會各點一炷香插進去,然后拜三拜,告訴聶照自己每天做了什么,有聽他的話好好生活,好像聶照還在身邊一樣。
姜月知道他們燒香是燒給去世的親人的,他們可以借著香飄出的煙,向那些逝去的親人表達懷念。三哥雖然活著,但她真的很想念他,所以也希望這些煙能飄到十幾里外的地方,讓三哥聽到她想說的話。
聶照自打進了軍營,早晚都會打噴嚏,他以為是相隔十余里水土也能水土不服,沒放在心上,每日勤加練習,整個營中加起來,沒一個能比他更拼命的。
“三營新來那個小白臉,倒是會獻媚取寵,千戶十分器重。”
“噓,閉嘴,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一人連忙制止,其余眾人聽到,便都湊上來:“誰???你是逐城本地的,他難不成在逐城十分有名?”年年征兵,像家中無甚背景的,都會被發落分配到逐城,此地對那些想要憑借軍功出人頭地的算是可搏之地,若是像那些想安安生生熬到退伍的,便是地獄,逐城守備中大多數兵卒,都是外地人口,對逐城之事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