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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然川眼底暗潮涌動,接著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岑煙,是嗎?”
上揚的尾調微微帶著幾分挑釁。
宴會廳外下了一場雨,夜晚微微有些冷,岑煙露在外面的皮膚被凍得有些發紅。她站在門口,剛準備上車,卻被人攔下了。
“我送你回去。”
岑煙看向晏寒朝,勾起唇角輕笑,“怎么,想追我?”
對方也順著她的話說,半真半假地問,“可以嗎?”
“輪不到你。”岑煙看見后面的顧南岐,直接拿他出來擋槍,“看見了嗎?他在你前面。”
但偏偏晏寒朝是個無賴,他可不管這么多,強行想送她回去。岑煙還沒開口拒絕,恰好看見走出來的晏然川,他的眸光看她好像很陌生,似乎前幾個月早上要送她的并不是他。
岑煙隔著晏寒朝看向他,男人的眸光毫不在意地從她身上掠過,好像她不過是這賓客里并不重要的一員罷了。
顧南岐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晏然川語氣浸著幾分寒意,“知道。”
他總不能當著那人的面表現出什么。
岑煙先是看了他幾秒,而后輕笑出聲,在晏寒朝再次提出送她回去的時候她沒有拒絕,“走吧。”
上了車,周圍的一切被隔絕后,她下意識地望向窗外,卻見他的眼神都沒有投在她身上。
早就忘卻的腳上的疼又開始侵襲,密密麻麻。
身旁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但岑煙一句話也聽不見,她指甲嵌入掌心的軟肉里,跟著一起疼。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顧南岐發來的消息。
“那狗東西故意接近你,不懷好意,你不會這就被拐跑了吧?”
岑煙知道他和晏然川在一起,“說不定呢。”
顧南岐:“……”
她靠在椅背上假寐,沒有開口的欲望。岑煙怎么會猜不出晏寒朝的不懷好意,他向來沒有私生子的自覺性,覺得自己應該擁有和晏然川一樣的人生。
他這種卑劣的人,總不能是因為喜歡她才接近她的。
岑煙聽著雨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睜開眼,她突然想知道些什么,“晏寒朝,你有把握掰倒晏然川嗎?”
“我早就說過,他比不上我。”
岑煙眼底藏著幾分嘲諷的意味,但臉上并未表現出來,她又聽見對方說,“你只需靜候喜訊,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她面上表情平平,并沒有給他加聯系方式的意思。
晏寒朝也不在意,查聯系方式而已,也不是多難的事。
到了目的地,岑煙下了車,卻沒有道謝的意思,晏寒朝問她,她俯身看向他,眼里風情流轉,“讓你送我是你的榮幸。”
這話說得囂張,卻讓人生不出任何的反感。
好像她就是高貴的公主,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地為她俯首稱臣。
他唇角掛著笑,倒是有幾分理解為什么晏然川喜歡她了。
別墅很安靜,到了室內身體終于回溫,岑煙脫下那雙磨腳的高跟鞋,坐在沙發上一看,白嫩的皮膚已經磨出血來。
她翻出醫藥箱,隨意處理了之后貼上了創口貼。
室內只開了一盞很暗的燈,在女人臉上映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岑煙隨意坐在地毯上,微醺的酒意一個勁地往上涌。
……
收到晏寒朝電話的那天,岑煙正在為新劇做宣傳。
先前拍攝的都市職場劇正在熱播,在網上的討論度一直居高不下,岑煙飾演的角色敢愛敢恨,十分討喜。
她剛做完采訪后,沈喬將電話遞給她,“有電話。”
岑煙并沒有設置陌生號碼攔截,有時候一些圈內重要的人會給她打電話,如果錯過會很麻煩。她看了眼號碼,回撥回去。
“我還以為你故意不接我的電話。”
岑煙瞇了瞇眼,聽出了他的聲音,“你是?”
晏寒朝挑眉,“這才多久,就不記得我了?”
她笑著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咖啡,“私生飯是吧。”
話音落下,電話就被掛斷,晏寒朝再打過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他笑著看向屏幕,忍不住用后槽牙抵住腮幫上的軟肉,顯然有些不可思議。
晏寒朝只能換個號碼再打一次,這回他不敢再讓對方猜謎語,直接報了名字。
岑煙叼著吸管,頭發隨意地散落下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在等他的下文。
“告訴你一個喜訊,晏然川馬上就要失去現在的一切了,怎么樣?”
她沒當真,“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