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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醒,什么時候賞臉跟我吃個飯慶祝?”
旁邊有工作人員叫她,岑煙掛斷了電話起身,繼續工作。她沒放在心上,但之后的幾天,她還真在圈內聽到了一些消息。
晏然川一手創辦的公司失去了家族企業的扶持,又遭遇了重大危機,資金鏈已經斷裂。如果無法跨過這個難關,他的公司瀕臨破產。
只是這些消息大部分人也只是聽聽,沒有人當真,畢竟以晏然川的出身和背景,這些流言很像世紀笑話。
岑煙想起那天晏寒朝的電話,給顧南岐打了個電話求證,后者雖然和岑煙是多年的朋友,但礙于立場只能說,“的確如此,不過這個消息基本沒有人知道,你可千萬要保密。”
這話從顧南岐口中說出來就有幾分可信度了,岑煙扯起唇角,卻從鏡子里發現自己好像并不開心。
很奇怪,從前認為被他看不起的那些日子里,她多想看見他驕傲不起來的那天。可是好像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恍惚之間發現,這些好像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幫不了嗎?”她問。
“這件事比你想象得要復雜。”顧南岐思考了半晌,“我還想跟晏然川劃清界限呢,別把我也連累了。”
“……?”岑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南岐人性真次啊。
她張了張唇,想罵他但又覺得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設,于是敷衍地說,“掛了。”
岑煙看了眼自己這幾天的行程,接著給晏寒朝打了個電話,“下個星期一晚上七點。”
“什么?”
“不是說要吃飯慶祝嗎?”
晏寒朝再一次重新認識了岑煙,眼里滿是錯愕,“所以你都不問我什么時候有時間,直接通知我?”
岑煙慵懶地用手指繞著發尾,她本來就不喜歡對方當然不講禮貌,“給你一個機會跟大明星吃飯,不來可沒有下次機會。”
晏寒朝氣笑了,他見過很多公主脾氣的,但這個偏偏讓他覺得有那么一點可愛。他只能迎合對方的時間,“好。”
岑煙定好餐廳,赴約的時候雖然只是隨便穿了件黑色長裙,但氣質卻很出眾。
她也不在意被偷拍,大大方方地坐在晏寒朝對面,中間甚至給一個服務員簽了個名。晏寒朝看著她,忍不住就想跟她聊點生活的話題。
可惜岑煙并不買賬,“你確定能讓晏然川破產?”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聊了一會兒,岑煙的話題都是關于晏然川的,晏寒朝也發現她對自己那個哥哥過于關注了,剛想轉移話題,岑煙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晏寒朝:“……”
岑煙出來后拿出口紅補妝,鏡子里的唇色重新張揚起來,她剛蓋上口紅蓋,透過鏡子看見熟悉的人,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了頓。
“沒想到你也在這兒。”周憧依笑著看向她,眼尾帶著點得意,“要不要跟我一起,然川也在。”
岑煙臉上笑意仍在,只是未曾抵達眼底。
“是嗎?”
“嗯。”周憧依話里話外帶著優越感,偏偏還要偽裝成一副無辜的模樣,“不過就不知道然川歡不歡迎你了,你也知道,我和他向來更有共同話題一些。”
她總是這樣,好像自己在另一個階層,而岑煙是被人看不起的平民。
岑煙從前還會忍讓,現在聽到這話反而向她走了一步,“那就一起吧。”
女人踩著高跟鞋跟在她身后,完全不顧丟下的另一個人,只隨意發了條信息敷衍過去,連對方一連串的質問都不再看。
走到里面的包廂,門一推開,她果然看見坐在最里面一身黑色襯衫清冷的晏然川,他眸色沾著涼意,在看見她時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意外。
“應該沒有耽誤你們靈魂交流吧?”岑煙笑瞇瞇地問,那副甜美的模樣讓人說不出什么責怪的話。
她沒有坐下來的意思,只站在晏然川面前,“跟我單獨談談?”
見他仍舊從容地坐在那兒,她補充,“很重要的事,我想你應該想跟我談。”
周憧依以為晏然川不會離開,沒想到他直接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而對她說,“先走了,至于我們之間的事我看就不用談了。”
他指的是商業聯姻,周憧依沒想到會這樣,“然川,你確定不用再談談?”
“改日我會向長輩們解釋。”
晏然川這話說得還算紳士,可看向她的時候和別人一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周憧依以為她會和別人不一樣,卻發現晏然川就是晏然川,他看誰都不會真的把視線放在那個人身上。
岑煙跟著晏然川去了車庫,她坐在車里笑瞇瞇地看他,“聽顧南岐說你公司快破產了?”
他瞇了瞇眼,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岑煙低頭欣賞著自己剛做的指甲,話里帶著些幸災樂禍,“你說我該怎么慶祝呢?半場開個香檳,應該不過分?”
晏然川看她這么高興,眼底也暈著淡淡的笑意。
只是這份笑意帶著幾分嘲諷,不知道是嘲諷她還是在嘲諷自己。
他沒說話,岑煙突然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她想親眼看到對方收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可好像即便這樣,他骨子里的矜貴也仍舊那么傷人。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我可以幫你。”
晏然川抬起眼,顯然有些意外,“怎么幫?”
岑煙喜歡他這個眼神,喜歡他有求于自己的模樣,但她卻不知道他那雙深邃的眼里劃過的情緒是另一種期待,她對自己有感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