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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他嘴里說著,通紅的雙手不自覺插在了兜里,縮著脖子,嫌那飄忽的細雪往領子里鉆。
那雪花沾了人,登時濕膩了一片,黑坨子摸摸自己堅硬的短發,好似成了根根小冰柱,再摸摸蘇老六的濕軟黑發,趁機胡亂揉了一把。
蘇老六哪里肯讓他糟蹋自己的發型,甩著腦袋好似條小狗,搡了黑坨子一拳,自己也傻笑著退開幾步。
兩人正笑鬧著,突然被兩束強光晃了眼。
那黑暗的馬路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車,堵在別墅門口,此時亮了前燈,直直照在他們二人身上。
這四周荒林本就沒有什么燈光,眼睛自是習慣了黑暗,見著光亮便有些酸疼,蘇老六瞇著眼睛,以為是遇上找麻煩的,手掌擋住大半強光,仔細往那處看,只見一個男人下了車,身影有些熟悉,只是背了光,瞧不清臉,待走的近了,才發現是殷澤。
“阿澤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殷家鎮么?”蘇老六乍一認出殷澤,急急迎了上去,將黑坨子甩在身后。
“我來看看哥哥除夕夜招的小姐,長的好不好看”。
殷澤面色如常,說的話卻是要噎死人,一雙淺褐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閃著幽光,冷冷地在黑坨子身上掃了幾圈,最后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任誰都看得出殷澤窩著火,筆挺的身姿背著燈光映襯,宛如黑社會要找麻煩一般,黑坨子被他盯了幾秒,默默地往蘇老六身后藏。
蘇老六一向面子重于一切,黑坨子到底是自己請來的客人,殷澤不客氣就算了,也不能這么慢怠人家,趕緊擺擺手讓黑坨子先回屋,自己拉住殷澤小聲問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黑坨子如蒙大赦,夾著脖子遛進屋,渾不知殷澤用目光在他背上已經剜了幾刀。
“到底出什么事兒了?今天不是要你坐鎮的么?殷家鎮出事兒了?”黑坨子一走,蘇老六抓著殷澤就連珠炮似的問。
殷澤倒是一反常態,渾身低氣壓,任蘇老六在旁邊喋喋不休,悶不吭聲許久,細雪落了滿肩,直接甩開蘇老六的手,向車上走去。
“你去哪兒?你給我站??!說清楚了!”蘇老六被殷澤這一來一走弄的滿腹狐疑,拽住殷澤的風衣不松手。
“什么事兒都沒發生,大家都很好,一切都很好”,殷澤終于回過頭,盯的蘇老六膽怯地縮了手,又氣呼呼地說道:“我怕你不好,來找你,可你也好的很?!?
蘇老六拉著殷澤,呆立在雪中,有些不明白殷澤在氣什么,但他本能地覺得不能放這么生氣的殷澤去開車。
雪夜,山路滑,他怕殷澤出事。
以蘇老六這種神經的寬廣程度,怎么也猜不到,殷澤平日成熟干練,現下實則在耍小孩子無賴脾氣。
他氣蘇老六說黑坨子回老家過年,可一轉眼人就出現在這別墅里。
他也氣自己辛辛苦苦從殷家鎮趕回來,卻看見蘇老六和別人摟摟抱抱。
他甚至氣蘇老六讓黑坨子先進屋暖和,把自己攔在冰天雪地里問話。
他最氣的是,蘇老六沒了他也可以開心快活。
番外~
8.
雪越下越大,厚厚地積在車頂,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