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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車窗上也封了白霜。
蘇老六不敢讓殷澤上主駕,硬拖著將人塞到了后座,自己在車外給殷慕炎打電話。
問清楚了來由,蘇老六默默爬進后座,關(guān)上車門,雪也震掉一層,搓搓自己凍的通紅的手指,暖氣一烘,身子才有了知覺。
天氣突然冷的要世界末日一般,躲進車?yán)锉愫盟七M了安全艙,四周漆黑不見五指,仿佛下一秒,世界上便只剩下冰冷黑暗。
頭上忽然多了只手,殷澤正將他頭頂?shù)姆e雪拂去。
蘇老六知道殷澤應(yīng)該是不置氣了,乖乖等殷澤將自己肩頭的雪也抹了,才說道:“要不咱進屋吧?”
昏暗的車?yán)铮挥行┰S微光,映在二人臉上,照的眼神都溢了流光。
殷澤收回手掌,端正坐好,輕聲說道:“我不進去。”
他這么說著,滿肚子的腹稿已經(jīng)打好,只等著蘇老六一句句地問,他一句句地引,好將人引到情勢所迫的位置上去。
誰知身邊忽然一空,眼前多了個渾圓緊俏的屁股,包裹在牛仔褲中,看的殷澤嗓子一緊,轉(zhuǎn)眼間被人擠到了一邊,趕緊配合著讓出些位子。
原是蘇老六覺得車?yán)锊粔蚺彩菑暮笞赖角懊嫒マD(zhuǎn)空調(diào),這車又長,蘇老六一手支在前座,拱起身子摸了半天,好容易成功了,才訕訕地又坐回殷澤身邊,傻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被那群老東西欺負了?”蘇老六摸摸褲子,暖著手,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剛才給殷慕炎打電話,信號不好,只聽了個大概,說是殷澤突然撂挑子,扔了族長的位置不做,讓他們自己再立一個新的。
蘇老六知道殷澤這個時候出現(xiàn)肯定是出了事兒,卻怎么也沒想到這么嚴(yán)重,怪不得先前跟個刺頭一樣,跟誰都沒好臉色,思來想去,只覺得大體是這位子高高在上不好坐,殷澤年紀(jì)輕,壓不住族里那些有威望的老人,受了委屈索性一拍兩散。
“沒人欺負我”,殷澤靠在車窗上,黑暗中語氣很是疲憊。
蘇老六腦子轉(zhuǎn)的宛如生了銹的機器,不知道這話幾分真假,還是殷澤說出來搪塞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又小聲追問道:“那你怎么,突然不做了,殷慕炎他們,都在那邊。。。著急呢,年關(guān)多大的陣仗,以前咱爸都盯一天的,你突然跑了。。。”
蘇老六說的有些結(jié)巴,殷慕炎這些人著急是真,發(fā)了好大的脾氣也不假,算起來還是殷澤蘇老六爺爺輩的人物,年關(guān)這么重要的時候,唱了這么一出釜底抽薪,任誰都壓不住火氣。
“你也是想我回去”,殷澤縮著身子,離蘇老六遠遠的,在角落里幽幽說道:“你根本不想看見我,你看見我就難受。。。”
他這一提,提的便是蘇老六那日在公寓門前與他撕破臉的事情,這一年來他兄弟二人都相處的好,從沒再提過以前那些不開心的,如今忽然翻出來,蘇老六登時慌了手腳,知道殷澤心里肯定一直記著,急忙說道:“怎么會,我那時胡說來著,真的,就是亂發(fā)脾氣。。。”
殷澤三番兩次將他從冥府撈出來,蘇老六早就將前事在心里一筆勾銷,見殷澤沉默著不說話,好似還傷心著,連忙說道:“你若是在殷家鎮(zhèn)不開心,就不做了,你這么厲害,到哪兒都能混的風(fēng)生水起。”
話音剛落,肩頭便是一沉,竟是殷澤輕輕靠了過來,枕在他肩上。
蘇老六身子瞬間僵硬,脖子都梗直了不敢動一下,殷澤那里傳來的溫暖烘的他十分尷尬,因為二人著實很久沒有這么親密過了。
只是這尷尬沒有持續(xù)多久,便聽到殷澤在旁小聲說道:“他們都來逼我,圍攻我,我一個個應(yīng)付著,累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