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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小心翼翼地扶住瘋漢的腦袋,靠在堂中圓柱之上,這才支著膝蓋,盤腿坐定,對三人說道:“你們想想,景仁帝為何會對陸沖云言聽計從,廣修宮殿大建廟宇,勞民傷財的荒唐水利,做了一年又一年?生生把國庫都搜刮空了?”
“咳,他昏庸”,中年男人率先說道。
“怎么會”,周屹山冷笑著說道:“景仁帝聰明極了,中原皇帝都拿他沒辦法,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拿國家大事來搏美人一笑。”
中年男人吃了癟,有些茫然,看了看老者。
老者思索了一會子,沉聲道:“陸沖云定是用了什么法子,讓景仁帝聽他的話,但不是哄騙的法子,是控制了景仁帝”,老者有些不解,自言自語道:“景仁帝動作言語,與先前并無二致,滿朝文武,只當皇上被美色迷了心竅,一時糊涂,可有什么東西,能讓皇上如此聽話,不著痕跡。。。”
說到此處,老者望著王二身邊熟睡的瘋漢子,輕嘆道:“蠱,毒,傀儡術,左右逃不過這幾種,原來皇上早就被人害了。。。”
他說到最后,話音越來越小,竟有種氣若游絲的虛弱蒼老,整個人的精神,也萎頓了。
番外~
6.
“老爺子話里的意思,竟是見過景仁帝的,難不成以前是做官的?”
王二歪著腦袋,笑嘻嘻地望著自顧喋喋不休的老者,口中說道:“聊了這許久,還未請教幾位高姓大名,咱們荒山雨夜相聚,一同烤火,也是緣分。”
他拱手向著周屹山和中年男人,周屹山報了名諱,中年男人只說自己喚作胡大,是個走街賣藝的,女兒叫玲子。
到了那老者方向,卻是冷冷的一句譏諷:“老頭子姓姚名言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似那些胡大王二的,胡亂編排。”
說罷,姚言誠站起身來,袖中一把銀光軟劍滑落,指尖輕抖,登時撲簌簌立成筆挺一根,映著火光,閃著寒氣。
左右周屹山和胡大早已躍起身子,后退數步,亮出兵器,各自把持一角,謹慎地盯著堂中。
唯有王二好整以暇坐在原處,好似事不關己,抬起頭來,對姚言誠笑道:“姚老爺子這么早亮了名號,便是不想聽故事了。”
“先將正事料理了,再聽你慢慢說罷”。
姚言誠說完,一手掂著劍尖,對周屹山和胡大笑道:“都是為景仁帝而來的罷?你們兩個,哪個先來與我比劃?結伴一起,老頭子我也不打緊。”
周屹山全神戒備,余光小心瞥著看熱鬧一般的王二,心中不由得有些苦笑。
而那個自稱是胡大的,裝了一晚上啰嗦窩囊,此時嘴唇緊閉,靜靜縮在佛像一側,手持兩把牛角形彎刀,一聲不吭,眼神透著陰詭,讓人看的不寒而栗。
“姚老爺子,您這話可說錯了”,王二伸出白嫩纖長的手掌,在篝火邊烤了烤。
“我說錯了?”姚言誠笑道:“你小子可有意思,有什么名堂,說來給我老頭子聽聽。”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渾然沒把周屹山和胡大放在眼里。
只聽王二笑道:“您是姚言賓的大哥,他請您出山,定是為了兩件事,一是殺我,二是帶景仁帝回去,東山再起,可是現下,忠于景仁帝的舊部早就被德順帝斬殺殆盡,你們這些老人兒將景仁帝抬出來,只會讓他去送死。”
姚言誠哈哈大笑道:“正是,我弟弟那個老頑固,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