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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盯著林小酒過于“飽滿”的屁.股,“小姐……”
林小酒拔腿就跑,不敢再和男人多說一句話。她一路瑟瑟發抖地走上人來人往的集市,險些沒被密集的人流給嚇哭。
萬一、萬一被發現了,是要被架在火上烤的啊!
林小酒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夾緊尾巴,夾得屁.股都疼了也不敢放松,一路偷偷用目光四處打量。
可是,書生到底在哪里呢?這樣漫無目的找下去絕對不行,她鼓足勇氣,找了個面容和善的老太太,問:“大娘,你知道最近的書塾在哪里嗎?”
有書塾的地方,就有書生,這點是沒錯的。
大娘眼神不大好,方向感卻強,痛快地給林小酒指了路,林小酒便一搖一擺地夾著尾巴往書塾的方向走。
然而,一直走到集市盡頭,眼前就是荒地,也沒見到書塾的影子,林小酒不常化作人形,兩只腳已經走得酸疼無比,因為不停地夾尾巴,屁.股也疼得緊,她又不敢在人類的地盤上變回狐貍,頓時絕望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破敗的墻頭開始抹眼淚。
她還是個寶寶啊!她不過是個剛能化形的小狐貍,為什么就要面臨這樣的殘酷抉擇?
林小酒心塞極了,越哭越傷心,恨不得一直哭到黑夜,等人類都回家睡覺,再偷偷變回小狐貍好了!
然而,正哭得盡興,林小酒便感到眼前一黑,一個黑影罩住了自己,她淚眼婆娑地抬起頭,便看到一個頭戴方巾,一身月白長衫的俊秀青年。
青年唇紅齒白,斯文儒雅,手里還拿著一把折扇,林小酒眼睛一亮,這不就是書生嗎!
“你哭什么?”書生皺了皺眉,聲音好聽極了。
“我……”林小酒忽然伸出胳膊,一把抱住書生的大.腿,“我、我能不能和你成親!”
書生:“……”
林小酒心道糟糕,她怎么能直接說這種話呢,還沒使用媚.術呢,會不會嚇到人家呀?
可話已出口,林小酒正想著該如何找補,就注意到書生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后,因為剛剛的動作太大,她的狐貍尾巴露在了裙擺之外。
林小酒:“……”完了完了,要被架起來烤了!
書生卻淡定地把人從自己的大.腿上撕下來,順帶著理了理她的裙擺,遮住了那條長尾巴,“小姐,男女授受不親,外邊非常危險,我勸你還是早些回家吧。”
林小酒愣愣地站了片刻,眼睜睜看著書生轉身離開的背影,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偷偷將尾巴掖好,而后……毫不猶豫地小快步追了上去!
難怪紅狐貍說書生都缺心眼呢!見到尾巴都沒發現她是妖,她吃定這個傻.瓜了!
第88章
更何況, 這書生唇紅齒白的,看起來就很好吃。
林小酒一路尾隨,小尾巴似的跟著書生, 心想:書生還真是傻, 有人跟蹤都沒發現。
她喜滋滋地悄悄甩著尾巴,一直跟到了私塾,私塾已經下學,只剩一個須發皆白的先生。
林小酒卻不敢進去了, 她扒住門框,只探出個腦袋, 露出一雙眼尾微微上.翹的大眼睛,怯生生的。
書生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孫先生”, 孫先生也笑著叫聲“延年”,有時候也稱他“陸生”, 林小酒暗暗道:原來他叫“陸延年”, 名字有點熟悉, 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屋子里師生二人從“野有蔓草,零露瀼瀼”聊到“忠恕違道不遠”,全是林小酒聽不懂的之乎者也,太陽曬得她昏昏欲睡, 直到日頭西斜,陸延年才終于舍得從屋子里走出來。
他腳下沒注意,險些被趴在窗前的林小酒拌一跤。
“你怎么還沒走?”陸延年皺皺眉。
林小酒揉揉睡眼惺忪的臉,擦擦嘴角的口水, 大驚失色:“你發現我了!”
陸延年無奈:“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小酒:“我要和你成親!”
“……”
陸延年抬腿就走。
林小酒于是小尾巴似繼續跟著陸延年,書生雖然挺傻的,但有一副鐵石心腸,三更半夜的,竟真忍心把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關在門外,林小酒只好趁著夜色,偷偷變回小狐貍的樣子,躲在草叢里縮成一團,第二天又若無其事地變回少女模樣,不忘記瑟瑟發抖地裝可憐。
陸延年依舊面不改色,心如鐵石,每日私塾和家兩點一線,終于有一天,他改變了路線,要同孫先生,并幾位同窗去郊外游玩,陸延年已經習慣了屁.股后面跟個小尾巴,哪知這次“小尾巴”卻扭扭捏捏地對著手指說:“那、那我在家等你吧。”
陸延年覺得“小尾巴”似乎很害怕孫先生,但他并不關心,照例沒理會“小尾巴”,面無表情地自顧自離開,只是,習慣了有個嘰嘰喳喳的丫頭跟著自己,忽然變回孤家寡人,陸延年不大習慣。
出游路上,已經不止一次有同窗問他“陸兄,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也有人嘻嘻哈哈地調侃“是因為那小嬌.娘嗎?她今天怎么沒來?”
陸延年甩開折扇,在胸前輕輕擺了擺,一副風流倜儻,穩于泰山的模樣,可很快就證明了自己的魂不守舍,陸延年失足從山崖上跌下,不幸中的萬幸只是摔傷了腿,性命無礙。
幾個書生將陸延年扶回住所時,便見到蹲在門口的林小酒,大家面面相覷,書生們不知該如何稱呼那美貌少女,就見林小酒滿臉焦急地迎上來,“出門時還好好的,我相公怎么了?”
陸延年聽到這稱呼,登時劇烈咳嗽起來,幾個書生則交換了個眼神,將“陸兄”交給“嫂夫人”后,識趣地退了回去。
林小酒還真擔當起“嫂夫人”的重任,除了每天例行問一遍“你要不要和我成親”外,就忙著洗手作羹湯,沒想到這嬌嬌悄悄的小丫頭手藝了得,燉得一手好雞湯。
林小酒倒有些忐忑,生怕陸延年問自己,這些肥雞是從哪里來的,好在這位書生似乎好奇心低到極點,若是在家里,見到林小酒不小心露出來的狐貍尾巴,也視若無睹。
若說改變,也是有的,大約是他終于接受了林小酒這“小尾巴”跟在身邊的事實,默許了她從門口的草叢里大搖大擺地搬進自己的家。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林小酒就這樣兢兢業業地伺候著病人整整三個月,書生也漸漸放下戒備,只是還會問:“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小酒一臉認真地給出念了無數遍的答案:“想要你和我成親!”
她閃動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只眼尾微微上.翹,既媚且妖,陸延年眸光忽然暗了暗:“你知道什么叫成親嗎?”
林小酒挺起飽滿的胸脯:“知道!圓了房,才能叫成親!”